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收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绸缎庄。
一进门就看到阮酒身旁站在一个样貌俊秀的陌生男人。
顿时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拳砸到江暨白的脸上。
只见江暨白白皙的脸上,瞬间红肿一片。
“谢晏川,你在发什么疯?!”阮酒朝着谢晏川怒吼道。
江暨白也一脸不解,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我哪儿得罪了你?”
谢晏川望向阮酒,指着江暨白问道,“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坚决与我退亲?”
“你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发疯!”阮酒眸中怒意更甚。
谢晏川不死心,紧握住阮酒的肩膀,“你说啊!到底是不是因为他?!”
阮酒一把将谢晏川推开,没好气地说道,“我到底为什么与你退亲,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谢晏川身子一顿。
是啊,他与阮酒之间的误会又不是一朝一夕。
谢晏川眼神失落,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只能郁结于心。
而谢景初则是站在门外,看着谢晏川动手,心中暗自叫好。
脸上更是扬起一抹狡黠。
不过很快,谢景初就后悔让谢晏川收拾这个新来的掌柜。
只见谢晏川离开以后,阮酒看着江暨白红肿的脸颊,满脸歉意。
然后,小心翼翼地为江暨白上药。
看到这一幕,谢景初脸上再次笼罩一层阴郁。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半夜,阮酒刚回到自己的房里,谢景初就找了上来。
一双宽厚的臂膀,将阮酒死死抵在墙上。
阮酒先是一惊,又怕被旁人发现,只好降低声调,“你干嘛?”
谢景初沉着脸说道,“今日你笑得挺开心的。”
听见这话,阮酒先是不解,随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是你把谢晏川叫来的吧。”
谢景初扬起头,眼神飘忽,“那又如何?”
阮酒扯了扯嘴角,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又发什么疯?”
谢景初听后,双臂一合,将阮酒圈在怀里,下巴在阮酒的头发上轻轻蹭了蹭。
轻声道,“谁叫你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阮酒本想将他一把推开,但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声音,便垂下手,任由他抱着。
无奈解释道,“他是绸缎庄新来的掌柜,我总不能对别人板着张脸吧。”
“那你为何每日都与他厮混在一起?”谢景初吃醋道。
厮混?
亏他想得出这个词。
若不跟他解释清楚,还指不定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也知道他是绸缎庄新来的掌柜,我总要跟他交代清楚绸缎庄的情况吧。不过他也算是一个能干人,短短几日就已经上手。”
听见这话,谢景初更加吃味。
双臂不由得收拢了些,将阮酒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
“你还夸他!”
阮酒无奈,但嘴角的笑意更甚。
怎么以前不觉得他如此小孩子气。
随即,只好哄着道,“好好好,我不夸他。”
“那你以后不能对他笑。”
“好好好,不对他笑。”
“那你给我一个名分。”
……
名分这东西,是能随便给的吗?
见阮酒沉默不语,谢景初松开臂膀,握住阮酒的肩膀,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好好好』了?”
谢景初火热的眼神,盯得她小脸滚烫。
“还……还不是时候……”
谢景初抿了抿唇,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所以,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再一次将握住阮酒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揽入怀里。
“阿酒,让我抱一会儿。”
谢景初动作温柔,低沉的嗓音传入阮酒的耳朵里。
这男人是妖精变的吧!
惯会蛊惑人心。
阮酒不再回避,伸出手环住谢景初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这一瞬,似乎空气都已经凝固。
如果时间就此静止,那该有多好。
阮酒思索了大半夜,终于决定和谢晏川好好谈谈。
有些事情,还是要趁早说出来才好。
谢晏川得知阮酒约他去醉仙楼吃饭时,高兴得快蹦了起来。
还特意换了一件新衣裳。
阮酒看到谢晏川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吓得嘴里的茶都差点喷了出来。
轻咳一声,说道,“坐吧。”
谢晏川高兴得嘴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立即挑了个阮酒旁边的位置坐下。
阮酒尴尬一笑。
心中暗道,这人莫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于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今日我约你,是想着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开比较好。”
谢晏川点了点头,立刻附和道,“我们之间确实有太多的误会,陆婉柔那件事……”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阮酒打断道。
“那是什么?”谢晏川不解。
“对于你和我的亲事,从一开始我们两个都是不情不愿。
之前我找到你,要你配合我退亲,你也是同意的。
所以这桩亲事早晚会退掉,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意思就是别来犯浑。
听见这话,谢晏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随即,紧紧握住阮酒的手,“阿酒,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我保证以后我绝不再犯!你相信我!”
阮酒立即将手抽回,“就算以后你不再去那些秦楼楚馆,都与我没有关系。”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谢晏川急切地说道。
“你喜欢我,难道我就要喜欢你吗?”
谢晏川不肯相信,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连一点情分都没有。
一定是她在说气话!
“是因为陆婉柔吗?”
“就算没有陆婉柔,我们也绝无可能。早在十年前,就注定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
谢晏川眉头紧锁,眸子里全是疑惑。
阮酒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十年前我来到谢府,在你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我是任人拿捏的低贱下人。
从小到大,你打从心眼里就瞧不上我。
你和谢清欢一起,冬天在我被子里浇凉水,夏天在我衣服里放虫蚁。
这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为了留在谢家,即使谢晏川和谢清欢做得再过分,阮酒也只能将这些全都咽回肚子里。
因为他们一哭就有糖吃。
而她,连哭都不敢哭。
谢晏川没想到自己儿时的恶作剧,居然给阮酒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隔了一个陆婉柔。
没想到,他们之间隔着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