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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英琼危矣,处境糟糕,想容羞赧,赏龙余韵!

赵英琼屏退左右,回到「梦华居」。凤凰岛共有三百二十座妙居,分座东南西北,景色优美清净。岛中本是安全,然有贼处心积虑暗害,那便另算。

她巡视梦华居一圈,见再无杀机埋伏,心下稍宽,自沐池旁的长靴内侧,抽出一把玉质匕首。朝掌心一划,冒出紫红血质。她施展「玄水掌」一招「蛟龙吐水」。朝空处打去,掌力猛吐,逼得掌心毒质脱掌而出。

赵英琼如法炮制,双掌连出。每一掌打去,必少去三分毒质。心下稍慰,入汤池简单洗沐,便换上一件云纹阔袍锦衣,长发随意披散,入书房修习「呼吸武学·天地一气功」。这武学气息绵长,起伏间蕴藏天地玄奥。虽不能增设武道奇招手段,却能增进天地感悟,了解体息体况。

忽听房门敲响。

季北雨深感歉意,遣人送来赔礼。是一份「奇香羊脂玉」,一道「海秘参」,一道「五行断舍散」。这三份赔礼委实不俗。「奇香羊脂玉」呈乳白色,泛著淡淡轻香。是一道「品质奇高的凡庸俗物」,握在掌心,轻轻摩挲,能抚平心绪,静心定气。玉形呈龙虎缠斗之状,佩戴腰间,显示身份尊贵,散发清香,著实不俗。海秘参是罕见大药,具备避毒养身之用。五行断舍散则可用强身。服用药散,能壮五脏之本,固五行之源。与一些独特武学,更起强辅之效。

赵英琼擅长「玄水掌」,已至圆满之境。这掌法妙用奇多,玉城皆有听闻。她平日如遇看得过眼,但非十足强劲的敌手,多施「玄水掌」应付。一来,这掌法妙用多,涉猎广,不莽进不藏拙。若有异变,换施武学绰绰有余。二来,隐藏底牌,这武学承上起下,甚是好用。故而玉城间,皆知赵英琼擅长玄水掌。但「鱼龙九变」等武学,却罕少知晓。玄水掌涉关「肾经」,这份「五行断舍散」便能强肾,进而强掌。可谓尽心挑选,更非糊弄。

一份静心之宝,抚平怒意。一份疗伤之药,挽回损失,一份强身之物,彰显关切。赵英琼神情有缓,收下赔礼,知天下奇功怪事甚多,尊凤宝阁纵然厉害,岂能尽数提防?那潘博化整为零,四肢骨骼悉数散了,如此混入凤凰岛著实难料。要想早早提防,如何能够?便将奇香羊脂玉、五行断舍散放在一旁,取出「海秘参」。参呈淡蓝色,浸出淡淡的水珠。这是「参露」。

三道宝物间,海秘参最为贵重。参须药效强悍,还能日日凝结参露。参露能泡酒、能养身、能疗伤。能持续使用。这宝物平日纵有钱财,也难寻市购得。赵英琼拔下一枚参须,含入口中,吸收药效。

身躯散发淡淡蓝光。确有恢复,过得大半时辰,她举掌观察,见掌心红紫消失,毒性尽解。心想:「还算这尊凤宝阁识相。哼,谅那些小贼,不敢再来寻本将军!」心感困倦,便卧床睡下。

转眼天明,次日卯时。温阳东照,鸟语花香。忽听敲门声响起。侍女送来了早膳,笑道:「赵将军,第一场的拍卖会,将在辰时二刻到午时一刻。」将膳食放下,轻盈盈退去。

赵英琼大感头疼,身躯忽泛寒冷。待起身时,大感周身酸涩。她心知状态不对,立时看向双掌。掌心红紫色复而出现。毒性本该消散,却又再起。她眉头紧锁,心想:「此毒怪异,没那般容易。」左右无甚良计。先对付吃食,穿整好衣物。旁坐调息。

