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氏跪在堂前,不停哭喊求饶。
无奈之下,只好一一道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三天前,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他们。
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要他们按照神秘人所说的做。
事成之后,还有更丰厚的报酬。
陈武想着自己本就时日无多,索性答应了此事。
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换取陈王氏以后能够生活无虞。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吧!”陈王氏一想到自己将要面临刑罚,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京兆尹神情严肃,没想到在自己的管辖内,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若非沈大小姐聪慧,恐怕沈家就将会蒙受不白之冤。
随即厉声问道,“你可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陈王氏摇了摇头,“那人遮得十分严实。”
阮酒听后,捏紧手指。
心中暗道,怎么又是一个神秘人。
不知与之前送信之人有何关系?
可如果真的是同一人,那为何神秘人要叫人陷害沈家?
眼下虽然沈家的问题已经解决,但阮酒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心中也隐隐升起一抹不安。
这京城,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回到沈府,秦霜立即命人煮了柚子叶,替沈聿和沈文山去去晦气。
然后又嚷嚷着,明日一定要去万佛寺为全家求个平安福。
而阮酒则是先将心中那些疑问抛到一旁,准备好好补个觉。
没想到刚一躺下,春桃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表姑娘,门房小厮说有人带了封信给你。”
听见这话,阮酒瞬间睡意全无,立即翻身坐起。
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与那日收到的一模一样。
阮酒拧眉看着信上的内容,神色复杂。
『明日巳时,城郊清风亭一叙。』
脑中不停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先是神秘人的一封信,引他们去发现迟尉私铸铜币。
然后醉月楼出事,沈家父子牵连入狱。
刚刚把人救出来,神秘人又邀她去清风亭。
想必醉月楼的事情,与这个神秘人脱不了干系。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明日她必须得亲自去清风亭一探究竟。
不过此事还得瞒着谢景初,万一这个神秘人的目的是谢景初,她绝不能让谢景初涉险。
于是,第二日一早。
阮酒借着与秦霜一同去万佛寺祈福为由,独自前往城郊的清风亭。
一到清风亭,令阮酒没想到的是,邀她前来的竟然是个身着华服的贵妇人。
贵妇人独自坐在凉亭中,周围没有一个丫鬟小厮伺候。
不过,这却丝毫没有让阮酒降低心中的警惕。
“沈小姐请坐。”贵妇人笑着开口道。
这人既然能够将信送到沈府,想必对阮酒的身份早就一清二楚。
所以阮酒也不扭捏,径直走过去坐下。
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夫人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可我却对夫人一无所知,难免有些不公平。”
贵妇人浅浅一笑,缓缓开口,“丞相夫人,崔锦。”
什么?
见到这人的一刹那,周身不俗的气质,让阮酒心中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人会是丞相夫人,顾客行的正妻。
随即一脸狐疑道,“那你为何要故意引我去太平村,发现迟尉私铸铜币一事?”
难道是为了争宠?
可是五姨娘已经被休戚。
还是说,此事是顾客行为了试探沈家,故意让崔锦放出的消息。
可是,就算是为了试探沈家,也犯不着牺牲掉迟尉啊。
毕竟户部尚书一职,可是一个香饽饽,更别说每年私铸的铜币,会给顾客行带来多大的利益。
阮酒望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丞相夫人。
她自认为自己识人无数,可竟然一时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崔锦依旧淡淡一笑,回答道,“太子本来就在追查此事,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这话不禁让阮酒更加疑惑。
眉间又深了几分,看来此事顾客行并不知道。
可是崔锦毕竟是顾客行的结发妻子,头上还顶着丞相夫人的头衔,又为何要做出损害顾客行左膀右臂的事情。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
随即,阮酒目光一凝,冷声道,“那你又为何要陷害沈家?!”
就算崔锦对顾客行诸多不满,可与沈家有何干系?
让她费尽心思,陷害沈家。
崔锦勾起唇角,眼中似有不屑,“如此小事,若你都不能妥善解决,我又怎么放心与你结盟?”
“结盟?”阮酒不解,“我和你有什么好结盟的?”
“自然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丞相夫人说笑了,我才刚来京城不久,从未与人结怨,又何来敌人呢?”
“顾客行屡次三番陷害沈家,若你心中真的从未怨恨,那你去丞相府找顾客行的书房干嘛?”
“丞相夫人这话可严重了!”阮酒故作惊慌地捂着嘴,“难道是我那日在丞相府中迷了路,被夫人给误会了?”
崔锦笑了笑,“你就别装傻了,那日我不过就是派两个丫鬟故意试探了一番,你就眼巴巴地上钩。”
听见这话,阮酒收起眼中的惊慌。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这位丞相夫人城府极深。
心里忍不住升起一抹担忧。
难道谢景初的身份......
不由地捏紧手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露出一点破绽。
崔锦接着说道,“我没想到沈大小姐如此聪慧,短短一日就能破解我设下的局,想必只要你我联手,定能将顾客行置于死地。”
阮酒听后,微眯双眸,“那你可知道,若我不能揣破其中端倪,沈家又会陷入何种地步!”
崔锦眸子一沉,“若你不能破局,那也不配做我的盟友。”
原来,崔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她。
阮酒冷笑一声,讥讽道,“没想到平日吃斋念佛的丞相夫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惜残害别人的性命,视人命如草芥!”
不管是陈武夫妇,还是沈家。
在崔锦眼中,都不过是一缕浮萍。
忽然,崔锦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
可那笑容似乎渐渐变了意味,竟然生出些狰狞和恐怖。
就连眸子也变得冰冷阴狠,令阮酒心中一怔。
“我残忍?我做的这些比起顾客行所做的,如同沧海一粟。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将顾客行一同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