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陶宝珠还有得选吗?

虽然心里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便不过来看苏鲤是怎么死的了,把那几个在此处洒扫的宫女引开便是了。

陶宝珠哆哆嗦嗦地上前,可是尽两人之力,也没有把青莲给勒死。

这回,连王婉亭都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勒不死她。

“你用力!”

“我……我用力了……”

王婉亭的额头不由得渗出了汗珠子。

“王姑娘,算了吧,谅她也不敢说出我们来……”陶宝珠不由得心里叫苦,原本青莲根本就不认识她。

“她不敢?一旦被人抓到,她敢得很。”王婉亭厉声道。

没办法,只能继续。

时间久一点,不相信她还能不死。

偏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陶宝珠不由得心里一凉。

“你若不咬出我来,我总会记得你王家一份恩情。”陶宝珠说出这一句话,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赵玉儿赶到的时候,那根细绳还勒在青莲的脖子上,王婉亭的手还没松开。

赵玉儿身后跟着万嬷嬷和几个侍卫,王婉亭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身后按住了,她身子一软,跪到了地上。

陶宝珠身子都在抖,她忍不住睁开眼,却见苏鲤也正睁眼看着她。

苏鲤没死?陶宝珠只觉得呼吸都僵住了,王婉亭让自己和她一起拼命地勒那个宫女,居然没先把苏鲤弄死。

这时,陶宝珠看到苏鲤朝她笑了一下,当即胸口一滞,竟真的晕死过去了。

“鲤儿!”赵玉儿上前抱住苏鲤。

“啊,嘶!”苏鲤后脑勺一痛,王婉亭下手还真狠。

“鲤儿?”赵玉儿吓了一跳,轻轻地挪开了手,看到手上一滩血,脸不由得一白。

苏鲤看到赵玉儿那一手血,也不由得惊呼大意了,她只是没想到王婉亭居然动作那么快,脸都不带露的。

好在太医来得快,很快就把苏鲤给包扎好了。

“给她们看看。”赵玉儿冷冷瞟了一眼陶宝珠和青莲。

太医很快就给出了诊断,这两人一个是窒息,一个是吓晕过去的。

赵玉儿心情瞬间不好了,凭什么三个人晕过去,只有鲤儿一个人受伤了。

“她怎么也在这里?”赵玉儿皱眉看向了陶宝珠。

苏鲤目光闪了闪,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要杀我!”苏鲤指着王婉亭对赵玉儿道,“她还记着窈园的事。”

提起窈园,赵玉儿心里的怒气就压不下去。

“那她只怕也没想要放过本宫!”赵玉儿寒着脸看向王婉亭,又扭头看向万嬷嬷,“这事儿,可得好好跟父皇和母后说道说道。”

能在后宫杀人,说明她还有同伙!

苏鲤知道,这宫里,只怕有一番大清洗了。

“先把她们带下去,交给慎刑司好好审。”赵玉儿挥了挥手。

王婉亭身子抖了一下,慎刑司,那可是让人想死不容易,想活也难的地方。

被护卫拖走的时候,王婉亭突然喊了一声:“你记住你说的话!”

赵玉儿不由得看向王婉亭,她这话是对谁说的,在场的人,还是外面有人接应?

不用赵玉儿吩咐,万嬷嬷和锦佩立即带了人出去。

苏鲤却知道,王婉亭只怕是喊给陶宝珠听的吧,也不知道陶宝珠这个人能不能被信任。

“你去我宫里养病吧!”赵玉儿握着苏鲤的手道。

“不用,我还是回去吧,要不我大伯母恐怕每天都睡不好觉。”苏鲤歪在赵玉儿身上,“只求公主体恤,赏个小轿送我出去。”

“这说的什么话,你进来的时候不也没累着你。”赵玉儿没好气地说,但又觉得苏鲤现在受着伤,于是又揽住了她。

“对了公主,青莲是做错了事,但她也是为了弟弟着想,且并不知道王婉亭想要我的性命。”苏鲤有气无力地替青莲求着情。

“你还能想着别人?”赵玉儿气道,“如果不是你的那只小老鼠,跟我的白羽通风报信,你真的就没命了。”

“那也是王婉亭的过错,您可千万不要放过她,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苏鲤说着,又靠在了赵玉儿的肩上。

赵玉儿见苏鲤这模样,哪里忍心推开她,只能亲自送苏鲤出宫。

果然,赵淑慧和卢瑾知道苏鲤受伤了,急得不行,苏鲤到宫门口的时候,她们已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等着。

“你好好养伤,回头我每日会让太医过去给你看诊。”赵玉儿叮嘱道。

“好,我一定乖乖看病!”苏鲤点了点头。

“鲤儿!”苏龙急匆匆地赶来,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陈言阙和陶允诚,还有一个少年。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这少年,可真好看,看得人心里忍不住都动了动。

果然好看的人让你心动,真的和人品无关,只是当人品不行的时候,你可能会咬着牙远离。

只是……咦,眉眼还有点儿熟悉?!

陈言阙一看到苏鲤这模样,刚刚心焦不已的心就定了下来。

“你看你的头都包上了,还有心情乱瞟呢?”陶允诚瞪了苏鲤一眼,“看来伤得还是不重。”

“陶五哥,你看到美人,不也挪不动眼嘛。”苏鲤嘟囔着。

“赶紧上马车歇着,别说话了。”那美男走近苏鲤,目光落到了她头上的白布条上,“疼不疼?”

苏鲤:这口吻和自己还挺熟的样子?

他……苏鲤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没错,这双眼睛是等比例长大的,眼尾还有一粒小红痣!

“你你你……你是盛知行?”苏鲤忍不住轻声喊了出来。

“长大了,就不叫盛哥哥了?”盛知行笑了,眼尾的红痣也扬了扬。

苏鲤不由得心里一荡,她小时候喜欢盛知行,是因为盛知行是个可爱的小男孩。

可是现在……苏鲤不由得脸一红,她很想淡定一点,可是这种感觉不是她能控制的。

“鲤儿,是不是很难受啊?”赵淑慧上前扶住苏鲤。

这可怎么得了,苏鲤从小就没受过苦,跟着自己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回头怎么跟娘、跟四弟妹交代啊。

交代是一方面,赵淑慧自己心里也难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