却说另一边。李仙、桃想容共居东面的「望崖居」。两人欢好亲密,入居时再无外人忧扰。情火欲烈,自当倾述情事。这般与世隔绝,佳人眷侣,其中美妙,言语难言。

待到次日清晨,有侍女敲门送膳。这才共用早膳。桃想容告诉李仙,拍卖场在岛屿的「中楼」,七日共十四场拍卖。辰时至午时,申时至戌时各一场。闲余时,便能在岛中游玩赏景。

凤凰岛景色一绝,景林辽阔,歌舞升平,当属避暑绝妙之地。尊凤宝阁更请戏班讲戏,安排诸多解闷解乏的娱兴节目。只是与美闲渡七日,便是难得之乐。两人备了八十七万两银子,数额非小。遇到喜爱之物,或能一争高下。

李仙服用早膳后,饮两口「毒阳酒」,化散酒性。[熟练度]稳稳积攒,再去居院中习武弄剑。

[弹指金光]

[熟练度:5862/70000登峰造极]

[玄火掌]

[熟练度:5232/35000圆满]

[神雾化意功·第三层]

[熟练度:312/1200精通]

[熟练度+1]

……

李仙舞枪时,衣风一震。周身衣物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传来「啪啪啪」震响。纯罡炁衣本便能抵御刀剑劈砍、拳脚加身。这「啪啪啪」响声中,每响一声,皆蕴藏震荡之力。假若敌手欲施手擒拿,已经抓到衣物。这衣裳一震,立可叫敌手手臂酸麻。李仙将「纯罡炁衣」的震衣特性,与拂衣弹尘功相辅相成。

[拂衣弹尘功]

[熟练度:12/60000登峰造极]

[描述:游身惊鸿,纤尘难染。你悟得「僻净」特性,尘不落身,刀不沾衣,力不及体。你悟得「舞衣」特性,衣可遮身,更能伤敌,拂衣弹尘,拂衣破敌,弹尘败敌。]

但观李仙步法奇精,游身而行,自有股难言妙韵。桃想容莞尔轻笑,早早备得宝琴随身。登时拂琴伴奏,却道这宅居间,好一方神仙眷侣。习武练琴,俗雅皆备。

李仙笑道:「姐姐,看招。」提剑轻轻点去。桃想容咯咯一笑,说道:「神剑传人,姐姐也来会一会你。」,自琴身取出一把宝剑。两人持剑较量,但出剑奇缓,浑无剑中森森杀势。

但剑韵甚浓。桃想容本不擅剑法,与李仙比剑,所使剑法观赏性强而杀性弱,浑似翩翩起舞。然李仙剑中的自在、自我、自信之韵,却牵带她剑法精进。兼桃想容天资本不俗,倒也随之突飞猛进,实力更强几分。

两人且斗且欢,一番尽兴玩闹。不多时,桃想容香汗淋漓,两剑一缠一盘,双双收了剑势。桃想容观李仙俊逸出尘,委实欢喜难言,心想:「得这一弟弟相陪,纵死也无憾了。这七日七夜里,弟弟可尽是属于我的。」心欲甚浓,情丝绵缠。

桃想容知凤凰岛美景一绝。她曾来时,有数位江湖高手豪杰,相邀她同游凤凰岛。当时全是应付,岛景虽美,却无甚新奇。此间与弟弟同游,岛中诸景自然鲜活。盼著同弟弟同游,一一游过观过赏过。叫此行不留遗憾。

便拉著李仙,回梳妆台。她施粉黛,李仙帮理弄长发。桃想容见李仙手法甚妙,盘鬓时熟练至极,不住有些好奇,问道:「弟弟,你莫不是还帮别家女子盘过鬓?快快同姐姐从实招来。不然姐姐要狠狠罚你。」李仙说道:「姐姐这是盘问我?」桃想容风情万种叉腰,回首顾盼,说道:「这是自然。平日都是你来查我,今日我也需好好查一查你。」说时俏脸一红,想得别处。李仙问道:「若查清楚了,是不是还想罚我?」

桃想容颔首说道:「自然要罚。」

李仙附耳轻语,揶揄说道:「姐姐,你罚我之前,我忽想起一事。」桃想容轻瞪他一眼,说道:「臭弟弟,想打岔不是?」轻施胭脂。她貌已天成,却仍盼更美。所使胭脂水粉皆贵重至极,辅以增色添美。

李仙说道:「有一件事,我本忘记。但姐姐提起这『罚字』,可叫我想起来了。姐姐可记得,神剑之斗一事。我本问你多次,你闷著不肯说。这笔旧帐,可没能算呢。我需罚一罚姐姐。」

