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人不要皮,天下无敌! ”
贾府祖宗,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出来,有他在,贾府不败亡,都没有天理了!
去看看秦可卿吧!
秦可卿脸色又憔悴了不少,见到凤姐,泪眼涟涟,辛酸的只想掉眼泪。
“他终于琢磨出了那个秘密,就是在我房间里,让他兴致全无的原因,他说,他准备在天香楼,把我带过去破身……”
“凤姐气愤不已,贾蔷淡然说道:既然知道了地点,我记得当时你捉弄贾瑞,提前布置,我们这次也给他彩排下。”
“啊!凤姐对贾蔷消息之灵通,对她任何私密事情极为了解,已经不再像先前那么惊讶了。”
甚至,听平儿回来说:
&34;自己那无人知晓的“血山崩”之症,”他竟然也早已知道!
&34;既然在他面前没有秘密,不如索性坦荡一点。”
凤姐皱眉说道:
“贾瑞被教训,那是因为当时在荣国府,那是我的阵地,捉弄他如同捉弄苍蝇一般。”
“只是,这里是贾珍地盘,想要捉弄他,并不容易呀。”
这一句话提醒了贾蔷,这里确实不太方便,那如果在外面呢?
贾琏在外面可是有一所外宅,里面金屋藏娇,把尤二姐偷偷藏在里面。
贾珍可是经常悄悄过去,骚扰尤二姐的妹妹——尤三姐!
在那里如果被捉弄,他是有苦说不出!
看着袅娜纤巧、妩媚多情的秦可卿,怪不得连一辈子见多识广的贾母,都要夸她是重孙媳妇中第一得意之人。
只是此时她见到凤姐,才能让悲伤肆意流淌,压抑的悲伤、倔强的坚强、咽泪装欢的伪装全部卸下。
哭得“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可惜贾珍有爵位在身,且是贾府族长、宁国府掌家之人,如果贾蔷直接设计让他消失,不说以后在贾府无法立足。
就是国君精武帝那儿,也会引起深深的猜忌,说不定还会引起连锁反应,加速贾府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好在贾珍生活荒淫无耻,机会压根不用等,每天都在作恶,每天都在为非作歹。
凤姐柔声安慰:
“你弟弟秦钟那儿,有人随时跟踪保护,现在搜集到了贾珍的一些罪状,到时,用这些来换取你的自由之身。”
“哪怕从这个不可见人的地方出去,脱离了他的监控,一辈子也是自由自在的。”
秦可卿神情暗淡: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过是捱日子罢了,但是,多一天却没有多活一点的侥幸,反而觉得自己又多了一点痛苦。”
贾蔷语气温和深长说道:
“你这身份本就要比别人多背负一些东西,如果朝堂之事,没有后来的变动,你这身份金娇玉贵,身负绝世秘密。”
“借贾珍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是,现在这样的身份,不但不能成为保命符,一旦给别人知晓,祸在旦夕之间。”
“贾珍他可能不知道这些,把你的隐忍、退让当成了懦弱、可以任意欺凌。”
但,你却又没法说!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秦可卿愕然!
震惊不已。
“这,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有我在,你放心,贾珍他得逞不了,你不用担心!
月色如水一般照进室内,秦可卿眼中光芒闪动,星光点点,看向贾蔷的目光中,柔情似水、波光粼粼……
秦可卿这样的身世秘密,连凤姐都不知道,但是,她何等聪明伶俐之人,瞧二人的表情,便知事情极大。
她们不说,她自然不会多问。
回去的路上,贾蔷关切的问:
“上次给你的那些虫草、天山雪莲吃的可还有效果,”
“精神好多了,只是对于病症,却不能根治。”
“那毕竟只是补品,增强抵抗力还行,但是要想针对病症,还得吃药。”
“我遍访名医,竟然在城外的道观里找到一位真正的神医,明天我去求药,那个药对你身体有好处!”
“偌大贾府,不是靠你支撑续命,连掩饰的虚荣都不能维持。”
凤姐苦笑一声:
“贾琏要是能有你十之一二尽心,我又何必如此,贾府不振作,靠女子在后宅勉力维持,终究没有结局。”
“老太太让我一定要做好你的辅助。”
她说:
“原来贾府后世子孙不争气、她看不到结局、也没有希望,她也只能看淡些,貌似豁达,实则无奈。”
“现在,你让她看到了希望。”
“之前我还疑惑,老太太未免过于抬高你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力挽狂澜。”
“这几天对你贴身观察才意识到,你不要说挽救一个贾府,哪怕国家衰微、也能匡扶社稷、再造辉煌的。”
“不说老祖母,就说宝钗这女孩,还是有眼光的!”
“莫说我比她大几岁,就是我有了这么多年管家经验,现在处在宝钗的位置上,我也做不到她这样,认人之准、识人之明、做事果决、且又有雷霆魄力手段。”
“实在是极为难得的优秀女孩!”
“之前,贾府一直认为,黛玉是宝玉的良配。”
“贾府看重的是什么、是黛玉父亲林如海的探花身份,她家的四代列侯反而在其次。”
“宝钗这丫头老太太都感慨可惜,紫微星薛公之后,说白了,也只是个生意人家,门第不高的。”
“元春娘娘可是看准了,认定宝钗更优秀。”
“只是,我发现,宝钗近来这颗心,都放在你的身上了。”
贾蔷畅然笑道:
“你还是管家有方、观察人很细致呀,把每个人秉性看得非常透彻。”
“可,你如此欣赏宝钗,为什么还愿意宝玉娶黛玉呢?”
凤姐嫣然一笑,没有说话,过来一会儿,看着贾蔷真诚说道:
“你问,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因为,黛玉和宝玉一样,不理俗务,哪怕宝玉娶了黛玉,将来还是我管家。
“但是,宝钗就不一样了,”
“她如果管家,不知要比我优秀多少倍!”
不是我喜欢黛玉,是我更喜欢我自己,喜欢那个,宝玉尽管娶了,却不会威胁到我地位的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