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提督过来,那不是升天,就是下葬,绝对没有好事呀!
却见九门提督马尚笑意盈盈跑了过来,握着贾蔷的手说:
“蔷子,伯父这边紧急公务,突然有了大案子,用手向上面指了指,耽误不得,”
“办案途中,特地拐来吊唁下,这就要出京城办案,别怪我鲁莽。”
贾蔷笑道:
“马伯父一切小心!”
“唉,你小子现在是贾府族长、辈份不能乱。戍边袍泽之情不能忘,叫我什么?”
“哥哥一切小心。”
马尚哈哈大笑,到了灵前焚香祭拜后,拍了拍贾蔷,匆匆离开。
众人都惊呆了,这马尚虽是治国公马魁之后,但是提拔为九门提督后,已经成为君王斩杀不臣之人的刀。
传说他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多少高官被他拿下,
哪怕是八公之后的子弟,有罪愆枉法之事,一旦被查实,从没有轻饶。
今天竟然难得见他笑脸,更称贾蔷为弟弟,亲昵之情、关爱之意、令人震撼。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管家来报,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过来吊唁!
夏守忠,那个皇上身边的红人,穿越公府之家如同无物,管你侯爵之府、王公之家,他过去了都是鼻孔向天,目中无人。
缺钱了立刻安排小太监上门索要,三千两五千两如同儿戏一般。
稍有不慎不满意的地方,他说几句话,那就是弥族大祸。
这些纨绔子弟见他如同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却见夏守忠一改往日高冷傲娇的形象,一路小跑着笑嘻嘻的来到贾蔷面前,
“弟弟,兄长过来给你掠阵,撑撑场面,”
“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贾蔷笑着推让了几下,无奈只能收下。
夏守忠坐下后,下面屏气敛声、万籁俱寂,才知道这些家伙,被自己威势给吓坏了。
是贾蔷的场子,他不好喧宾夺主,自己又不喜欢做这样的场面,
略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
唬的众人直喊不可思议。
这夏守忠,是出了名的属貔貅的,那是光吃不拉。
从来没有听说,他还会送别人或者给人添置东西,
当然,给别人送晦气,添堵除外。
他竟然送了贾蔷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纷纷庆幸,今天是来对了。
贾蔷,远远不是之前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贾府有千年人精贾母坐镇,真的是高瞻远瞩、目光如炬、用人得当呀!
贾蔷做贾府的族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两天后,
到铁槛寺停灵,吩咐主持色空好生准备。
可卿和凤姐随同一起前往料理。
纷乱之中,北静王水溶正与贾蔷笑谈,可卿在内院布置丫鬟奴仆工作。
在小门之中一闪而过,北静王一瞥之间,眼中的讶异、惊慌、震惊被贾蔷尽数捕捉。
难道北静王不知秦可卿的身份,这不合常理呀!
其实,通过戏子蒋玉菡,贾蔷已经敏感意识到:
一场惊天政治阴谋即将展开,
北静王府是四王八公的代表,而忠顺王府是反对势力的领袖。
现在,忠顺王府占据了绝对优势。
晚上,秦可卿找来贾蔷,不安的说。
这几天,总感觉有人,鬼鬼祟祟的看她,
贾蔷点了点头:
“你的身世太敏感了,原来一直在宁国府没有出来,没有人知晓,这几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难免泄露踪迹。”
“我的身世?”
秦可卿不可置信的看着贾蔷,不安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贾蔷望着俊美的可卿,她一生担惊受怕、夜夜煎熬、生活灰暗,消瘦憔悴很多。
这几天伴着他料理事务,脸上都是盈盈笑意。
看他的时候,眼睛春光灿烂、无限眷念、烟波浩渺!
他有些心疼她!
想起了昨晚向贾母请示,对于宁国府后续之事,如何安排,
贾母慈爱的对贾蔷说:
“既然你当家做主,什么事都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府里情况复杂,被贾珍搞的支离破碎。”
“她俩也是不幸的人,蔷哥儿,你看着安排吧!”
如今面对秦可卿,贾蔷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可卿娇美柔弱、艳丽绝美的样子。
她一直养在深闺,不是朝廷动荡、政治旋涡,原本可以拥有世人羡慕的人生。
“可卿,”
贾蔷低低唤了一声。
秦可卿微微抬起头、
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贾蔷看得呆了,仅仅美丽和气质这一块,秦可卿实在是精妙世无双。
怪不得别人都说她是兼美,兼有黛玉和宝钗共同美好的特点。
仅仅只是和她坐在一起,贾蔷便觉春光融融,岁月静好。
可卿丹凤眼含有万千柔情,静静的看着贾蔷低声说道:
“我的身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不能说,”
“不是对你有秘密,是担心害了你!”
“原本我进贾府,是希望贾府作为掩饰,能有所依靠。”
“谁知,原先的贾府,才是真正的人间魔窟,我见识到了多少罪恶和不堪。”
“但是,蔷,见到了你,哪怕过往黑暗重重,哪怕之前伤痕累累。”
“哪怕煎熬了多年,见到你这一刻。”
“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有你,原来这地狱般的宁国府,让我日夜不得安宁的地方。”
“现在却是美如天堂!”
“天堂和地狱,原来只是陪伴的人不同罢了!”
秦可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早已脸飞红霞,娇艳羞涩、明眸皓齿。更加娇媚。
低头摆弄裙角,眼光飞向贾蔷,却又羞涩不敢正视。
贾蔷看得心动不已,却也心疼不已,动情说道:
“可卿,这几年苦了你。”
“你的身世我略知一二,我不怕风险,”
“好在梦魇结束,后面你安心在宁国府住着,一切会好起来的。”
可卿痴痴看着贾蔷,轻轻说道:
“原来我在贾府,每天都是煎熬,现在想你,每天——也是煎熬。”
贾蔷凝望着可卿,
“美女冰清羞月婵, 红尘万古荡轻烟。”
看得如痴如醉,摸着可卿的秀发,贾珍事败之时,他事前找出了被贾珍掳掠过去的金簪,轻轻鬓在可卿乌云般的发上。
嘴里轻轻念道:
“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可卿,你太美了,不仅比花更娇艳,更让春天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