谢繁搭直达航班,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港城。
谢家司机早早在机场外等着,他见谢繁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
“大少爷。”
司机等谢繁上车后,替他关上车门。
去医院的路上,司机把谢夫人出车祸的原委告诉谢繁。
昨下午司机把谢夫人送到美容院后,夫人说做完美容跟明太太一起去商场逛逛,让他先回去。
没想到两个小时后,郭院长给司机打来电话。
司机才知道明太太今天没去美容院,而夫人做完美容出来,被一辆奔驰撞了。
肇事司机当时就报了警,还想送夫人去医院,但夫人死里逃生有点应激,坐在路边大喊大叫让司机离自己远点。
后来是一个路过的热心车主把谢夫人送去了医院。
肇事司机被带到警局后,主动跟警方说那辆奔驰是他花几万块买的二手车。
他开到路口想减速时发现刹车好像有问题。
当时肇事司机前面是一辆宾利。
他怕撞坏了赔不起,情急下打方向盘往旁边的人行道上冲,没想到撞到刚好从美容院出来的谢夫人。
司机又说,“黄律师已经到警局了,正在处理这事。”
谢繁嗯了一声。
等车子抵达医院,谢繁找去病房,见母亲段允宁靠在病床上,左小腿打着石膏架在软枕上。
尤心雯和她母亲郭冰莹也在。
郭冰莹坐在床边跟段允宁聊着什么,一旁的尤心雯拿着个橘子在剥。
谢繁大步走进来。
“妈咪。”
“郭院长。”他又跟郭冰莹打了声招呼,语气礼貌。
段允宁不悦纠正他。
“阿繁,你跟心雯已经结婚了,对你郭阿姨该改口了。”
谢繁把外套脱下来扔一旁的椅子里,语气淡淡,“既然是在医院,还是喊她院长比较合适。”
段允宁皱起眉。
“无碍啦允宁。”郭冰莹含笑替谢繁说话。
“只要阿繁心里认我这个妈妈,称呼改不改都不要紧。”
尤心雯见谢繁来了,把剥好的橘子递给郭冰莹,然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拿过来。
“老公。”
谢繁没有在双方母亲面前让尤心雯难堪,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郭院长,我妈咪身体怎么样?”他问郭冰莹。
“放心吧,昨天我就给你妈咪做了全身检查,她身体好好的。”郭冰莹道,“你妈咪小腿骨折也不严重,在医院养两周就好了。”
谢繁跟她道谢,“您辛苦了。”
“心雯才辛苦。”郭冰莹一只手搭在尤心雯肩膀上,话里带着几分不满,“心雯是我跟她爹地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是她喜欢你,非要嫁给你,并不是她没人要。”
“当时婚没结完你走掉就算了,还一出国好几个月,手机也打不通……”
“阿繁,你做事太不成熟了。”
幸好郭冰莹跟段允宁关系好,是闺中密友。
两个小孩又是青梅竹马。
要不然,女方及她家人背地里指不定被圈里人怎么笑话。
“是我没管教好儿子,我的错。”段允宁忙接过话,“莹莹你放心,他要是再敢让心雯受委屈,我一定饶不了他!”
见目的达到,郭冰莹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
郭冰莹放缓语气说,“我知道谢繁在D国家开了家公司,忙得很,我只希望他能抽出一点点时间陪心雯而已。”
顿了下,她又暗示,“两个孩子不小了,另一件人生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段允宁赞同的点头。
这时,一个护士找过来,“郭院长,魏主任问您现在有空吗,有个病人的片子他想请您过去帮忙看下。”
“好。”
郭冰莹叮嘱段允宁好好休息,然后带着护士走了。
“阿繁。”段允宁喊谢繁的名字,“心雯担心我腿痛,昨天跟今天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她没吃好也没睡好,你带她回去早点休息。”
谢繁说,“我让司机送她回去,我留这照顾你。”
“我只是腿骨折,伤得不重,护工照顾我就行。”段允宁警告地看了谢繁一眼,“你要是敢把心雯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试试。”
谢繁没再跟母亲多言,拿起椅子里的外套带尤心雯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谢繁一边低头看工作群里的未读消息,一边问尤心雯。
“你晚上想吃什么?”
对于谢繁一出国就是几个月,手机还不开国际漫游故意防着自己,尤心雯确实气炸了。
直到今天在病房看到他,尤心雯还不太高兴。
可现在见谢繁要陪自己吃饭,那股在她心里憋了好久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去胜香园。”
尤心雯靠过来亲昵挽住男人的手臂,“我想吃他们家的番茄通粉跟猪扒包。”
猪扒包……
谢繁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
想起沛沛带他去屯门那家茶餐厅吃猪扒包,沛沛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笑容甜甜的问。
“怎么样,这猪扒包是不是超级好吃?”
明明是梦。
可沛沛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漂亮脸蛋在他脑海却很清晰。
叮的一声电梯到一楼了,门缓缓打开。
那声响把谢繁的魂拉了回来。
“行。”谢繁不动声色把手臂从尤心雯手里抽了出来,率先走出去。
到胜香园吃了晚饭。
尤心雯又撒娇让谢繁陪自己去维多利亚港逛逛。
一直到十点,两人才回到谢家。
谢繁以还有工作要处理,段允宁又说尤心雯这两天辛苦了要早点睡的借口跟她分房睡。
到次卧谢繁把剩余工作处理完后,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谢繁感觉一具温热柔软,带着甜腻香气的身躯贴了上来。
恰好他正在做一个梦。
他梦到跟沛沛住在瑞苑壹号,还在热恋期,沛沛洗了澡出来后,带着一身水汽往他怀里钻,抱着他又撩又咬。
迷糊中,谢繁感觉对方搂着自己脖子往上蹭了蹭,细密的吻落在他下巴和唇上。
吻是热的软的,但气息却很陌生……
那股陌生的甜香让谢繁猛地清醒,他把粘身上的女人推开,伸手按亮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