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蔷安排宁国府管家赖升,立刻把贾珍死亡的消息禀告贾母,
同时安排人去玄都观通禀贾敬,告诉他贾珍死亡的消息。
这些纨绔们正愁没有地方尽力报答,见宁国府这边贾蔷负责安排贾珍的丧事。
每个人开始积极动员起来。
贾母过来看了看,指示赖升,宁国府暂时一切事务,由贾蔷负责。
贾珍续弦尤氏突遭巨变,应对乏力。
凤姐对贾珍说不出的厌恶反感,但见贾蔷操持诸事有些力不从心,后宅无人,于是拿了宁国府对牌,亲自过来料理。
谁知,玄都观那边又突然传来噩耗,贾敬羽化了。
贾蔷愕然,前几天贾敬身体还是康健,怎么会突然羽化,还没等起身,宫里太监已经过来传旨。
皇上立刻召见贾蔷。
贾蔷一头雾水,不知突然单独召见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立刻随同太监往皇宫里去。
贾母心中不安,可此时府内没有宫里的关系,事情紧急,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内心更是惶急不安。
到了养心殿门口,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见贾蔷过来,对他淡然笑了笑。
贾蔷心中更是迷糊:
“大哥,你这暗示还能再专业一点吗?”
“笑了一下,我知道什么意思!”
进入殿内,精武帝一脸严肃、在宫内徘徊,见了贾蔷淡淡的说:
“坐!”
过后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你可知道,贾敬为何突然死去?”
“臣因为宁府贾珍突然暴毙,正在处理,还专门安排人去玄都观报信。”
“臣揣测,是不是因为突然接到贾珍信息,一时激动,年纪大了,未免有些意外!”
“贾珍暴毙,这词用的是对的!”
“朕听夏守忠所言,贾珍这几年辜负天恩、背恩弃义、追笑逐欢、欺压良善,罪行累累。”
“使得宁国公也跟着蒙羞。”
“这样的人,德不配位,是朕,考虑到宁国公一生勤劳为国,开辟大好疆土。”
“对他胡作妄为之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想到,他越发肆意妄为,”
“贾珍这次哪怕没有暴毙,我也早有处决他之意,听说你们宁国府只有门口石狮子是干净的?”
“可见这些混账、枉法之事,可不仅仅是贾珍一人所为?”
“但你从小在外居住,戍边之时长久不在家,这也怪不得你。”
“宁国府这边,已经承恩四代,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宁府罪行累累,德不配位,没有剥夺一切,已经是对宁国公最大的尊重了!”
“但是考虑到你,为朕立下汗马功劳,戍边三年功勋卓著,让朕对你刮目相看。”
“对宁国府,我有一些恻隐之心,对你,我有欣赏之意。”
“所以,我把宁国府我交给你!
“这不是我的意思,
“是贾敬的意思!”
”啊?”
贾蔷愕然,一时不能明白其中的变故。
精武帝看着贾蔷,目光柔和道:
“你的身世,贾敬已经在秘折里写过了,为了赎愆自己的罪过。”
“秘折送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选择了自戕。”
“贾珍被除,他了却夙愿,一生修道,仍然未能解脱当年的罪孽。”
“你算对他有所告慰,他说,他很欣慰!”
“世袭的职位传到贾珍这里,仅仅是三品爵威烈将军,而你已经是三等伯爵!”
“我猜,贾敬的意思,是承认你是宁国府玉子辈的,当家做主、承袭祖德之人!”
“那朕就成人之美!”
“贾蔷,封你为世袭三等伯爵,让你宁国府再续命几代,往后勤政爱民、再建新功,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出了养心殿门口,夏守忠附耳低声说:
“原来皇上雷霆大怒,这次贾珍之死本该是敲响宁国府灭亡的丧钟!”
“但是你做的不错,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贾蔷定定的说:
“多谢兄弟!”
只是,夏守忠犹豫了下,终于说了出来。
贾珍原来醉生梦死、得过且过也就罢了,你掌管宁国府后,面对的困难太多,贾府现在哪里还有一点根基。
你需要注意北静王、还有忠顺王府。
“北静王,那不是贾府的盟友吗?”
一言难尽,关系错综复杂呀。
贾府现在没落了,根基太浅,遇到事情根本没有人帮,元春在宫里,我提携照顾她些。
贾府后面也算有个依靠。
只是得需要一些时间。
宫里耳目太多,宦官不得和外臣说话太多,我回去了,兄弟一切小心!
到家一会,传递诏书的太监跟了过来。
贾赦、贾政、贾蔷、贾琏等跪了一地。
太监传递完诏书,
微微笑道,六宫都太监夏公公让我给贾蔷贾伯爵问好。
贾赦、贾政都看呆了。
皇上竟然直接让贾蔷承袭了爵位,一般承恩爵位每传承一次,都是要降低一个等级。
原本,世袭到贾珍这里,已经是三等爵威烈将军,按理说哪怕贾蔷承袭爵位,那一定是需要再下。
但国君竟然让贾蔷承袭了三等伯爵,又让宁国府多续命了几代。
这是旷古未有的荣耀和恩典。
贾赦恨恨的看着儿子贾琏。
贾政悲愤的望着逆子宝玉。
贾琏和宝玉心里苦闷不已,我这又是无辜躺枪。
这就是差距呀,宁国府那边如日中天,我们这边何其衰败。
又听到小太监悄悄的把六宫都太监专门向贾蔷问好的话说了出来。
两人更是被震惊的无言以表。
六宫都太监,这是朝中多少重臣跪舔的对象,多少贵族费尽心思巴结、
之前这家伙还多次来敲诈勒索过贾府。
现在、竟然和贾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甚至传旨太监都有意巴结贾蔷,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哪怕宁国公、荣国公在世,传旨太监过来的时候,都是仰望天空、鼻孔出气,
傲娇的很。
现在贾府能够如此豪横,看来和贾蔷密不可分呀!
送走了小太监,贾母让贾赦、贾政和贾蔷进入内室。
贾蔷把君臣谈话细节全部汇报给贾母,贾母叹息一声:
“贾敬这辈子活得太苦了,所谓的修行,只是遮人耳目罢了。”
“每天都是煎熬,好在临死前一切解脱,什么都能放下!”
“蔷哥儿,你的身份原本非常尴尬,”
“贾敬一辈子的隐痛!”
“贾珍无法说出口的不堪。”
“贾府无法说出的耻辱。”
“国君用诏书的形式,确定由你来继承,这就解决了很多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