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 第四百五十九章:耍威风
“我……”恪子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石头看他那眼神为什么那么失望了。

“我说错了?”鸾儿索性豁出去了,腰杆一挺,“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在长宁军里有多稳当,你把赵言他们当亲兄弟,人家可不一定这么想!”

鸾儿冷笑一声。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要是换作姜聿、是贾材,或者是赵言的亲妹妹赵晓雅犯了事,他还能这么硬气、非要执行军法吗?”恪子喘着粗气,咬着牙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白了,就是你对他不重要罢了,他想整顿军务,就拿你来开刀、立威!”

鸾儿冷笑里带着点讥讽:“恪子,你好好想想,自从长宁军拉起来之后,你手里那点权是最小的,位子也是最闲的,随便找个人就能顶替你。”

“后卫营……虽说也是个营,可人数比别的营少一大截,还尽是老弱病残!”

“你这个千夫长有多少斤两,你自己心里有数!脏活累活都是你的,建功立业没你的份……”

“赵言要是真带兵从边境回来,以前先锋营那些百夫长,个个都能跟你平起平坐,有的还得骑你头上耍威风!”

“够了!”恪子猛地一声吼,牢房都跟着震了震。

鸾儿吓得立马闭嘴,往后退了两步。

“都这节骨眼了,你还在这挑拨我们兄弟?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是这么毒的女人!”

鸾儿还想张嘴,抬头看见他那跟野兽似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吭声,跟她一块关进来的柳掌柜可急了。

他满脸求饶样,凑上前想抓恪子的手:“好女婿,我们错了,你救救我们啊。你跟赵将军关系那么铁,只要你张嘴,他肯定给你面子……”

“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女儿跟了你这么久,多少有点情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恪子面无表情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好女婿?”柳掌柜一愣,脸上的求饶样直接僵住了。

“别叫了。”恪子声音发木,听不出一点情绪,“我不是你女婿,我哪配当你柳家的女婿?”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柳掌柜愣了几秒,接着疯了一样拍着木栅栏,扯着嗓子喊:

“张老二!你给我站住!你不能扔下我们啊!你说过娶我女儿的!你说的!”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些日子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张老二!张老二!”

恪子脚步没停。

柳掌柜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一片听不清的哭喊。

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刺得恪子眯起眼。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守牢房的士兵偷偷看他,没一个敢吭声。

过了好一阵,身后传来脚步声。

恪子没回头。

石头走到他旁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俩兄弟并肩站在大牢门口,沉默了半天。

石头伸手去拍他肩膀,开口道:“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毕竟……”

恪子身子一侧。

石头的手擦着他胳膊划了过去。

恪子斜眼看了他一下,一声不吭,抬脚就往远处走。

“你还来劲了?”石头皱着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骂了句:“操!”

石头杵在那儿半天没吭声,最后叹口气,转身回了大帐。

恪子一路走出军营,看门的兵瞧他脸色跟锅底似的,谁也没敢往前凑。

街上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叫卖的、聊天的、孩子闹腾的,声音搅在一块儿。

恪子走在这人堆里,却觉着自己跟罩了层壳子似的。

那些声音离他老远,老远。

他都不记得自己咋回的住处。

推开院门,院里安安静静的。

前几天鸾儿还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停,说忙完这阵要把院子拾掇拾掇,种点花啊草啊,等成亲了住着也舒坦。

恪子站院里,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推开屋门,屋里还跟早上出门时一个样。

桌上搁着半壶凉茶,还有一盘点心,动都没动过。

那是鸾儿昨儿个亲手做的,说让他带着剿匪路上吃。

他当时说不用,鸾儿还瞪他,说他不会照顾自个儿。

现在想想,那些温柔体贴,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恪子走到桌边,拿起点心瞅了半天,又搁下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

是酒坊的三月春。

恪子拍开泥封,对嘴灌了一大口。

酒辣得他直咳嗽。

咳着咳着,眼眶就红了。

他坐桌边,一口接一口地灌。

窗外天慢慢黑下来,屋里也没点灯,恪子就着那点暮色一个人坐着,跟个泥人似的。

酒坛见底时,外面早黑透了。

恪子把空坛子推到一边,又去柜子里翻。

又翻出一坛。

接着喝。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鸾儿的笑,一会儿是她方才在牢里那副凶样。

“他们替你去死,那是他们该当的!”

这话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他脑子。

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原来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她眼里就是“该当的”贱命。

恪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可为啥……

为啥明知道她是这种人,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为啥一想到她要砍头,他心里就跟被人剜了块肉似的?

“呸!”恪子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张老二,你就是贱!操!”

他接着喝。

喝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头是酒还是眼泪。

夜越来越深。

外头街上早没人声了,就剩打更的敲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又慢慢没了。

恪子趴在桌上,半醉半醒。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很细,跟鸟落在枝头上似的。

但恪子到底上过战场,醉成这样,耳朵还是灵光的。

他手已经往腰间摸刀了。

刀不在。

他才想起来,白天那把刀叫他劈在石头桌案上了,后来也没拿回来。

“谁?”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长凳,嗓子哑得厉害,眼睛里全是凶光。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响起个陌生声音:

“张大人不必紧张,在下没有恶意。”

门叫人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