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比试,赵诗柳却突然生病缺席。
别人或许不会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但谢景初定然不会这样想。
毕竟阮酒不是宋清妤,除了擅长经商和写得一手好字之外,其余她只能算作是略懂。
若今日真的与赵诗柳比试,不就等同于将自己拱手让人。
而赵诗柳突然生病,不是她下的药,还能是谁?
阮酒看到谢景初这副表情,知道他此时肯定在心中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于是,立即说道,“你别想那么多,我可没有给她下药。”
没下药?
谢景初不解道,“那她怎么突然生病了?”
然后又摆了摆手,“你可别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刚刚她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分明就是早已经知道赵诗柳今日不会来参加比试。
阮酒看到谢景初这么想知道真相,于是朝谢景初勾了勾手指。
见状,谢景初立即将耳朵凑了过去。
紧接着,阮酒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他。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说起,那晚过后,萧妄真的将澜雨叫了回去。
没有了澜雨的监视,阮酒自然能够放心地做自己的事。
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约赵诗柳见面。
赵诗柳看到阮酒之后,依旧是一副孤傲清冷的模样。
冷冷说道,“不知宋二小姐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阮酒笑了笑,“当然是为了重华楼比试一事。”
“哦?”赵诗柳没想到阮酒这么直接,“宋二小姐这是何意?”
“不知赵小姐对自己的胜算,可有几分的把握?”阮酒淡淡地问道。
赵诗柳听后,抿了抿唇。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五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头衔,是因为前几年宋清妤不在京城,所以才落在她的头上。
当年宋清妤名冠京城,抚的那一手好琴,更是引得不少人崇拜。
若真的要较量一下,自己或许连五分的胜算都没有。
“赵小姐实在是过谦,你既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岂能只有五分胜算呢?”
听见这话,赵诗柳紧了紧手指,冷斥一声,“你是在嘲笑我吗?!”
阮酒摆了摆手,“赵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用比试。”
赵诗柳听后,一脸不解地看着阮酒。
阮酒接着说道,“本就只是一桩亲事而已,如今竟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无论我们哪个输了,面上都会挂不住。”
赵诗柳想了想。
的确,若谁输了,都免不了引起其他人的嘲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比了?”赵诗柳问道。
阮酒点点头,“到时候我自会找个借口,缺席比试。”
“你不想嫁给谢小侯爷了?”
阮酒又摇摇头,“嫁自然是要嫁的,不过我愿意让你为妻,我为妾。”
“什么?!”赵诗柳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哪有人会自愿为妾!
“我不想与你比试,但也不想失去阿景,毕竟我与阿景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所以不如我们一同入侯府,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出的办法了。”
赵诗柳听到阮酒一口一个阿景,无疑是在彰显她与谢小侯爷的情分。
阮酒看到赵诗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继续说道,“不过赵小姐请放心,待你日后入府,我定会劝阿景好好待你,让你衣食无忧。
我也和阿景商议过了,将来会把我们的子嗣过继一个在你的名下,让你在侯府的日子不会太孤单。”
赵诗柳听见这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阮酒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就算她嫁给了谢景初,成为了侯府夫人。凭借阮酒和谢景初的情意,她也不会得到谢景初的宠爱。
甚至还要顶着侯府夫人的名字,给他们养孩子。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比输了比试还要惹人嘲笑!
想到这里,赵诗柳冷冷开口道,“多谢宋二小姐好意,但你不必如此。还请宋二小姐如约参加比试,你我只能有一人嫁入侯府。”
阮酒抿了抿唇,神色为难道,“我本来想着你我同为女子,自然应该相互帮衬。不过赵小姐若是执意与我比试一场,那我也不得不应邀前去。
可万一要是赵小姐输了,不仅会失了侯府这桩亲事,甚至还会失了京城第一才女这个头衔,岂不得不偿失?”
赵诗柳听后,瞳孔骤然缩紧,眼睫似枯枝乱颤。
手指紧了松,松了又紧。
是啊,若是输了比试,她就不再是京城第一才女。
没了这个头衔,指不定会遭到多少耻笑,将来还有哪家的王孙公子敢上门求娶她!
再三思索片刻后,赵诗柳沉着声音开口道,“宋二小姐既然与谢小侯爷情投意合,那我就不做这横刀夺爱之人。宋二小姐放心,重华楼的比试我不会去参加。”
阮酒听后,心情瞬间大好。
虽然她不精通琴棋书画,但宋清妤的名气管用啊。
利与弊都摆在眼前,明眼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不过,她为了让赵诗柳心甘情愿地闷头吃下这大亏,还附送了好几本失传已久的琴谱。
谢景初听完阮酒说的之后,但心中还是有些许不解,“那万一她还是要执意与你比试一场呢?”
阮酒笑着回答道,“那我今日就不来参加呗,到时候我就嫁给你做妾,毕竟小妾才受宠嘛。”
谢景初眉心微微动了动。
双唇紧闭,眸子里浮出一丝愧意。
沉默许久过后,忽然牵起阮酒的手。
“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不等阮酒说话,便直接带着阮酒离开。
片刻过后,阮酒抬头看着门帘上的招牌,眉心微蹙,一脸不解。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她没想到谢景初要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锦绣阁。
谢景初凑到阮酒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试婚服。”
听见这话,阮酒小脸一红,垂下头看着自己不停搅动的手指。
谢景初看出她是在害羞,也不打算继续逗弄她。
随即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并肩走了进去。
阮酒看着锦绣阁里熟悉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春桃和秋娘现在怎么样?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