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新援们开始融入球队的战术体系。
雷德克纳普安排了连续三天的高强度训练课,目的是让新援尽快熟悉球队的打法和节奏。
乔·哈特利在防守端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位置感极好,很少失位,而且在定位球进攻中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得分点。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他跟宋涛在场边聊了将近二十分钟。
两个人用手比划着各种防守站位和协防路线,像是在交换某种只有中后卫才懂的密码。
马克·索尔特在中场的覆盖能力,解决了何毕上赛季独木难支的问题。
他在训练赛中一个人覆盖了中场右路的大部分区域,多次在对方反击启动之前就完成了拦截。
何毕在训练结束后对林风说:“这家伙是个怪物。”
瑞安·弗雷泽的速度和突破能力,给唐卡斯特的进攻端增加了新的维度。
他在左边路的盘带,让张腾在训练赛中吃尽了苦头。
一次对抗中,弗雷泽用连续的踩单车晃开了张腾的重心,然后下底传中。
皮球精准地找到了禁区内的张伟。
训练场边,雷德克纳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场上的对抗,面无表情。
但他的内心在计算着一件事情。
有了这三名新援,唐卡斯特在英甲联赛中的竞争力,至少提升了两个档次。
全华班的核心框架还在。
何毕、林风、李源、单伟、宋涛、杜威、张岩……
这些人在经历了英乙一个赛季的锤炼后,明显变得更加自信和成熟。
他们的传接球速度更快了,对抗能力更强了,比赛阅读能力也更敏锐了。
英乙的历练像一块磨刀石,把他们打磨得更加锋利。
而现在,有了三名英冠级别球员的加入,这支球队的阵容深度和战术多样性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新赛季的备战工作全面展开。
体能测试、战术演练、热身赛安排、医疗团队的升级、数据分析系统的搭建。
每一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赵小雨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报表。
她的笔记本电脑桌面被各种文件夹占满,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永远保持在两位数以上。
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有一天晚上,林风路过她的办公室,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一个未完成的预算表格上闪烁着。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赵小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
她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外套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把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继续工作。
新赛季还有三周就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
……
英甲首轮的日子终于来了。
生态电力球场在晨光中苏醒。
扩建后的北看台矗立在球场北侧,崭新的蓝色座椅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一排排列队的士兵。
工人们直到三天前才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油漆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不影响使用了。
新增的三千个座位,让球场的总容量达到了八千七百人。
而今天,这八千七百个座位全部坐满了。
球场外的街道从早上八点就开始拥堵。
卖围巾和球衣的摊位沿着人行道一字排开,摊主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狗摊前排着长队,烤洋葱的香味混合着汽油味和青草味,在空气中飘散。
孩子们穿着印有球员名字的球衣在人群中穿梭追逐,父母们在后面喊叫着让他们慢点跑。
德比郡的大巴,在警车的护送下驶入球场专用通道。
车窗拉着深色的帘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所有人都知道。
德比郡的球员们此刻一定在打量着这座陌生的球场,打量着这座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小镇。
德比郡是英甲的传统强队。
上赛季他们从英冠降级,阵容保留了大量拥有英冠甚至英超经验的球员。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个赛季之内重返英冠。
至于唐卡斯特流浪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支靠着全华班噱头升上来的草根球队,不值得过分重视。
赛前两个小时,更衣室里。
林风比其他球员早到了十五分钟。
他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手里拿着一面叠好的国旗。
那是一面标准的华夏国旗,五颗金星在红色的布料上格外醒目。
他把它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那面空白的墙壁前。
他找了一枚图钉,把国旗的一角固定在墙上。
然后是第二个角,第三个角,第四个角。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是否端正。
然后走上前去微调了一下,确保国旗完全平整地挂在墙上。
队友们陆续走进更衣室。
第一个进来的是何毕。
他看到墙上的国旗时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换装备。
第二个是李源。
他站在国旗前面看了几秒钟,伸手摸了摸旗面的边缘,然后转身去系鞋带。
第三个是宋涛。
他看了一眼国旗,又看了一眼林风,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住什么。
球员们陆续到齐了。
更衣室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人说话,只有储物柜门开关的声音和鞋钉踩在地板上的咔嗒声。
林风站在国旗旁边,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是我们英甲的第一场比赛。”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刚从英冠降级的球队。他们有更好的球员,更丰富的经验,更高的薪水。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可能只是一支靠着运气升上来的小球队。”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我想让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伸手指向身旁那面国旗。
“我们代表的,不只是唐卡斯特这座小镇。”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被点燃了,火焰不大,但很稳定,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