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吓得花容失色,秦可卿握着凤姐的手,安慰她道:
“婶婶不要担心,没有人听了去,瑞珠是我贴身丫鬟,是我从家里带了来的。”
“她在门口放风,有人来了,她会提醒的。”
秦可卿走到贾蔷面前微微颤抖的问,这样的事情绝无人得知,婶婶更不会主动说出来,
“蔷哥儿,你是如何得知?”
“这还用说?这个房间把他对你的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贾珍帮你布置的这个房间,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透露了他多少不能告人的秘密。”
“说的直白点,他给你准备的这个卧室,里面有引诱、有暗示、有魅惑。”
“啊,表面看起来不是很好吗?”
“这个房间精致、奢靡,就是神仙也能住吧。”
“哼!神仙住了也癫狂,清规戒律抛一旁。”
凤姐文化不多,她细细各处转了一遍,疑惑说道:
“这里每个物件都是低调、奢华、有内涵。没有什么不好呀!”
“莫说宁荣二府的屋子里,哪怕是公主的房间,都不能超过这个格局吧。”
秦可卿听到“公主”二字,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问题就出在这“内涵”二字上,用尽心思、费尽心血,原来却只是为了勾引良家女子下水,太卑劣了。
“可卿,我一说你就能懂。”
秦可卿满面娇羞的看着贾蔷,原来“可卿”是她的小名,是只有父母或者是丈夫才能叫,他抬起了头悄悄看他,没有反感,竟然还有一丝甜蜜。
比如这个,这面墙壁上挂的,可是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是宋学士秦观写的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凤姐睁大丹凤三角眼,细细打量半天,
“这上面有内涵?”
贾蔷笑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海棠春睡,睡的可不是海棠,而是杨贵妃。”
“杨贵妃有一次酒喝的有些多,喝醉的女子更娇艳、更妩媚、更有风韵,唐玄宗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
当时这个唐玄宗夸了杨贵妃,说道:
“这哪里是爱妃喝醉了,喝醉的爱妃,就好像海棠花一样娇艳。”
“杨贵妃是谁?”
“她最早的时候,可是唐玄宗的儿子寿王李瑁的老婆!”
“后来被唐玄宗抢来做了自己的老婆。”
“这不就是公公抢了儿媳妇的古代版爬灰事例吗?”
用这样的大画面,大尺度,摆在卧室中央,贾珍的用意还不明显吗?
凤姐暗骂了一声:
“这个该死的,比贾瑞要无耻上一万倍。”
贾蔷又踱了几步,鄙夷道:
“这才到哪,这个家伙色胆包天,再看这个。”
“这个桌子上摆放的宝镜,是武则天当年曾经用过的。”
凤姐疑惑道:“为什么要特别摆放武则天使用过的宝镜。”
“难道这个丑恶的家伙,又有坏心思。”
那是当然,武则天原来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做了唐太宗整整十二年的才人。
后来和唐太宗的儿子——太子李治又暗中在一起,后来被迎进了皇宫,深受李治宠爱。
“所以,武则天是一人共侍父子二人的鲜活教材,”
贾珍费尽心思,用武则天来暗示,目的昭然若揭。
也就是说,贾珍和儿子贾蓉,想要秦可卿成为像杨贵妃、武则天这样,一女共侍父子二人的女人。
秦可卿握着手帕,气得浑身发抖,凤姐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怒骂道:
“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混账的人!”
不,还远远不止这些,这个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
这个是寿昌公主卧过的塌,
这是同昌公主的连珠帐、
赵飞燕、同昌公主等都有很多香艳的故事,用这些是启发、还是暗示,甚至是直言不讳的挑逗。
凤姐暗暗骂了句:
“王八蛋!卑鄙下流无耻。”
贾蔷指着这里说道:
“还有西子浣过的纱衾,”
“西施可是侍奉了吴王夫差,后来又和范蠡在一起。”
“红娘抱过的枕头,要知道,红娘抱了枕头后,崔莺莺和张生就在上面被翻锦浪,”
“是不是暗示可卿向他们多学习。”
“她开窍了,他就开荤了。”
凤姐拍了贾蔷下道:
“蔷哥儿,莫开玩笑了,生死攸关,你想个法子才是。”
秦可卿盈盈拜了一拜,泣诉道:
“请蔷哥儿救我,如果不然,我唯有一死。”
“贾珍心思精巧,为了得到我,他默默布置了几年,甚至牺牲了他的儿子贾蓉来把我娶进门,他好慢慢用计。”
这下,不只是贾蔷吃惊,凤姐也是吃惊不小。
“你说,贾蓉只是娶你进门,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为的是把你诱骗进宁国府,然后贾珍好慢慢掌控。”
“我靠,这不是无耻,简直是卑劣到家了。宁国府有这样的败类,不被抄家都没有天理。”
“那,贾珍现在已经得手了吗?”
贾蔷着急之下,问的过于直接,凤姐飞了一个白眼,秦可卿也瞬间满面红霞,艳丽极了。
贾蔷暗骂自己毛躁,怎么能这样直接问呢?
秦可卿抬头看着贾蔷,慢慢说道:
“我这有根金簪,他有次喝多了酒准备用强,我握着簪子告诉他,”
如果非要逼迫,我就用这簪子自戕,他这才酒醒了一半,临走的时候告诉我:
“他追求的是美好的爱情,一定会得到我,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愿意等!
我再三告诫他:
“你这样得不到我的心。这又何必。”
他坏笑着轻佻的说:如果没了爱情,就不要我的心,得到我的身,那也是一样的。
凤姐怒骂道:狗屁爱情,这个家伙也配谈爱情,叫人恶心!
贾蔷从可卿手里接过金簪,细细端详,
这簪子遍体金黄,葳蕤生光,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坠着一个莲子吊坠,做工极为精巧。
“这簪子不是凡品呀?”
“这是我的陪嫁之物,家传之宝,父亲告诉我一定要慎重收好,现在,我却只能用他来防身。”
“簪子是救不了你的,我这有自制的防狼喷雾,条件简陋,我只能把材料做在大号的鼻烟壶里。”
“情况紧急的时候,你挥洒出去,比簪子效果要好的多。”
“你这簪子给我,我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