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足球:开局绑定禁区之王系统 > 第六百三十一章 那声怒吼
唐卡斯特与谢周三的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八分钟,比分牌上依然是零比零。

谢周三的球员开始拖延时间。

门将发球门球时走了足足四十秒,后卫之间的横传慢悠悠地滚来滚去。

他们的每一次触球,都像是在消磨唐卡斯特球迷的耐心。

主裁判看了看手表,补时牌即将举起。

唐卡斯特获得了一个角球。

位置在右侧,距离角旗区很近。

赵俊哲抱着皮球走向角球区,他把球放在指定的位置上,退后几步,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谢周三的禁区内挤满了人,双方球员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推搡、拉扯、卡位。

宋涛和杜威都压了上来。

两个高大的中后卫站在人群中央,成为了谢周三防守球员的重点照顾对象。

何毕站在禁区弧顶,准备接应第二落点。

林风站在后点附近,身边跟着一名谢周三的边后卫。

对方的防守球员贴他很近,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随时准备在他启动时拉住他的球衣。

赵俊哲举起了右手,示意队友们注意他的传球路线。

哨响。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颗在空中旋转的皮球。

宋涛和杜威同时起跳,谢周三的两名中后卫也跟着起跳。

七八个人在禁区中央挤成一团,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皮球被顶到了。

但不是被唐卡斯特的球员顶到的,而是被谢周三的中后卫蹭了一下。

皮球的轨迹发生了改变,没有飞向球门,而是向后点飘去。

林风在那个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等皮球落下来,没有试图用胸部停球再做调整。

因为在那个位置上,任何多余的触球都会让机会消失。

防守球员会在半秒之内贴上他,门将会重新调整站位,皮球可能会被解围出底线。

他直接伸出了右脚。

不是那种标准的凌空抽射,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侧身扫射。

他的身体重心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支撑脚踩得不够稳,射门的角度也很别扭。

他只能用脚弓的内侧迎着皮球来的方向,垫了一下。

与其说是射门,不如说是一脚捅射。

皮球被他改变了方向,带着一种不太规则的旋转,飞向球门。

门将的视线被人群遮挡了一部分。

当他看到皮球飞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

他本能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皮球,但没能改变它的方向。

皮球打在了后门柱的内侧,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弹入了球网。

球网晃动了一下,皮球在里面弹了两下,然后静止下来。

生态电力球场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炸开了。

八千七百人的欢呼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有人把手里的围巾抛向了空中,有人跳到了旁边陌生人的身上。

有人跪在座椅上双手指向天空,有人捂着脸泣不成声。

林风站在禁区内,看着球门里的那颗皮球,确认它确实越过了门线。

然后他转身了。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没有滑跪,没有跟队友拥抱。

他直接跑向了客队看台——那片谢周三球迷聚集的区域。

他在跑到看台边缘的时候,高高跃起,在空中转过身来。

面对着那些在整场比赛中不断辱骂他“玻璃人”的球迷,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声怒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六周的孤独康复,每天凌晨的冰敷和理疗。

那些无法上场,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球队输球的夜晚。

那些在康复室里,练到双腿发抖的午后。

那些球队被质疑、被嘲讽、被定义为“依赖症”的日子。

所有的委屈、愤怒、压抑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那一声嘶吼。

他落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直视着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谢周三球迷。

没有人再喊他“玻璃人”了。

没有人再唱歌了。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像一群被堵住了嘴的观众。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淹没了。

何毕第一个抱住他,用力勒着他的脖子,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周围的噪音吞没了。

李源从后面跳到他背上,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宋涛没有加入拥抱的人群,他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转身走向后场,拍了拍张岩的肩膀,说了一句:“守住。”

伤停补时还有三分钟。

谢周三发起了最后的反扑,他们的长传一次次地砸进唐卡斯特的禁区。

但宋涛和杜威像两堵墙一样矗立在门前,把所有来球都顶了出去。

张岩在最后一分钟出击,稳稳地抱住了一脚传中球。

然后趴在地上,把球压在身下,等时间慢慢流走。

终场哨响了。

1比0。

绝杀。

林风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夜空。

头顶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晶莹的东西。

但没有人能分辨那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皮球,抱在怀里,走向球员通道。

经过客队看台下方时,他停了一下,没有转头,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更衣室里,香槟喷洒得到处都是。

何毕拿着一瓶气泡酒追着林风跑,非要往他头上浇。

林风笑着躲闪,但最后还是被何毕逮住,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浸湿了球衣。

他没有在意,反而拿起另一瓶,拧开盖子,朝何毕喷了回去。

雷德克纳普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里面乱成一团的场景,没有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了。

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那天晚上,林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脱掉鞋子,把左脚搁在茶几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一下关节,没有疼痛,没有肿胀,没有任何不适。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很快,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