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草逃得飞快，给姜辰一种这是惯犯的感觉。
地上所有的能量石全部都被掏了出来。
姜辰再三确认这里已经销毁之后，朝着雷达上定位的那个疯狂移动的小点追了过去。
那个原本已经扩大了不少的噬星草。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迫切的逃跑。
现在不但缩小了，而且非常聪明地调整了自己的形态。
一部分根须朝前，拢成一个尖刺一样的形状。
减少水的阻力。
另外一些根须借着石壁以及各种石头、水草，飞快地滑行。
“你他妈给我站住！”
姜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给这东西气笑了。
“吃干抹净就跑，你他妈属什么的？”
噬星草传回来的情绪，让他更加无语——那是一种带着近乎嘲讽的得意。
就在姜辰准备继续追上去的时候，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刘老的声音：
“M国那边情况有些不好，你们要赶紧过去。”
“好，我马上。”
姜辰挂断通讯器，掉头朝着海面上飞去。
同时，他用意念警告在海里飞窜的噬星草：
“你在这里逛逛，就当给你放假了。顺便帮我找找这海底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但如果你想要扎根，你要仔细思量思量。
说实话，我还是想让你扎根的，因为到时候我可以直接用那个药水给你全身上下淋一遍，顺便给你泡泡澡。”
正在飞跑的噬星草停顿了一下，又朝前飞快地逃窜。
姜辰瞥了一眼雷达上不断缩小的光点，拉住方向盘朝上浮了出去。
“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意念里，姜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噬星草害怕的情绪。
这让他放心下来。
海底说不定还真的有其他遗漏的东西，让这东西在这里搜搜也不是一件坏事。
小吃车飞快地朝西海岸逼近。
在无人的海滩降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辰飞快地联系到了加密频道的人。
对面的人声音沙哑：
“我们没守住庇护所，被困的同胞都已经被带走了，
具体带到了哪里，我们并不确定。
跟踪的人在中途被甩掉了，线索就断了。”
“那有没有确认药剂生产基地？”
“完全找不到。
但我们有另外一个渠道，收尸人。
我们从他那里打听到，那些药剂失效或者过量致死的尸体，会有特定的人统一回收带走。
我们的人力被限制了，每每跟到途中就会丢失。
但我们跟上去的人分析，这有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好，把你们跟丢的位置发给我。”
姜辰结束通讯，小吃车再次变换形态，朝着定位的地点驶去。
到了附近，姜辰把小吃车收起来，来到了街道上。
然后，姜辰看到了超人药剂扩散之后的样子。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如果那还能够算人的话。
有些人姿势异常地站在那里，反复地撞着同一面墙，头上鲜血直流也没有停下。
有些人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
还有一些身形暴涨的“超能人”，在撕扯着路边的汽车，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嚎叫。
一辆黑色的装甲车缓缓从街尾驶过，车顶的探照灯来来回回地扫描着。
车上的喇叭用毫无感情的女声反复播放着英文：“
请未接种的公民立即前往指定地点，免费接种超能人药剂，保证安全……”
“安全个屁。”
姜辰刚要往前走，旁边一个“超能人”忽然转头，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
那姿势又快又怪异，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姜辰的喉咙抓了过来。
姜辰侧身闪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四象玉佩，贴在他的后颈上。
几人把那人拖到一个巷子里，固定住他的身体。
任凭他挣扎哀嚎，都没让他逃脱。
黑雾慢慢涌现。
不只是从这个人的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里，他身上、上上下下，甚至脚上都开始往外渗出黑液。
随着这人身上黑雾渐渐弥散出来，姜辰等人也立刻察觉到了手下的异常。
跟之前那些人的反应不一样。
姜辰能清楚确定地知道，身下这个人的生命正在流失。
等再也没有任何黑雾析出的时候，这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姜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底只觉得无比的沉重。
这边的黑雾渗透方式被打破了。
那些所谓的激发潜能，全部都是以消耗他们的身体为代价的。
“得赶紧找到那些被困的同胞们。”
姜辰站直，吐出一口气，从空间里把耳鼠掏出来，得赶紧定位他们的位置。
耳鼠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整只鼠僵住了。
它的耳朵抖了抖，小脑袋左右来回转，然后彻底地停了下来，像是一个失了灵的指南针，它找不到方向。
因为所有的方向都有黑雾的味道。
整条街、整座城市。
耳鼠的小爪子扒拉着姜辰的手掌，发出低低的哀叫。
“找不到地方？”
几人看到耳鼠这反应，就大约明白了是怎么个事情。
“先在这边等等，等他们说的运尸车。”
陆炳出声说道。
“咱们现在这些人太显眼了，异常得很。
若是到处走动，有可能会引来警觉。”
众人看着巷子外面那异常的人群，点头。
凌晨时分，卡车的声音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姜辰等人躲了起来，看到一群人头上戴着灯，在街道上巡视。
照到这个巷子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人。
他们熟练地把这个人提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卡车的车厢里。
姜辰等人在不远处看得清楚，那卡车车厢里全都是尸体，已经占满了大半的车厢。
这一处街上巡逻完毕，车辆开始往前走。
姜辰把小吃车缩小，直接停在了卡车的车厢顶上。
随着这卡车行进，姜辰等人的心也越来越沉。
每一个街角，每一个巷子里，几乎全都有死人。
这一座城，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活死人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