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小组赛第四轮，米兰客场再战荷甲冠军埃因霍温。
飞利浦球场的看台上，红白条纹的旗帜在夜风中翻涌。
荷甲冠军的主场以狂热闻名，四面看台上的歌声从热身开始就没停过。
阿莱格里在更衣室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把战术板翻过来。
上面画着埃因霍温的防线站位，两个中卫之间的空隙被红笔圈了又圈。
“首回合在圣西罗安德烈亚补时绝杀，这一场他们一定会疯狂压上。守住他们的高位逼抢，打身后。”
他看向林风。
“你的回撤再深一点，退到后腰位置拿球。他们的防线压得越靠上，身后空档越大。”
拉斐尔这场比赛，虽然极力主张出战，但仍然被按在替补席上。
他的膝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阿莱格里不想冒险。
上半场埃因霍温全线压上，高位逼抢让米兰的后场出球一度吃紧。
林风每次触球，对方双后腰就会同时压上来。
但他不急，回撤得比平时更深，几乎踢成了后腰。
第28分钟。
他从中圈附近送出长传，卢卡反越位成功但被门将出击解围。
第35分钟。
他角球开到后点，罗马尼奥利头球攻门顶高。
上半场结束，双方互交白卷。
下半场，埃因霍温的压迫更加疯狂。
他们需要赢球才能保留出线希望，主教练站在场边不停挥手示意压上。
第58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圈附近截下对方的传球，抬头扫了一眼。
埃因霍温的防线压得太靠上了，身后是一片空旷的草原。
他把球分给回撤到中圈附近的林风。
林风接球后，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卢卡正在右肋高速插上，埃因霍温中卫在追，但转身慢了半拍。
林风右脚直塞，球从两名中卫之间的裂缝里穿过，精准滚向禁区右侧。
卢卡依靠速度接到皮球，摆脱追击的后卫后，又顺势趟过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1比0。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
卢卡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膝盖犁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终场哨响，米兰欧冠四轮不败，提前两轮锁定小组出线名额。
赛后安德烈亚在更衣室里翻开笔记本，在小组赛积分榜旁边画了一颗五角星，在旁边写道：
小组赛还剩两轮，争取头名。
窗外飞利浦球场的灯光还亮着，欧冠淘汰赛的门票已经拿到。
拉斐尔站在更衣室门口，挨个拍队友的肩膀。
拍到林风时他的手停在空中，然后用力攥了一下林风的肩膀。
“下一场欧冠我就能上了。”
林风笑了笑，“那就把小组头名也锁定了。”
……
联赛第11轮，米兰客场对阵保级球队科莫。
科莫的朱塞佩·西尼加利亚球场不大，四面看台上坐满了为保级而战的球迷。
科莫本赛季排名倒数，但他们的主场一点也不像保级队。
蓝白色的旗帜从热身开始就灌满了四面看台，鼓声震天。
拉斐尔站在客队更衣室里，膝盖上缠着比平时薄了一层的绷带。
他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周憋在理疗室里的闷气全部压进去。
队医在赛前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膝盖时犹豫了很久，但拉斐尔只说了一句话。
“我膝盖的积液已经完全消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但不再疼了。
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把笔点在科莫前锋的名字上。
“这支保级队最近几轮的反击效率很高，拉斐尔你的任务是守住禁区里的高点，罗马尼奥利负责补位。”
拉斐尔把护腿板拍进球袜里，声音很沉。
“交给我就行。”
开场哨响，科莫果然如阿莱格里所料全线退守。
偶尔的反击，全靠前锋一个人在前面拼速度。
米兰围着科莫的禁区狂轰滥炸。
第18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安德烈亚直塞，晃过一名中卫后左脚推射被门将飞身扑出。
第28分钟。
卢卡头球攻门砸在横梁上弹回来，补射被后卫在门线上用膝盖挡出。
第35分钟。
安德烈亚的远射擦着立柱偏出底线。
科莫偶尔的反击全靠前锋一个人在前面拼速度，每一次都被拉斐尔提前卡位化解。
第22分钟。
科莫边锋左路内切传中，拉斐尔从禁区里冲出来，额头把球顶出边线。
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他咬着牙站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
林风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上半场结束前，米兰终于撕开了裂缝。
安德烈亚左路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绕过前点防守球员，落向后门柱。
卢卡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上，将球撞进网窝。
1比0。
卢卡冲向角旗区，在草皮上俯冲滑行。
整个身体像一架低空飞行的战斗机，胸口擦过草皮，带起一蓬细碎的草屑和泥点。
拉斐尔从后场跑上来，膝盖顺势跪在他旁边，溅起的泥点沾了卢卡一脸。
下半场，科莫试图反扑。
第58分钟。
他们的边锋利用米兰左后卫压上后的空档高速插上，内切抽射被拉斐尔飞身堵枪眼挡出底线。
拉斐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口的泥印，朝防线吼了一声。
第68分钟。
科莫角球开到后点，中卫力压罗马尼奥利甩头攻门。
拉斐尔在门线上用头把球挡出底线。
第75分钟。
安德烈亚的横传从科莫后腰伸出的腿和草皮之间穿过，精准滚向禁区弧顶。
林风回撤一步，右脚脚底将球踩停。
科莫后腰从身后贴上来，膝盖顶着腰，手臂搭在他肩膀上，重心压得很低。
林风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头扫了一眼门将的站位——偏左，远角有光。
林风没有硬扛身后的防守球员。
他把球踩在脚底，肩膀微微往左一沉，后腰的重心跟着偏移了半寸。
然后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一拨，整个人从后腰身侧挤了过去。
不等补防的中卫伸腿，右脚脚背抡起，全身的力量从腰腹传递到脚腕，再传递到触球点。
皮球离地，几乎没有旋转，从门将指尖上方钻过，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
2比0。
科莫球场的喧嚣被一记闷锤砸碎，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像被点燃的汽油。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右脚。
拉斐尔从后场狂奔过来，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球门里那颗还在旋转的球。
“你这脚远射比我认识你的时候更远了。”
林风弯腰把球袜往上拽了拽，遮住脚踝上那道旧伤疤，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今天的堵枪眼也比你受伤前更猛了。”
拉斐尔咧嘴笑了，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终场哨响，米兰客场带走三分，继续领跑积分榜。
拉斐尔站在禁区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球衣胸口全是泥印。
林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拉斐尔直起腰，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
“我回来了。后面所有的硬仗，我都会在。”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朝球员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