桃想容一愕,心想:「哎呦,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啦。」,料知这弟弟必起坏念头,心中旖旎,左耳酥痒,气力也被悄悄抽空。只是刹那,便有无力招架之势。纵巧舌如簧,擅弄人心,妖魅过人,却被顷刻降伏。她既好奇又无奈道:「你…你怎能反客为主,倒打一耙?分明是姐姐要查你。」

李仙说道:「姐姐只说,受不受罚便是。」声音荡传入耳,飘入桃想容心尖,桃想容心想:「罢了,罢了…枉我玩弄人心,玩弄感情。但到了弟弟这里,却当真翻了船,沉了底。我却怎生敌得?只是这番太快认输,终究…终究好没面子。」故作硬气,实已娇媚至极,说道:「姐姐偏不受罚,不认帐了。你待怎的?」

李仙一把环抱,桃想容惊呼一声,目光荡漾,顷刻便败落阵来,连忙求饶道:「好弟弟,受罚,受罚,姐姐乖乖受罚。」李仙笑道:「那适才姐姐怎这般硬气?」

桃想容羞赧,轻轻一拍,娇媚道:「你还说,还取笑姐姐。」又无奈又期待道:「你定想坏主意了,说罢,想怎生罚姐姐?如是太过胡闹,姐姐可不陪你…陪你胡来。」

李仙心想:「姐姐口是心非,这番神情,这番语气。倒好似我胡闹些,她反倒喜欢。」说道:「弟弟自有分寸。说来此事正经得很,只是有一事想求姐姐帮忙。」

桃想容听得「正经」二字,既松一口气又觉失望,说道:「什么忙呢?」李仙取来一锦盒,笑道:「近来弟弟巧思层出,琢磨出一巧物,想求姐姐帮忙试用一二。」

桃想容想得「笑面如花」,不住轻啐一口,料想李仙所言「正经」二字,恐怕不实。两颊红晕翻飞,却又好奇。喜拒亢迎,一时难说清楚。待打开锦盒,取出物时,不住古怪道:「这是何物?」李仙说道:「这是天工巧物·相思豆。」

桃想容好奇道:「相思豆?」心想:「听其名,倒正经得很。瞧起来,圆圆憨憨,没甚厉害的。但弟弟这坏性子,恐怕不会容易。」李仙说道:「自然。此物有诗为证: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桃想容复念一回,知文人墨客喜用「红豆」表相思。但李仙出口成章,悠悠道来,诗韵不俗。不住倾慕,欢喜道:「弟弟,这诗是…」李仙生性洒脱,说道:「不是我做的,是我自一诗集中瞧来。」

桃想容说道:「哼,你骗人。是何诗经?你说来瞧瞧。」李仙说道:「这诗经已然遗失,天底下再难寻得。」桃想容素知李仙口花花,常常没个正形。她偏偏喜欢这副韵味,主动行去,搂住李仙脖颈,说道:「好罢,好罢,姐姐便当你是真的。那你想怎罚姐姐?」

李仙旖旎一笑,附耳轻语。桃想容一愣,轻啐一嘴,羞红脸道:「不理你啦,你这淫贼。」转身挪开数步。李仙抱住桃想容,说道:「这可由不得姐姐,这是罚姐姐。」桃想容浮想联翩,全身无力,尽也任由,红唇轻咬,心中七上八下,实也暗暗好奇,心想:「眼前形势,只…只得由他了。我…我可从未,历经这般事。这弟弟是哪里来的怪念头。」又好气又无奈。

如此这般。桃想容梳好发髻,戴好配饰,身穿莲纱裙,面戴薄轻纱,端是得体美艳。她嗔瞪李仙一眼,心想:「这番游园,旁人却怎知我…」忽听一阵敲门声起。

桃想容步姿窈窕,行去开门。行得几步,忽步法一岔,忽得失了节奏,瞳孔一凝。但她素来修持极好,心底暗暗叫苦,面上自不露异。缓得片刻,方轻轻推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队男女。

