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快看消息。”
刘楠一脸严肃地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手里的平板差点都握不住。
崔老和刘老等人抬头看向她，神色也是一脸的凝重。
能让刘楠这么大呼小叫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新闻。
刘楠把平板放到众人面前：
“M国他们搞出大动静了。”
屏幕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主持人正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划时代的发现！根据我国顶尖科研团队最新研究成果，这种再生药剂能让人类的体能突破极限，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让人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画面切换，一个西装革履的官员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打着“超人计划”几个大字。
“我们已经通过了初期的人体试验，效果惊人。
很快，每一个M国公民都能享受到这种革命性的成果。”
崔老一脸的怒容，刚要说话，画面又转变了。
街头上，主持人拦着一个刚吃完药剂的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是个普通身材的年轻人，看样子也就20岁左右。
他咧着嘴冲镜头说道：“看好了。”
说完，他蹲下身，双手抓起路边一辆轿车的底部猛地一抬，整辆车被他生生掀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上帝啊！我也要在哪儿能买到？”
屏幕上，欢呼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购买地点。
画面停止，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刘老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被抬起的轿车、满脸亢奋的小伙子、欢呼雀跃的人群。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看到了吗？”他抬头看向众人。
众人沉默地点头。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小伙子举起轿车的瞬间，他的脸颊和脖颈上，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显现。
“妈的！”崔老猛地站了起来，再也不顾及什么形象，
“他们那药里有东西！”
郑老的脸色铁青：“M国那边，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有问题，还是知道了也在继续搞？”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刘老敲着桌子。
他看着屏幕上视频拍摄的时间：
“那些药已经开始扩散了。
如果那些黑雾是通过这种方式大规模扩散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整个M国都会变成黑影的巢穴。
联系领导人，赶紧开会。
会议几乎没有任何阻拦地通过了几项决议。
一个小时后，所有电视、手机以及能够有视频画面或声音广播的地方，全都换成了直播。
屏幕上，那人坐在镜头前，声音沉稳：
“各位同胞，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震惊和不安。
但请相信，我们正在做全力的应对。”
“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称为‘黑雾’的异常存在。
它们会附着在一些物品或药品上，影响人的心智。
当然，它也有一些让人以为是有益成分的存在，比如忽然变成大力王。”
他的声音顿了顿：“这并不是谣传，不是电影情节，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同时，我们也在摸索对抗的方法。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战士一直在与这些威胁战斗，并且取得了成绩。”
他从旁边端过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矿泉水瓶子。
所有瓶子里的水，都带有对黑雾有轻微抗性的东西。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也积极落实，把这些水安排到每家每户。
后续也会继续提供这些水。
请广大同胞按照指引有序地领取。”
“这是一场艰难的攻坚战，中间也可能会有其他各种预料之外的困难。但请相信，众志成城，我们一直都在。还有另外一个事情，是关于那些虚影。”
那人把能透露的部分内容大概的说了一遍。
“最后，请各位同胞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
直播还没有结束，网络上就已经炸了。
“黑雾到底是什么？”
“超人药剂有问题？”
“世界末日了？”
等等话题飞快地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更是一秒刷新出无数条。
“太好了，末日了！终于不用加班了！”
“世界都要毁灭了，我还加个屁的班？老板，你自己干去吧！”
“哈哈哈，我终于有理由不写作业了。”
“房贷？什么房贷？银行，你去找那些黑雾要钱吧！”
“卧槽，我就说M国那玩意儿不靠谱。
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用脚趾头想想就不可能普及到大众头上。”
“那M国那些现在都已经变成黑雾战士了吗？”
“话说回来，那之前看到的海市蜃楼，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要去囤点吃的吗？话说现在这情况，囤吃的有用吗？”
“我奋斗了20年，在市中心买了套别墅。
结果那别墅天天保姆在里面享受着，我的早出晚归。
现在想想，我他妈图什么呀？”
“同感，我攒了5年的钱就为了买个包。
现在想想什么鸡屎玩意儿啊，先享受几天再说吧。”
“赶紧去天涯论坛上找找那些修炼的帖子，说不定真的能用。”
所有人都在自说自话，只想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
基地里的人注意着屏幕上的讨论，检索各种平台上的关键词。
过了许久之后，才稍微放松下来。
没有引起暴乱，也没有他们此前担心的哄抢，反而是各种消费在暴增。
刘老看着各处反馈过来的监控数据，带着无比的感慨：
“我们低估了同胞们的韧性。
消息本身确实是震惊的，但他们选择的方式是，既然未来不确定，那就先好好享受现在。”
不止如此，各个平台上显示健身教学的视频搜索量也在暴增。
评论区里清一色地表示：
“我要练成能徒手劈妖兽的程度。”
“各位道友，民生先行一步，这就去公园练五禽戏。”
就在刘老等人刚刚歇了一口气的时候，整个基地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画面里，天空再次出现了巨大的虚影。
山川河流，古风的建筑，还有一群正在奔跑的密密麻麻的影子。
那是一群形状狰狞的凶兽，它们和大荒那边的山峦草木混在一起。
原本的虚影渐渐变成了实体。
崔老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终于还是来了。”
与此同时，所有城市的广播系统同时响起：
“各位市民请注意，重复，各位市民请注意，紧急通知，请所有人立刻回到室内，或就近进入安全区域，不要在外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