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话音落下,议论声戛然而止,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洛同学这次分配较为特殊,主要是前段时间他意外帮助禁毒大队抓获了一批毒贩,因此省厅特意找学校要的人。”
说罢高育良意有所指的看向侯亮平。
“我发现有的同学,思想极为阴暗,满脑子都是阴谋算计,我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羞愧!”
刚才还和侯亮平一起说坏话的同学一听到这话下意识拉开了半步距离。
侯亮平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个人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忍着。
礼堂内重新归于平静,高育良再次拿起分配名单,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只见纸条之上写着【钟小艾,中纪委】六个大字。
不过这点小风小浪又岂能难倒见惯了大场面的高育良,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刚才的神态,还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手表,不动声色的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老师还要赶火车去趟吕州,刚刚没念到名字的同学可以去组织部查询自己的分配情况。”
“高老师,好像就剩我和小艾的分配没读了,您就别差这两分钟了呗。”精于算计的侯亮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知道自己报仇的时候到了,当即开口阻拦。
听到这话,一旁的叶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中暗道侯亮平年轻,根本不知道权力的威慑力有多大。
原剧里侯亮平被叫做大闹天宫的孙猴子,那是因为有钟小艾给他撑腰。
如果没有钟小艾,那就是典型的没情商、没脑子、没前途的三无人员,谁见了都得叫上一声沙雕。
果不其然,只见高育良淡然的点了点头,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拿起钢笔在分配单上划了几下,随后又写了几笔,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既然只剩两个人了,那我就读一下,侯亮平同学,岩台市孤松岭司法所,至于小艾同学...”
“高老师!小艾同学说要自己去组织部查,她心理承受能力差,怕分到不好的岗位被笑话。”
高育良还没说完话,就被叶洛举手打断,先一步开口替高育良解了围。
高育良脸上满是欣慰,心中感叹叶洛懂事的同时,还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是这样吗小艾同学?”
“是啊是啊,高老师你就别给我公开处刑了。”钟小艾一脸职业假笑,伸手悄咪咪的在叶洛腰间拧了一下。
“嘶...”
叶洛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嘶吼声。
“这不公平!凭什么把我分到偏远乡镇司法所!”
“我的成绩好过这里大多数人!凭什么他们去市里去省里!而我只能去偏远乡镇!”
“我要去校纪委告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利用职权打击报复!”
侯亮平面红耳赤的站在人群最前方,不甘的朝着高育良咆哮。
一旁的陈海被侯亮平的话吓了一跳,低声呵斥道:“猴子!你别乱说话!”
侯亮平已经彻底上头,一把拍开陈海的手,毫不领情的喊道:“我没乱说!轮不到你来管我!”
“噗...”
“哈哈哈哈!”
叶洛最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随后其他同学也都跟着偷偷笑出了声。
能考进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要么双商在线,要么家里有人,谁能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张单子本就是个利益共同体,不提钟小艾,光是上面大大小小的官二代少说也有十几位,侯亮平敢去告,校纪委都不一定敢下来查,真撕破脸,这群人弄死他和弄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侯亮平其实也很清楚,只是他平时优越惯了,接受不了自己落得这种地步,一时之间失了智,竟然和高育良杠上了。
“好啊,老师随时欢迎纪委同志来访,不过三天前我就已经升任吕州市政法委书记了,所以你最好去吕州纪检委告我,否则校纪委的级别可能不够。”高育良轻蔑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收拾起公文包。
“老师恭喜您!”
“太好了老师,您终于出山了,以后我们也算有家的人了。”
“老师,您能不能把我调去吕州啊?我还是想跟着您学习。”
“老师我也想去吕州!跟您学习的机会是宝贵的,给个省厅单位都不换!”
“老师!我!我也要去!”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众人全都欣喜若狂,纷纷展示起自己那过硬的情商及语言功底。
只有侯亮平一个人傻傻的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好了好了,都少拍马屁,想要调岗的三天内向校组织部提交调岗申请,我手里还有几个名额,现在都有序离场,其他系还等着用礼堂呢。”高育良思索片刻便笑着应下,脑海里已经产生了汉大帮的雏形。
“明白!”
“谢谢老师!”
学生们恭敬的对着高育良鞠了一躬,随后有说有笑的走出了礼堂,全程把站在中间的侯亮平当空气。
只有陈海依旧没有放弃侯亮平,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猴子!还不快给高老师道歉!”
侯亮平失魂落魄的走上前,对着高育良鞠了一躬:“高老师,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我。”
“我还是那句话,想调岗可以去组织部申请,学校和相关单位会酌情审批。”高育良全程都没正眼看侯亮平,拿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叶洛快步跟在身后:“老师我送您。”
“不用了,吕州市委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跟小艾好好聊聊,她马上要去京里了,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高育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叶洛跟着钟小艾去京城,碍于不好挑明对方身份,只能一直用言语点拨叶洛。
对此叶洛自然听得明白,于是便没有再跟上去,只是对着高育良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十五年后这一仗,我来替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