男子身穿黑色衣裳,样貌年轻,有三分俊逸。女子身穿白色轻裙,面容姣好,皮肤甚佳。两人相依相靠,神情亲密,显然若非伴侣,便是夫妻。桃想容心想:「多半是夫妻了。若寻常伴侣,可做不得这般亲密。能来涅槃宴,江湖间应当已具声望。这两人一黑一白,想是…江湖中的黑虎白璧。」笑问道:「两位前辈,不知可是江湖间眷侣黑虎白璧?」

黑虎·许远先自报身份,坐实桃想容猜想,随后笑道:「是这样的,我夫妻二人,昨日随船而来。说来惭愧,虽在江湖飘摇数十年。但这涅槃宴,倒真第一回来。虽好奇至极,却不敢贸然乱行,唯恐冲撞他人。」

白璧·苏柏轻声说道:「昨日来时,见得姑娘似与一男儿同住附近。姑娘似对岛间事务颇有熟悉。今早得闲,且距离拍卖会时,尚有些时间。我俩想四处转转,便特来问询姑娘,可有兴趣一同游玩。便当结识朋友。」

桃想容心想:「黑虎白璧前辈欲结交,若在平日,自然乐意。只是我这副情况,怎生能与人同行。」便欲婉言轻拒,忽觉异样,话至口头,化作一声轻嗯。李仙忽行来笑道:「这倒凑巧。我正想同姐姐游玩岛屿,多一二玩伴,倒也不错。」

白璧·苏柏说道:「我观姑娘好似身体抱恙?怎面色忒红?如是气血乱急,小女倒晓得推拿行血之法。」李仙说道:「姐姐确染了些风寒。但不碍事的。」桃想容嗔瞪李仙一眼,俏脸通红,心想:「贼弟弟,这可…这可害惨我了。」

许远说道:「那便好,那便好。是了,二位是姐弟还是…」苏柏嗔他一眼,轻轻扯他衣袖,低声道:「没点眼力见。自是爱侣了。寻常姐弟,怎这般亲热。你瞧那姑娘,春情荡漾。自是与爱侣同游了。」许远哦哦两声,神情尴尬。

桃想容轻呼一口气,笑道:「两位前辈,且先行罢。」许远、苏柏颔首,先行一步。桃想容缓息片刻,瞪李仙一眼,骂道:「登徒子。」李仙心念一动。桃想容色变,软声说道:「啊,好…好…好少侠。」

李仙问道:「姐姐,这两人江湖名声如何?」桃想容说道:「是…是正派的。黑虎白璧,算是…是江湖中的一对侠…侠侣。」李仙说道:「那倒好,这番结识一二,也算好事。」

桃想容羞赧至极,虽情场翻云覆雨多时,却没历经这等场面。紧咬红唇,耳根透红,说道:「弟弟,咱们还是不去了罢。这…这怎像话?」李仙笑道:「姐姐放心。」揽著桃想容腰肢,出瞭望崖居。桃想容本便无甚气力,只得半依半就随行。

两人携手而出,跟随在许远、苏柏后面。许远、苏柏缓行片刻,由李仙、桃想容追上。许远问道:「这位兄台,当真英雄出少年。这番年岁,便能登凤凰岛拍卖。」

李仙笑道:「不敢,运气罢了。倒是两位前辈,不知何方人士?」苏柏说道:「愚夫天捭道人氏,愚妇泽宇道人氏。」

桃想容说道:「天捭道豪杰层出,泽宇道人杰地灵。都是风水极佳的好去处。想容一直…倒一直盼著一去。可惜无那机会。」说话间,靠著李仙。她难料天工巧物看似憨厚,竟如此奸滑。若非李仙有意相扶,早便摔倒在地。饶是如此,神情仅稍露异色,足见礼学深厚。

李仙说道:「姐姐若想去,日后我带你去可好?」桃想容说道:「好弟弟。」虽好气至极,却更添旖旎,不敢多言,怕难掩娇媚万状。许远、苏柏相视而笑,见二人如此恩爱。便也互相携手而行。

李仙问道:「我虽没去过天捭道、泽宇道,但料想两地相隔甚远。二位前辈如何相识,实在好奇至极。」

苏柏笑道:「若是有缘,何惧千里。说来我家这位,倒不似公子、姑娘般年少有为。他曾是草莽出身,我当时年少,游历江湖,一回上山剿匪。不幸落入贼窝,叫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当时他看守我,良心未泯。暗暗将我放了。与我逃出山匪窝。后来才有许多纠葛…」

