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蔷已经换好了装束,安慰她们道:
“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别担心。
富家子弟喝醉了酒,纵性使气原是常有的事。”
贾蔷带上王大牛,一路往锦香院疾驰,路上大牛吐槽道:
“这贾府公子宝玉也真是,中午没事往锦香院跑,这传出去也不太像话呀!”
“大哥,你这整天忙着振兴贾府,苦心孤诣、鞠躬尽瘁。
这帮家伙转头又四处挥霍、喝酒闲逛、朝赌夕嫖,宝玉这家伙,是该好好管一管了。”
贾蔷也是揪心不已,
“我现在能理解贾政的悲哀了,宝玉这个样子不改变,贾府迟早要败在他手上。”
两人到了锦香院,下面一切如常,二楼却是喧嚣辱骂,热闹的的很。
这种场合每天闹事的人很多,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楼下几个混混正在那喝花酒,脸上猥琐浮夸的笑容正在肆虐,
忽然见到贾蔷和大牛二人,几个混混如同见到黑白无常一般,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溜烟抖抖索索,贴着墙根就溜了。
到了二楼,一堆人团团围住,贾蔷挤了过去,却见宝玉抱着脑袋缩着脖子,蹲在地上,
秦钟捂住了脸,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而趴在桌子上的薛蟠,把大腚露了出来,原来硕大的脑袋,明显又挨了几下,
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宝玉贴身小厮茗烟确实彪悍,手里握着两条椅子断腿,倨傲站在边上,
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
贾蔷一时好奇,这几个人怎么会惹了众怒,这些纨绔正戏谑的盯着他们看,
如猫捉老鼠一般。
有个纨绔一脚搭在椅子上,冷傲看着他们,不屑说道:
“今天,宝玉,你从爷爷胯下钻过去,喊几声,贾府是喝马尿长大的缩头乌龟,
这个事情就结束了。”
宝玉颤抖着说道:
“使不得,我钻过去了,回去老爷贾政就能打死我。”
纨绔们又喊道:
“宝玉,你天天喊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
我看你他娘的是尿做的,骚气的很,
这么没有骨气,见到我们哥几个,就吓得尿了。”
宝玉被吓得噤声发抖,
茗烟见主子受辱,愤然提棍冲向前面,却寡不敌众,
被群殴了一遍,又扔进了宝玉边上。
宝玉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们可知我是谁?回去后我叔伯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帮纨绔笑得更加肆虐,
“你不就是贾府那个出生的时候自带结石的那个蠢货吗?
是胆结石、还是肾结石、还他娘的说出生的时候自带玉石,
你小子也配!
你贾府要是20年前的贾府,我们兄弟还忌惮一些,
可,如今的贾府,屁都不是。
我们这帮兄弟,那个不是侯爵高官子弟,用名头吓唬我们,幼稚。
现在谁不知道顺口溜,贾不假,贾府乌龟遍地爬。”
话还没说完,用脚搭在椅背上的那个壮硕纨绔,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脚悬空搭在椅子上,被贾蔷一个砸腿,生生砸折了。
众纨绔吃惊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们纷纷惊呼训斥道:
“你可知道你伤的人是谁,他可是都亭侯庶子,你打折了他的腿,
现在乖乖的自断双臂,毁掉双目,说不定都亭侯一仁慈,还能留你个全尸。”
几个纨绔没有废话,提着桌椅板凳就冲了过来,
一分钟后,冲上来的几个纨绔跪在地上哀嚎。
贾蔷冷冷一笑道:
“自我介绍下,贾府贾蔷!”
几个纨绔悚然变色,纷纷后退,
从一个包间里闪出了一个人,正是仇监军。
他阴戾着眼神,睥睨打量贾蔷,邪魅笑道:
“今天你贾府聚众逛花楼,你贾蔷无端伤人,得罪这些世家子弟,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罢手吧。
你是伯爵,有身份的人,我不相信你敢于把事情闹大,
这个薛蟠,长期霸占锦香院芸儿姑娘,我兄弟们打听清楚了,
另外这个薛蟠,好像是有命案在身。
你贾府包庇纵容、罪加一等,现在我们查明证据,你为了掩藏罪恶,
竟然想要灭口毁迹。”
贾蔷冷冷看着他,
仇监军邪魅笑道:
“我再提醒你一下,被大头薛蟠所抢的女子叫英莲,现在改名叫香菱,她是被拐子拐卖的,
且当时薛蟠和一个叫冯渊的年轻人共同抢夺英莲,
冯冤被活活打死,薛蟠然后带着抢夺的女子,跑来贾府避难,
在这冤案过程中,贾府也是出了力的,罪恶沾染不少。”
贾蔷笑容满面道:
“你下了一番功夫,可是,香菱不是被抢的女子,她现在是薛家媳妇,薛蟠的正妻。”
然后转头看向薛蟠,薛蟠立刻接口道:
“没错,香菱早就成为薛家媳妇,亲友们都知道,但是借宿在贾府不好完婚,
要等回到老家再举行婚嫁礼节。”
贾蔷笑道:
“香菱父亲是甄士隐,原来是仕宦人家,后来隐居到姑苏,自小和薛蟠,那是指腹为婚。”
“指腹为婚?”
仇监军崩溃的说,你骗鬼呐,明明是抢夺良家女子。
“不信!”贾蔷满面笑容道:
“贾雨村曾经受过甄士隐的恩惠,后来甄家落难,贾雨村多方查找,
最终发现英莲已经被薛蟠所救,成为薛家儿媳妇,且两人早年就有指腹为婚之事。
这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世上奇妙的爱情,往往就是这么浪漫!”
仇监军愣怔了半天,喃喃自语,蓦地从人群中抓过一个男子,指着他说道:
“这就是甄士隐当年邻居,贾雨村寄宿在庙里的小沙弥,后来贾雨村如何审理,甄士隐家过往,他都知道。”
贾蔷一拍脑门暗叫要糟糕,仔细看这个当年的小沙弥,
王大牛突然大叫道:
“这他娘的不是囚禁水月庵尼姑,设计仙人跳的那个混混吗?
我们当时审理他所有的罪恶都在,
他仙人跳犯下的过错,勒索的钱财不计其数,罄竹难书呀!”
这个蓄了发的小沙弥,如今的混混战战兢兢、颤颤巍巍、脸白如纸。
他做梦都没想到,又落在贾蔷和王大牛的手上,他们五城兵马司的酷刑,他可是都领教过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作为混混,眼色活套,会办事,才是生存不二法门。
他立刻跳出来说道:
“没错,薛蟠和甄英莲确实指腹为婚,当时我为了获得仇监军一点好处,
他让我怎么栽赃陷害,我就怎么说。
现在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贾蔷赞叹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刚才认错了,佛家子弟,颠沛流离,深入虎穴,只为挖掘罪恶,没有罪过,只有功劳。”
仇监军愣怔了半晌,突然一声怒吼,贾蔷,你欺人太甚,我先剁了你,大不了偿命。
然后眼前一花,仇监军就被打趴在地上。
锦香院遇见纨绔们闹事,早就上报,各路官员纷纷前来,衙役们站在最外面,谁敢过来。
巡检、御史、顺天府尹都络绎不绝纷纷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