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凤丫头,身体最近怎么样,少些操劳,安心养身体才是,你得抓紧了,贾琏一个侧室都没有,有了孩子后,让他纳个小妾,脸上也好看些。
凤姐气道,瞎说,平儿可不是陪房,又是小妾吗?
“别光顾着说话,西兰花炒木耳,清脆可口,你尝尝。”
尤氏含蓄笑道:
“你这说的自己都不相信,我懂你,”
“但是贾母可是有些心疼他这个大孙子琏二爷呀,!”
“私下可是对邢夫人说过,别的大家子公子三妻四妾,人丁兴旺,老大这房,有点凋零了,”
“凤丫头能干不假,但是子嗣方面,还要上点心呀。”
“你看,老二政儿这房,元春、探春这俩丫头就不说了,珠儿尽管薄命,但还是留下了重孙子兰哥儿,更何况还有宝玉,人丁不单薄呀。”
邢夫人当时可是兴奋异常,嗫嚅着说:
“以为凤姐有老太太您和老二媳妇撑腰,这纳妾之事上我也不好多说。老太太您不反对,我就给琏儿张罗去。”
凤姐低头踌躇半晌,悄声说道:
“谢谢你!只是我这身体,得慢慢养好了才行,急不来。”
“来,吃吃这个,凉拌菠菜对身体好。”
“贾琏我看着紧了些,尽管没有添上子嗣,但是也没让他胡作非为。”
“他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这我不担心,出轨可以,但是不能动感情。”
一时贪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可不能吃坏了肚子,
“我担心的是——吃了不该吃的!”
“或者——吃的是别人的饭,”
“那这样偷腥的饭,吃的可就是断头饭了。”
“你说的是贾珍!”
“正是!”
“别光顾着说话,香菇炒油菜,清脆解腻,多吃些。”
“怎么让我吃的菜,净是绿色的。”
“绿色的?”
尤氏愕然,凤姐悲悯的看着她,含蓄又充满深意的,点了点头。
……
尤氏在荣国府各处晃了一圈,失魂落魄回到东府自己的房内,发现了床上一支纯金打造、金光闪烁的簪子。
簪子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末端坠着振翅飞翔的金凤凰,这簪子她只在儿媳妇秦可卿头上见过。
这是女子随身携带,极为私密的物品。
“怎么会突然到了自己床上?”
她把自己贴身丫鬟炒豆儿叫了过来。
“早上谁到我这个房间里来过?”
“并没有人来呀,老爷贾珍回来一趟。”
“啊,他从什么地方回来?”
“他从少夫人那儿”
“啊,不对,是从小蓉儿少爷那里过来。”
“原来如此,这簪子是秦可卿的的,这样的事情,一旦爆发,贾府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我也是万劫不复。”
“尤氏在房间里徘徊,内心焦躁不安。”
“她只是个填房,自己家族没有半分地位,”
“不像凤姐大舅是九省统制,位高权重,”
她的亲姑姑是王夫人,亲姨娘是薛姨妈,所以才能在贾琏面前发号施令。
自己呢?
“贾蓉不是自己亲生的,是贾珍和原来的老婆生的。”
“惜春也是他和前妻生的。”
上下可是都没有关系,更何况,偌大的宁国府,没有任何人和自己有关系。
“连自己的老娘尤老娘都是自己的后妈,自己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更是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异父异母的妹妹。”
面对这种事情,阻止,自己拿什么力量去阻止。
&34;自己活得已经卑微又小心,担惊又受怕,没有奢求,只愿平安,现在这个事情如果一旦发生,抄家都是有可能的。&34;
“拿去报告贾母?”
“到时为了堵住消息,恐怕自己就会莫名得病死去,这还是有体面的死法,没有体面呢?”
尤氏不敢再想下去。
要不,直接跟贾珍说,
“死劝,死死的劝。”
尤氏摇了摇头,打消自己这个幼稚、不切实际的念头。
估计到时他要知道我知道,就变成他死劝、劝死。
“劝我去死!”
“园子里的姐妹,这种事情怎么能和他们说。”
“凤姐。”
“凤姐竟然比我还先知道,她早上暗示了已经很明显了,还得靠自己。”
“既然不能说,那就尽自己最大程度去暗示吧!也算努力挣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听到贾珍吹着口哨、远远的过来。
“尤氏索性把金簪子放在室内的桌上,这样,贾珍进屋,他一眼就能看见。”
“想想不妥,又放在了床中央,未免过于显眼。”
掖在枕头下,好像什么都没做,
索性把簪子上坠的金凤凰露了半边出来,她才满意坐到桌前发呆。
贾珍进屋见她坐在桌前,冷哼一声:
“怎么不去西府里老太太那儿坐坐,我整天忙东忙西、不得空,你代替我,天天过去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大白天的,关在房间里,学着老母鸡,要抱窝孵蛋吗”
“想要孵蛋,那也得等晚上回来,心情好了,帮你下个蛋,让你孵呀。”
贾珍眼角一抬,突然发现枕头下露出的金簪子,他看了下,心里疑惑不止:
“秦可卿的金簪子,怎么跑到我这卧室里来了。”
他当着尤氏的面,把金簪子插到了自己头发上,摇晃着脑袋左右摇晃,得意洋洋。
又盯着尤氏看了半天,阴鸷的笑道: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分寸把握的很好。”
“聪明的女人,才叫人喜欢。”
“说罢,拔下簪子,哼唱着小曲,得意的往秦可卿院子里走去。”
尤氏是个聪明的女人,
但是,秦可卿更是!
“就没有我贾珍,得不到的女人!”
“有小聪明的女人,更可爱!”
这个簪子,肯定不会是自己跑过来的,也不是我带回卧室的。
真相只有一个,秦可卿让簪子出现在我的床上。
“女人,你更应该让自己,出现在我的床上。”
“而不是把簪子送到我的卧室。”
秦可卿见贾珍,蓦然拿着簪子邪魅猥琐大笑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我的簪子吗?”
“调皮,它跑到我那儿了,这个簪子,突然给我带来一点启发,你猜是什么?
“啊,秦可卿吓得花容失色,你启发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