桃想容说道:「二位情事,倒有许多纠葛。」四人且闲聊且游步。说得天捭道、泽宇道、玉城、愈南道诸多民风民俗,江湖所遇的趣事风闻。行出数里,来到一半山腰间。朝远处眺望,顿见东北一角岛岸。

海鸥排云上,青云遮碧霄。桃想容羞赧至极,心想:「似这般经历,当真这辈子也难忘的。这弟弟满腹坏水,那日琴宴时,早见端倪。就晓得欺负姐姐。这番状况,若叫世人所知,岂非惊掉下巴。」幽怨剐一眼去,大感羞颜难挡。其姿款款,美艳非俗。但所藏狼狈,无人能晓得。

四人行经黄玉廊桥、醉香栈道、水泄悠亭诸多景处。桃想容几次歇息。苏柏心细如发,觉察异样。但只猜想桃想容负伤、武道出岔、走火入魔。实难料想症结所在,更不便多问。其时气候清凉,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辰时已至,四人转朝「中楼」行去。「中楼」通体赤红,甚是雄伟,共有八门,寓意「八面玲珑」,迎八方来客。李仙心想:「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且一观,这场拍卖会,都有谁人所在。」悄悄拔下发丝,种在东南西北角落。

随后携同桃想容入楼,在「七十六号」包厢入座。包厢内有露台、有屏风,更有半透的纱帘,能自内朝外观察,却难自外朝内窥探。

厢房内朝外观。能见一青玉展台,展台散发明亮光晕。甚是气派。

此行参与拍卖,是用桃想容身份,凡举牌竞价、拿取宝物,皆需桃想容亲力亲为,亲身喊响,方能奏效。因曾有江湖高手带亲随参宴,令亲随替其竞拍喊价,恶意抬高价钱。不慎拍得宝物,却不愿认栽,于是说是管教亲随不严,亲随适才竞价未经他同意,全是其自主行为。将亲随打死,抵赖而过。故而便有此规。李仙便算桃想容所带亲随。只倒反天罡,却叫主家爱欲难得,尽遭掌控。

厢房清幽,过得片刻,陆续有厢房亮起灯火。适才的「许远」「苏柏」夫妇便坐「七十七」号房。两人坐在露台,甚是恩爱。

又陆续见得或戴面具、或穿兜帽的江湖高手落座。气势不俗,全无弱者。更有一二显示真面者,皆是江湖间成名已久,名气又大的老资历强者。

桃想容识人甚广,指向西南角落的三十号厢房,坐著一中年男子,甚是魁梧,双臂尤其粗壮,双臂各绣一龙,她说道:「这位是臂龙·贺铁心,另一称号为『铁臂飞龙』,相传…弟弟,休再胡闹。相传…相传此人性情鲁莽。天生一双异臂,当年全凭这双手臂铁拳,闯入赫赫有名的『正虎山』。闹出一番大事。数年前,好似渝南道、笼雄道内的一场走龙盛事,他便参与,受益匪浅!你观他手臂上的龙纹,是习某种武学到高深处所显!」

李仙著眼观察。观那贺铁心双臂龙纹狰狞,似在游臂而走,宛若真龙,说道:「此人我有点印象。」想得昔日赏龙宴,曾匆匆瞥见此人。听闻其在「三万里席位」处。心想:「当日赏龙宴时,我见识尚短,纵然遇到江湖高手,亦是全然不知其厉害。昔日走江一路,其实都有赫赫凶名。」再又说道:「当时赏龙宴一事,姐姐听闻多少?」

桃想容奇道:「此事颇为轰动,甚是可惜,那蛟龙不从玉城入海。相传那场赏龙宴、屠龙宴早早便拟订了名额。旁客想要插足,亦是不能。虽未能亲自一观,但想来数万里江河道,护龙入海,何等壮阔。玉城的左卫·周胜,相传参与屠龙宴,坐镇三万里大席。此地是最关要处,是屠龙最有可能之地。」

左卫是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主理玉城对外的事务,江湖名声颇大,似左右双手。三十二真卫中唯有十二位金身大将军。这左卫·周胜便是其一。

李仙回忆起昔日赏龙宴。当时只匆匆一听的姓名,其实分量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