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崇远面色艰难地看着陶夫人。

“夫人,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陶崇远的手握了握拳。

“我已经把她放到庄子上了,难不成真的要了她的性命?”陶夫人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老爷,哪怕姑娘千错万错,但到底是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您这叫夫人如何受得了。”何嬷嬷在一旁担心地说。

“我没说要她的性命,我又如何能忍心。”陶崇远叹了口气,“寻个庙或者道观,把她送进去吧。”

陶夫人半晌没说话,知道皇帝已经开口,如果陶家没有任何动作,交代不过去。

“何嬷嬷,这件事情就劳你安排一下吧。”

陶夫人虽然心里难受,但就陶宝珠做的事,能够活着就是万幸了。

见陶夫人能够接受,陶崇远也松了一口气。

“夫人,你看苏家那边,是不是再送点儿礼?”陶崇远又道。

“您说送什么就送什么吧。”对于这一点,陶夫人没有一丁点儿意见。

“唉,回头见到四福,我哪有脸……”陶崇远在脸上抹了一把。

而陶夫人却觉得她现在就没脸见到苏鲤,以及苏家任何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俱是一叹,宝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苏鲤又收到陶家送来的一车礼,暗叹,就算是自己从小在陶家长大,恐怕也拿不到这么多东西吧。

难不成,真的是血脉亲,导致陶家夫妇看到自己就本能地愧疚?

“三姐,我现在感觉你的腰都粗了好多。”苏霜序被那一箱又一箱的好东西,晃得眼都花了。

“先别管我的腰,把你的丫鬟挑一挑。”苏鲤拉着苏霜序去了前厅。

这里站着一排丫鬟,总计十人,都是苏鲤让青莲教出来的。

“三姐,你说哪个好就挑哪个。”苏霜序对苏鲤无比信任。

“你的丫鬟你自己做主。”苏鲤身子往后一靠,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模样。

苏霜序为难地看了苏鲤一眼,也知道三姐不是故意难为自己,而是想锻炼自己。

也是,这些事情也得学起来。

苏霜序每个人都问了几个问题,但都不一样,比如这个问几岁了,家住何处,那个就问家里有几口人等等。

等十个人都问完了,苏霜序也挑好了两个,一个十三,和她一样大。另一个十二,小一岁。

苏鲤不由得点头,这样就都可以陪着苏霜序出嫁。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苏霜序问。

“奴婢等请姑娘赐名。”两个丫鬟立即跪在了苏霜序面前。

赐名?苏霜序又看了苏鲤一眼。

之前在陵北府,说起来也是将军家的千金小姐,但苏家人过的日子,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那会儿苏老汉和苏老太还在京城,没人做主,周芸也不好给苏霜序他们买丫鬟和小厮,只家里多买了几个干粗活的。

“那就……”苏霜序看着两个姑娘,“一个叫石榴,一个叫甘橘,可好?”

“谢姑娘赐名。”两个丫鬟立即朝苏霜序磕头。

“别磕了,快起吧!”苏霜序受苏鲤影响,也不大喜欢下人动不动就磕头下跪,有事做事,有错就改。

石榴和甘橘喜不自禁,给圣女娘娘的妹妹当丫鬟,她们是有多大的福气。

而且四姑娘长得好看,眉眼弯弯,瞧着就是个好脾气的。

两个丫鬟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伺候四姑娘。

“我这个当姐姐的说两句。”苏鲤看向石榴和甘橘,“四姑娘不缺伺候的人,你们除了伺候四姑娘,最重要的是要护着她。”

“奴婢明白,奴婢定用性命来护四姑娘周全。”石榴和甘橘异口同声。

“我们这样的人家,遇到性命攸关的事也少。”苏鲤不由得也笑了。

苏鲤一笑,整个大厅气流都为之一松,就连苏霜序都悄悄地吁了一口气。

苏霜序的丫鬟备齐了,接下来便是苏麒和苏麟,苏鲤打算给他俩找个小厮。

苏麟的小厮是苏鲤找的,名书砚,是个会识文断字,心思灵敏的。

而给苏麒的小厮,苏鲤拜托给了盛知行,让他帮着找个会武的。

苏麒自己就有八百个心眼子,但他身子骨不如苏麟,因此保证他的安全很重要。

盛知行办事也快,寻的是个之前在军营里做斥候的,叫齐飞,不但武艺了得,而且为人十分机警。

这样的人,苏鲤都截胡自己用。

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万一出来,麻烦的还是自己,只能忍痛亲自送了过去。

“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他。”苏鲤郑重地提醒苏麒。

人才不易,哪朝哪代都一样。

“姐,你放心,这个道理我懂得的。”苏麒拍着胸脯承诺。

“懂得就好。”苏鲤叹了口气,还是舍不得。

没想到半个月后,苏麒却也给苏鲤送过来一个女子。

“做什么?”苏鲤不解地看着苏麒。

“三姐,给你当丫鬟呀!”苏麒嘿嘿笑着说,“此女子会武,她家以前开镖局的。”

“那现在呢?”苏鲤问道。

“你自己说吧。”苏麒看向那女子。

“回姑娘的话,奴婢一家被人害死,只剩奴婢一人。”那女子说完,便给苏鲤跪下磕头,“奴婢以后唯姑娘命是从,一生不离姑娘左右。”

苏鲤看着那姑娘,半晌没说话。

苏麒都不由得坐正了身子,这是……怎么了?

“你查清楚了?”苏鲤问苏麒。

“查,查清楚了呀!”苏麒没来由地心虚,回想一下,他的确是查清楚了,确无遗漏。

“你查的时候带齐飞了吗?”苏鲤又问。

“那倒没有!”苏麒摇头,“他娘病了,我放了他十天的假。”

“那你到底是谁的人?”苏鲤再次看向那女子,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姑娘,您说什么呢?奴婢听……听不懂!”那女子不解地看着苏鲤。

苏麒也立即站到了苏鲤面前,却被苏鲤拨到一旁,就他那身板还要保护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突然暴起,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朝苏鲤冲了过来。

“三姐!”

苏麒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拿着一柄短剑,朝苏鲤的胸口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