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足球:开局绑定禁区之王系统 > 第五百四十一章 你罚得比我稳
下半场哨响,米兰的进攻方向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全部偏向左路。

安德烈亚的跑位比上半场更靠边,贴着桑德罗反复冲刺。

每一次触球,都在试探那双腿里还剩多少油。

第52分钟。

林风回撤到左路接球,桑德罗跟出来时步伐已经沉重。

林风一个变向晃开角度传中,卢卡头球攻门被什琴斯尼托出横梁。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不停挥手示意继续压上,他看到了裂缝正在扩大。

第61分钟。

安德烈亚在左路接林风分球,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前一趟,直接用速度生吃桑德罗。

桑德罗转身时膝盖弯了一下,伸手去拉,手指只蹭到球衣下摆。

安德烈亚突入禁区正要起脚,桑德罗从身后追上来。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球衣下摆。

安德烈亚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草皮上。

哨响了。

裁判跑向点球点,同时伸手掏出黄牌。

桑德罗没有异议,只是懊恼地抱住了头。

安联球场的嘘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北看台的黑白条纹在翻涌。

安德烈亚深吸一口气,刚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林风走过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和平时训练结束后纠正他任意球脚法时一模一样。

“这个点球你来罚。这是你争取到的,自己来。”

安德烈亚转过头,嘴唇动了动,眼眶突然红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点球的分量。

平时队里的任意球和点球都是林风包办。

林风是米兰的第一点球手,也在竞争射手榜榜首,每一粒进球都可能决定金靴的归属。

但林风只是朝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回了禁区弧顶。

安德烈亚走到点球点附近,低下头,把球摆好。

球的气嘴对着他,他用手掌把球转了半圈,让气嘴朝下。

退后几步,深呼吸。

安联球场的嘘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听到的是,训练场上林风给他数着的那几百次点球练习。

听到的是自己第一次站在点球点前时,林风说的那句话——“你罚得比我稳。”

助跑,右脚推射左下角。

什琴斯尼扑向右边。

1比1。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

安德烈亚转过身,跑向禁区弧顶,一把抱住林风的腰。

林风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看我说过吧,你罚得比我稳。”

安德烈亚从他怀里抬起头,嘴角咧到了耳根。

此后双方互有攻守。

第72分钟。

基耶萨禁区外抽射,被迈尼昂飞身扑出。

第78分钟。

卢卡头球摆渡,林风凌空抽射被什琴斯尼压在身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尤文图斯的球迷越来越着急。

第89分钟。

林风在左路接安德烈亚直塞,桑德罗的腿已经彻底灌了铅。

林风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从桑德罗身侧抹过去,在底线附近追上球。

角度极小。

门将站在近角封死了所有常规射门路线,两名中卫同时回追堵住倒三角传球的线路。

林风没有犹豫,右脚脚内侧兜出一道弧线。

球绕过什琴斯尼伸出的指尖,从近角那道理论上应该被封死的缝隙里钻过。

撞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

2比1。

反超绝杀。

安联球场安静了。

只有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在嘶吼。

林风冲向角旗区,双手指天仰头闭眼。

拉斐尔拄着拐杖从替补席上弹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嘶吼得嗓子都劈了。

安德烈亚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把林风按倒在草皮上,卢卡从禁区里冲出来扑在两人身上。

全队围成了一团。

终场哨响,米兰客场险胜尤文,积分榜上继续领跑。

赛后尤文主帅在发布会上摇头:“我们防住了林风大半场,但他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够了。”

更衣室里,拉斐尔拄着拐杖挨个拍队友的肩膀,拍到安德烈亚时多拍了一下:

“那个点球,罚得很稳。”

安德烈亚低头笑了,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客战尤文,一传一射。

他在旁边画了两颗五角星。

窗外安联球场的灯光还亮着,联赛还长,但领先优势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

米兰大学商学院的小会议室里。

百叶窗把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条条细密的条纹,洒在长桌对面的几位评审教授身上。

赵小雨站在讲台前,面前摊着她的论文终稿,封面上印着题目——

《职业足球运动员跑动数据与比赛结果的相关性分析:以林风为案例》。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最后一页是她的结论:

跑动数据与赢球概率呈正相关,但决定性变量不是跑动距离,是运动员在关键时刻的决策质量。

评审教授的提问轮番砸过来。

有人质疑她的样本量,有人追问她的数据清洗方法,有人对她的回归模型提出更复杂的替代方案。

她一一作答,语速不快但条理极清。

每一次回答都在引用论文中的具体数据,每一个数据都标注了时间点和比赛场次。

导师坐在评审席正中央,全程没有提问。

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答辩结束时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几位评审教授跟着起立。

散会后,导师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流磨圆的琥珀。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靠在窗边,背对着窗外米兰大教堂的尖顶。

“你的论文写得很好。数据扎实,论证严密,结论有新意。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研究林风这么多年,从北安普顿到现在,得出的结论是什么?不是数据上的结论,是你自己的结论。”

赵小雨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论文致谢里写的那句话。

“他的跑动数据和他赢球的概率成正比。但他赢球的原因不只是跑动,是他从来不服输。这种意志无法被量化,但它贯穿了我收集的每一个数据点。”

导师笑了,眼角纹路挤在一起。

“这个结论,数据分析分析不出来吧?”

赵小雨也笑了。

“分析不出来,所以我在致谢里写了。”

“那段致谢我看了,你不怕被评审委员会说不够学术规范?”

“学术规范要求客观,但研究对象对研究有贡献就应该致谢,我只是如实记录。”

导师戴上眼镜,从桌上拿起那本论文,翻到致谢那页,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她手里。

“你是我带过的学生里,唯一一个把研究对象写成致谢核心的。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段致谢比整篇论文更打动人的。”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已经有一份工作在等着我了。”

“和你的研究对象有关?”

赵小雨低头看着论文封面上那个名字,嘴角翘了起来。

“是,和我的研究对象有关。”

窗外米兰的阳光洒在大教堂尖顶上,鸽子在广场上起起落落。

她推开商学院的大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风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答辩怎么样?”

她回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把论文抱在怀里,朝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