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也策马过来,还有几个部落首领。
他们看着楚景,等着他说话。
那些牧民不知道前面有埋伏,可他们知道——三大部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
楚景望着远处那道山谷,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那里有埋伏。”
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阿史那月的心一沉,她虽然猜到了,可听到楚景亲口说出来,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卢倾城咬着唇,没有说话。
其其格的神色微变,攥着缰绳的手指泛白。
那几个部落首领更是面如土色。
一个部落首领声音都在发颤:“康王,您确定那里有埋伏?”
虽然,他们也知道楚景身负异能,有他们不知道的手段,可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楚景点头:“六万人,把整条山谷堵得水泄不通。两侧山崖上全是弓箭手,谷口有铁骑,只要一进去,万箭齐发,前后夹击,谁也出不来。”
几个部落首领彻底绝望了。
赤岩谷是通往王庭的必经之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绕道?要多走数倍的路程,还得穿越沼泽和荒漠,别说拖家带口的牧民,就是精骑也未必能过去。
更可怕的是,绕道就等于把后背暴露给三大部落,他们可以一路追杀,把这几万人慢慢蚕食殆尽。
那个部落首领又说,脸色白得像纸:“康王,我们不能绕道。绕道就是死。”
其其格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都在发颤:“康王,前面有埋伏,那后面……”
她不敢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三大部落要把他们堵死在这里,不可能是前面设伏、后面放空,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楚景看着她,点头,声音平静,可每个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后路也被堵了。六万精骑,正从西边包抄过来,最多两个时辰就会赶到。”
他的感知下,也看到了后面赶来的敌人!
其其格的脸色发白,几个部落首领的脸色也白了。
他们骑在马上,攥着缰绳的手指泛白,嘴唇在发抖,可没有人怕。
他们是草原上的汉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头舔血,弓马为伴,血可以流,泪不能落。害怕……那是弱者的专属!
“康王,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十二万大军,咱们这几万人,怎么打?”
一个部落首领的声音嘶哑,眼睛却亮得像狼。
另一个部落首领咬着牙:“打不过也要打。草原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第三个部落首领拔出了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阿史那月没有怕,看着楚景。
卢倾城没有怕,也看着楚景。
其其格攥紧了刀柄,手在发抖,可眼神是亮的。她不信康王会束手无策,她不信康王会带着她们来送死。
楚景看着那几个部落首领,看着他们眼中那团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草原上的人,骨头比石头还硬。
“担心什么,我还没死。”楚景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
几个部落首领抬起头,眼睛发亮。
楚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前面有埋伏,后面有追兵。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以为我们会逃,以为我们会跪下来求饶。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意。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他们想杀,我们就先杀了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草原上只有站着死的狼,没有跪着生的羊。”
几个部落首领的眼睛亮了,攥紧刀柄,胸膛挺了起来。
“不。”楚景看着跃跃欲试,准备拼命的众人,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我们不着急打。”
阿史那月愣住了,几个部落首领也愣住了。
不急着打?
前面有埋伏,后面有追兵,不打,难道等死?
楚景指着身后那些停下来的牧民,声音平静:“原地扎营。”
他又指着阿史那月,指着那些部落首领,指着那一万刚刚抽调出来的骑兵,一字一句:“你们,跟我去打后面那六万人。”
全场死寂。
几个部落首领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人,打六万人?康王疯了?
一个部落首领忍不住开口:“康王,对面是六万精骑,我们只有一万人。”
楚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们怕?”
几个部落首领对视一眼,咬着牙,没有一个人说怕。
他们是草原上的汉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血可以流,命可以丢,怕字说不出口。
楚景点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一万骑兵分成五路,每路两千人,呈扇形展开,朝那支六万人的大军包抄过去。
阿史那月带着两千人走左翼,卢倾城带着两千人走右翼,其其格带着两千人走中路。
几个部落首领带着剩下的四千人,埋伏在两侧的丘陵后面,只等一声令下。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马蹄声如闷雷,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
阿史那月骑在马上,手按弯刀,心中没底,可她相信楚景。
卢倾城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心中也没底,可她也相信楚景。
其其格攥着缰绳,手指泛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楚景骑在马上,闭着眼,上帝视角无声无息地展开。
八十里方圆,尽收眼底。
那支六万人的大军还在缓缓移动,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他们不知道他要反过来打他们,还在慢悠悠地赶路。
嘴角扬起,睁开眼,开始调兵遣将。
其中其其格带二千人,去把敌人引过来。
阿史那月和卢倾城各带两千人,埋伏在预定位置。
几个部落首领带着剩下的五千人,守住两翼。
其其格的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领命而去。
二千骑兵跟着她朝那支六万人的大军冲去,马蹄声如雷。
对面的大军也发现了他们,先是一愣,有些愕然,他们没想到本该在前方被埋伏的人,怎么会有二千骑兵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