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场面极为混乱,贾珍遭受重击之下,从错愕中镇定下来,后退了几步,蹲在地上哀嚎。”
“旁边的人被出其不意的混乱吓坏了,”
“一向温婉柔媚、性格温顺的雨荷,在知道爱子被人杀死后,眼神阴戾,贾府下人准备上来阻拦。”
“她拔出了头上的簪子,威胁谁要敢靠近,就拉谁给儿子送葬。”
“面对一个刚失去儿子的疯狂母亲,她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大家惊惧的后退两步。”
“雨荷阴戾的盯着贾珍,见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个时候,贾珍已经退到了井水边上。”
“雨荷发出嗬嗬的怪笑,神情变的冰冷,眼神阴戾的可怕。”
“她向贾珍走了过去。”
“她这是想要把贾珍杀死,给自己的儿子殉葬呀!”
“可她的对手是贾珍,她又在盛怒之下,没有注意到,贾珍那个时候,嘴角漾起的冷笑。”
雨荷手里拿着金簪,眼神阴冷,对贾珍说:
“是你,是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今天要让你陪葬,血债血偿。”
“说完,雨荷猛的用右手攥紧了金簪,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宝儿,娘今天给你报仇了,向前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贾珍冷笑着看着她冲了过来,没有躲避,没有闪避。”
“周围人尖叫成一片。”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三步。”
“一步,”
金簪裹挟着怒气和风声,
离贾珍心口处只有一拳的距离,
贾珍却突然猛的向旁边一跳,背后就是那口幽深的水井,
“雨荷突然面临这样突发变故,又是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收不住惯性,”
“向前俯冲了过去,撞在井栏上,半边身子栽了进去,脚死命抠住井栏边缘。”
贾珍嘻嘻笑着上去大喊,救人呀、救人呀。
一边用阴狠的眼神瞪视着敢于靠近的人,然后抓住雨荷的脚,就把她推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雨荷在井水里头下脚上挣扎,”
“两只脚蹦跶,挣扎着拍打,水面哗哗作响。”
“之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终,水面上荡漾回旋着,那最后一颗泡泡破裂的时候,井水里安静的,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贾珍方才嘶吼着哭泣,大声呼喊着招呼身边的下人赶快过来救人呀,捞人呀!”
“等到下人七手八脚把雨荷捞起来的时候,她脸色紫胀,肚子里全是水。”
“浑身冰冷、脉搏全无、眼球发白。”
贾珍检查确定真的死了后,方才叹息着,流了几滴眼泪,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在府衙办事,傍晚回家听到这个噩耗,跌跌撞撞跑去看她们母子俩,
“她们身体已经凉透,早上走的时候,宝儿还呀呀对着我笑。”
“胖嘟嘟的小手还抓着我,喊糖糖,糖糖,叫我回去带糖葫芦给他舔。”
“雨荷还细心的为我整理行装,回来后却是天涯永隔。”
下人不敢说出真相,我自然知道,当晚叫下人通知,让这个孽障立刻到我房里来。
“他竟然施施然来了,脸上甚至挂着浅淡的微笑。”
“来之前我还在想,如果他痛哭流涕、他求饶、他忏悔、发誓、改过,我能怎么办。”
“我在房间里徘徊了很多圈,我还能怎样,又能怎样,”
“最后,恐怕只能像父亲那样,把他原谅。”
“我原来以为,他做了这么大的丑事,犯了这么大的过错,”
“一定会惊慌害怕、会洗心革面、会祈求原谅。”
“谁知道,他来的时候一脸轻松,没有一点悲戚的神色,一丝一毫愧疚自责都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直接承认了”
“孩子是他杀的,雨荷也是他杀的。”
这个孽障,竟然直接跟我说:
“你是我父亲,他不想大逆不道,他是有底线的人,也是有原则的人,如果他真的泯灭良知的话,躺在地上的人,早就是你——贾敬!”
“我当时被气坏了,没有细想这孽障这无耻的底气从何而来,要找棍子、找绳子勒死他来的干净。”
“他嬉笑着拿出了随身所带的包裹。”
“这孽障展开所带的画卷,什么都不说,我一看就全部都明白过来。”
“他处心积虑设计了两年,用尽计谋、挖坑陷害、煞费苦心。”
“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混蛋的人吗?”
“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贾蔷已经镇定不少,淡然说道:
后面的事情不说我也能知道,
“画中女子是我的母亲——王薇!”
“画中男子是你。”
“他为了拿下罪证,逼迫你就范,设计自己的妻子,让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你神智混乱的情形之下。”
“有了那败坏纲常之事!”
“并且偷偷用人物画记下了这所有的过程。”
“因此我的身世极为尴尬,不能放在阳光之下,而只是他设计的套路。”
“是宁国府正派玄孙不假,但是父母的身份都不能公开。”
“所以对外宣称,我父母双亡!”
贾蔷尽管是穿越之人,但面对如此石破天惊、狗血到极点的事情,仍然忍不住愤怒。
怪不得原来一直看不懂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谁能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了如此惊天动地的阴谋。
他淡然问道:
“那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贾珍拿出了这些图画相威胁,要求我去玄都观修行,把爵位和宁国府掌家的位置,包括贾府族长的位置都给他做。”
“不然,他会把手里这些画卷公之于众,到时舆论不但会让贾府背负骂名。”
“有这样的事情给贾府带来万劫不复,都是极有可能的。”
“贾珍本来几乎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不怕失去什么。”
家族丑事,当时我宁愿用一死来换清白,但孽障贾珍说:
“死是容易的,但死了,如何去见贾府列祖列宗。”
“不如还是去玄都观清修,用一生修行,洗刷自己罪孽。”
“我想了一个晚上,自己没有办法做主,主动去找婶子贾母说明情况,她老人家睿智,有见识,或许能够指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