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君翊被沈听晚毫无防备的一拽,抬头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下一瞬,眉眼间透着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沈听晚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看着他,君翊手上的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指尖缓缓低落,沈听晚更是毫无顾忌,一把抓住了君翊的手。
君翊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我的手是湿的,而且这是洗脚水哦。”
沈听晚写了吸鼻子:“你也没有嫌弃过我啊。”
而且,这还是她的洗脚水呢!
她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沈听晚又抬眼,红彤彤的眼眶看过去:“君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样的话,沈听晚不是第一次问眼前这个男人了。
君翊微微抬起头来,没什么情绪的眸微微动了动。
他想了一下,随即缓缓开口:“太医说过,女子每个月的这几天,身体很不舒服,而且……”
沈听晚的眼神看过去,见着君翊犹豫着,忍不住开口:“而且什么?”
君翊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两声:“而且,你这些天,心情会不好。”
君翊没有和沈听晚说的是,太医的确有说过这些话,但有句话,他没说。
那就是,女子来月事的这几天,最好是不能招惹的。
沈听晚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所以……
就因为太医的一句,这几天她的心情会不好,所以就这样对她吗?
沈听晚到现在都是十分的震惊,想不到地是,堂堂一介亲王,这种君临天下的地位,竟然能有如此觉悟!
要知道,哪怕是在现代,能够体谅心疼女子的男人都不在多数的。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在这一刻,她才的的确确的认清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她这辈子最值得交付之人。
这时,君翊把沈听晚泡在木桶里的脚丫用锦布擦干净,抱着放在了被汤婆子捂热的被子里。
沈听晚躺在床上,看着眼前明明自己的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清洗,衣襟的那一抹鲜血都已经干涸成了褐色,可去依旧为了她忙前忙后的男人,眼底的光亮微微的动了动。
也是,她现在太过于矫情了些又或者说,是因为太过于依赖了君翊,总之,沈听晚现在感觉自己很幸福,而且也非常享受。
深夜,房间里的蜡烛才被熄灭。
忙活完了沈听晚的一切,见着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躺在暖乎乎的床上之后,君翊才想起来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就着沈听晚刚才用过的沐浴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确保身上再无一丝血腥的味道会引得小姑娘不舒服,这才轻手轻脚的朝着床边走去。
此时,沈听晚已经迷迷糊糊的渐渐进入了梦乡。
提过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小姑娘睡着正甜美的面颊,君翊的薄唇也微微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他想,这应该就是从前幕后说过的,那种温馨美好的画面了吧。
不知不觉间,君翊想到了在他记事以后,母后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他,以后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这样每天才会感受到幸福。
那个时候,君翊还有些懵懂,听不太懂母后话里的意思。
不过现在,君翊回头再想想,这何尝不是母后对他的期许呢。
君翊缓缓坐在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睡得正熟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沈听晚也是累极了,不过在君翊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还是警觉的醒了过来,却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知道,身边没有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也有人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
此刻的沈听晚还没有意识到,她这样的想法,如果说放在她从前,一定会咬牙切齿的痛骂自己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危险!
沈听晚迷迷糊糊的开口:“你今晚去偏房睡吧……”
咿咿呀呀的呓语,君翊听得真切的很,却有些委屈:“为何?晚晚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吗?”
沈听晚此时也是困得要死,准备翻个身,又继续懒羊羊的开口:“我身上有血腥味儿,你不会喜欢的。”
别说是君翊了,就连她也很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这一股血气。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女子来了葵水,不正会被人说是不洁之物吗。
虽然说,沈听晚可不认为自己现在是什么不洁,女子来月事,实在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她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她就是觉得,夫妻之间,都应该相互彼此尊重,君翊为了她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为了她忙前忙后,她也应该替君翊找想得。
君翊听到这话,才是无奈的想笑,他没有听沈听晚的话,而是把正要翻身的沈听晚重新翻了过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傻丫头,心里想什么没用的呢?”
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小姑娘这是为了他找想,才说出要与他分房睡的话啊。
可是,他不嫌弃小姑娘,也没觉得小姑娘身上的味道有什么不好。
在君翊的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心疼小姑娘。
不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手上,替沈听晚遭罪。
见着身边的君翊执拗的不肯分房,沈听晚也不说话了,所用放飞了自我,从君翊的怀里抽出来一只手臂,然后就很自然的搭在了男人精瘦的腰身上,紧接着,一条白皙的美腿也盘了上去。
这熟练的程度,仿佛沈听晚都已经做过无数回的架势。
君翊深吸一口气,在沈听晚的腿搭在了她不该搭的某一处,使得君翊的呼吸都有些凝滞了许久,整个身形微微僵硬,不薄不厚的唇微微吐露出粗重的气息来。
这个小姑娘……
彻底熟睡过去的沈听晚,那睡姿简直就是一个狂野奔放,而且,一双手还极其不老实的在君翊的腹部来回的摸啊摸。
君翊倒吸了一口凉气。
转头眼神有些阴沉的看过去,不过,在看到沈听晚那熟睡的睡颜之后,还是死死的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他能确定小姑娘的确是已经睡着了,要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被小姑娘给调,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