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时，米兰球员瘫倒在草皮上。
安德烈亚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卢卡坐在禁区里，把脸埋在球衣里。
拉斐尔站在场边，双手叉腰，望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比分，一动不动。
积分榜上，米兰与那不勒斯的差距被拉大到了六分。
国际米兰在本轮同样赢球，与那不勒斯并列榜首，米兰跌至第三。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摔东西，只有淋浴间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深呼吸声。
安德烈亚坐在长凳上，靴子还没脱，那本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写。
他只是盯着某一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战术笔记，目光空洞。
门被推开了。林风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定，环顾了一圈。
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用毛巾盖着脸，有的人靠在储物柜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联赛还有六轮。”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六分的差距不是追不回来。但如果我们现在就低头，那就真的结束了。”
安德烈亚抬起头，看着林风。
林风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那本笔记本从安德烈亚膝盖上拿起来。
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安德烈亚手中。
安德烈亚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合上了本子，把它紧紧攥在手里。
那行字写的是：“联赛还没结束，欧冠决赛也还没开始，我们目标还没有实现。”
……
所幸，接下来米兰在联赛中的对手实力偏弱。
这让他们得以稍作喘息，并继续在积分榜上紧咬那不勒斯与国际米兰。
联赛第33轮，米兰客场对阵恩波利。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安德烈亚在第12分钟，就用一脚禁区外的凌空抽射打开局面。
第38分钟。
拉斐尔在禁区内接卢卡的头球摆渡，侧身扫射扩大比分。
下半场第61分钟，特奥从左路内切后兜射远角。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门将的指尖，撞进死角。
3比0。
联赛第34轮，米兰主场对阵热那亚。
热那亚的防守比预想中更加顽强，米兰在上半场久攻不下。
第43分钟。
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被放倒，亲自主罚任意球。
球绕过人墙击中横梁弹出，卢卡跟进补射破门。
下半场，热那亚一度扳平比分。
但米兰在第67分钟和第82分钟，由拉斐尔和替补上场的年轻中场各入一球。
三比一，米兰主场取胜。
联赛第35轮，米兰客场对阵都灵。
都灵的防线组织得相当严密，米兰的进攻多次在禁区前沿被化解。
第28分钟。
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与卢卡打出二过一配合后，推射远角破门。
此后都灵加强了攻势，但米兰的防线顶住了压力。
1比0。
联赛第36轮，米兰主场对阵克雷莫内塞。
克雷莫内塞为了保级，在圣西罗摆出了铁桶阵，意图十分明确。
米兰的进攻一次次撞上人墙，直到第39分钟才由卢卡在角球进攻中头球破门。
下半场第67分钟，克雷莫内塞发动反击。
前锋在禁区内被罗马尼奥利从身后拉倒。
点球扳平比分。
但第74分钟，安德烈亚在禁区外围远射造成门将脱手，卢卡跟进补射破门。
2比1，米兰有惊无险地拿下胜利。
联赛第37轮，米兰主场对阵威尼斯。
威尼斯已经提前降级，心态放松的他们反而踢出了不错的进攻。
但米兰的实力明显占优。
第22分钟，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抽射破门。
第68分钟，卢卡接特奥传中头球再下一城。
2比0，米兰轻松取胜。
五连胜。
米兰也凭借这波五连胜，在积分榜上一举追上了国际米兰，与榜首那不勒斯的差距缩小到了两分。
最后一轮，米兰主场对阵国际米兰。
那不勒斯客场对阵佛罗伦萨。
冠军归属，将在最后一轮揭晓。
……
联赛第38轮，圣西罗。
AC米兰对阵国际米兰——赛季收官战，意甲冠军的终极决战。
赛前三天，米兰城的空气中就弥漫着火药味。
《米兰体育报》的头版用了一整幅跨页照片。
左边是米兰的更衣室合影，右边是国际米兰的，中间用一道燃烧的裂缝隔开。
标题只有六个字：“最后一战，定局。”
那不勒斯在最后一轮的对手是佛罗伦萨。
只要那不勒斯客场拿到一分，无论米兰德比的结果如何，冠军都将属于马拉多纳球场。
而米兰想要夺冠，除了必须在主场击败国际米兰之外，还必须寄希望于佛罗伦萨在主场击败那不勒斯。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国际米兰的情况同样微妙。
他们与那不勒斯同分，但因为相互战绩处于劣势。
即便本轮赢球，也必须指望那不勒斯输球才能夺冠。
换句话说，这场米兰德比的双方，命运都掌握在佛罗伦萨那一边。
赛前新闻发布会，阿莱格里被问到如何看待夺冠形势。
他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句话：
“我们能控制的，只有我们自己这九十分钟。其他的事情，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比赛日，圣西罗座无虚席。
南看台挂出了一幅巨大的横幅——一名红黑骑士手持长剑，脚下踩着蓝黑色的蟒蛇。
上方用意大利语写着一行字：“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北看台的国际米兰球迷同样不甘示弱，蓝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歌声从赛前半小时就没有停过。
林风依然坐在看台上，穿着便服，膝盖上搭着一条米兰的围巾。
他身边是几位同样因伤无法上场的队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草皮上那些正在进行最后热身的身影。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国际米兰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必胜的决心。
劳塔罗和哲科在米兰的防线之间反复穿插，恰尔汗奥卢在中场的调度精准而果断，巴雷拉的跑动覆盖了整个中前场。
米兰的防线被压得很靠后，出球路线被一条条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