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入了加时赛。
球员们在场边短暂休息,喝水,听教练的指示。
何毕坐在草皮上,队医正在给他处理脚踝上的冰袋。
李源在拉伸大腿后侧的肌肉,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宋涛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目光盯着球场中央,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风没有坐下。
他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握着它。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方阵上。
那面五星红旗还在看台上飘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加时赛上半场,双方都踢得比较谨慎。
体能下降让两支球队都无法维持高强度的攻防转换,比赛进入了拉锯战。
普利茅斯满足于将比赛拖入点球大战,他们的防守阵型收缩得很深,不再冒险压上。
唐卡斯特试图寻找突破口,但普利茅斯的防线组织得很有条理,没有给出任何明显的漏洞。
加时赛下半场,体能瓶颈开始显现。
李源在一次冲刺后倒在地上,小腿抽筋,却仍旧坚持在场上。
普利茅斯也出现了体能问题。
他们的中场球员开始频繁地出现传球失误,跑动覆盖范围明显缩小。
第119分钟,林风在禁区右侧获得了一次射门机会。
他的左脚兜射绕过了门将的指尖,但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他跪在地上,双手拍了一下草皮,然后站起来,跑回自己的半场。
加时赛结束。
比分依然是1比1。
点球大战,即将来临。
点球大战开始前,雷德克纳普把球员们召集到一起。
他没有讲战术,没有安排罚球顺序——那些东西在赛前就已经确定好了。
他只是看着围成一圈的球员们,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无论结果如何,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没有人说话。
何毕低着头,用球衣的下摆擦了一下眼睛。
李源仰着头,看着温布利的夜空,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宋涛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主裁判吹哨示意点球大战开始。
第一个走上罚球点的是普利茅斯的前锋。
他抱着皮球走向点球点,表情专注而严肃。
温布利球场安静了下来,九万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颗白色的皮球上。
他助跑,射门——皮球飞向球门右下角。
张岩判断对了方向,但皮球的速度太快,擦着他的指尖飞入了球门。
普利茅斯1比0领先。
唐卡斯特的第一个罚球手是何毕。
他接过裁判递来的皮球,走向点球点。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把球放在白色的点球点上,退后几步,站定。
助跑,摆腿——皮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左下角。
门将扑向了相反的方向。
1比1。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二轮。
普利茅斯的中场球员走上罚球点。
他的射门力量很大,皮球飞向球门中路偏上的位置。
张岩没有移动,但他判断对了方向,用手掌碰了一下皮球,但没能阻止它入网。
2比1。
唐卡斯特的第二罚是李源。
他抱着皮球走向点球点时,左腿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加时赛抽筋留下的后遗症。
他把球放在点球点上,深吸了一口气,助跑,射门。
皮球飞向球门左上角,门将扑向了右下角。
2比2。
第三轮。
普利茅斯的边锋走上罚球点。
他的射门角度很刁,皮球贴着立柱飞入球网。
3比2。
唐卡斯特的第三罚是宋涛。
一个中后卫来罚点球,这在赛前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但宋涛在训练中的点球命中率是全队最高的,他的心理素质也是全队最稳定的。
他把球放在点球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助跑射门。
皮球飞向球门中路,门将扑向了左侧。
3比3。
第四轮。
普利茅斯的后卫走上罚球点。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嘴唇紧抿着,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把球放在点球点上,退后几步,助跑。
皮球飞向球门左侧,角度不够刁钻。
张岩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但依然没能阻止它入网。
4比3。
压力转移到了唐卡斯特这边。
第四罚是江川。
接过皮球时,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他走到点球点前,把球放好,退后几步。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
助跑,射门——皮球飞向球门右上角,门将扑向了左下角。
4比4。
第四轮结束,比分依然是平局。
第五轮。
普利茅斯的第四位罚球手走上了点球点。
他是普利茅斯的中场核心,也是球队的第一点球手。
他抱着皮球,表情自信而从容。
他把球放在点球点上,退后几步,助跑——皮球飞向球门右侧。
张岩飞身扑救,但皮球的角度太刁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皮球将要入网的瞬间,它击中了立柱的外侧,弹出了底线。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唐卡斯特的球迷们疯狂了。
普利茅斯的球迷们抱住了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只要唐卡斯特罚进第五个点球,就能升级。
第五个主罚者,是林风。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接过裁判递来的皮球。
温布利球场安静了下来,九万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仅是现场的九万人,还有电视机前数千万的观众。
在华夏国内,无数人正守在屏幕前,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刻。
林风抱着皮球,走向点球点。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丈量着什么。
他走到点球点前,弯下腰,把皮球放在白色的点球点上。
他用手调整了一下皮球的位置,把它摆正,然后直起身来。
他退后几步,站定。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布利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草皮上。
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方阵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停了,旗帜不再飘扬,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