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师父锻炼一番铁琵琶功后,便来到了深夜。
冷嗖嗖的。
赵活独自站在正心堂大门侧旁,仰首望着那高耸的屋檐。
片刻下来,他鼓起精神,尝试单凭轻功而不用内力踏墙上瓦。
起初几回皆跌落下来,摔得腰背生疼,后来渐渐掌握不用内力,纯依身法习惯腾挪的诀窍,终于一举跃上檐头。
并开始在屋脊上缓缓迈开鹤步。
自大师兄逝世的消息传开,世世人都说唐门人才凋零,赵活便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了唐门顶梁柱。
时势造英雄,江湖骤雨从不会管人准备好了没,纵是丹田濒临破碎,他也须挺身而立。
逆风不折青云志,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便是他的新时代。
赵活踏着立鹤步,眼观鼻,鼻观心,意守丹田身似空,待心绪沉淀之际,那借弦音修复丹田的运作,仿佛也随之顺遂了几分。
正凝神间,藉由新秘籍《混元童子气》心法所致,忽然将《铁琵琶功》领悟了一级,莫名其妙地来到【4】级。
在此之前,他甚至没发觉自己的铁琵琶功早已来到【3】级。
“原来不用内力也能练内功....”
赵活喃喃自语,话未说完,不巧停了雪山心法的避寒心诀,一阵冷风扑面袭来,激得他牙齿咯咯打颤,
“嘶——好冷好冷,回房回房。”
他将身子往衣衫里缩了缩,手脚并用地自檐顶缓缓爬下。
一回到寝房,赵活便迫不及待掀被钻入,身子刚躺稳,却觉得被中不仅暖意融融,更飘出一缕清淡梅香,直入鼻息。
这香味可不要太上头。
赵活索性伸手往被子里乱摸,还真就摸到个软软的物体。
不对劲!
他浑身一僵,果断收回手,点起烛火,猛地掀被而起,只见小梅不知何时已卧在榻内侧,她仍穿着那身绯红衣裳,青丝散枕,睡得正沉。
眼前绝景太过冲脑,赵活脑中霎时空白。
小梅也因被子给人掀开了,迷迷糊糊醒转过来,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缓缓撑起身子,望向四周,又看向与自己同榻的赵活。
呆了一瞬,她忽然像个小木偶般“啊”了一声,随即单闭一眼,颊生俏脸笑:
“抱歉~阿活~小梅本想替你暖暖被的,谁知床太舒服,一不小心便睡着啦~”
赵活呆呆望着散发慵眠,容色朦胧的小梅,使得他心口突突乱跳,连自己惊得唇齿微张亦未察觉。
直至回过神来,才慌忙道:
“啊,不...那个,小梅,咳咳...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
小梅却未立即应声,静默之中,她与赵活对视片刻,脸颊上蓦地染起了红,眼帘微垂的小梅缓缓将视线别向了一旁。
房内烛光昏黄,映得她仙姿玉貌愈发动人,青丝缭乱,小梅的眼眸游移不定,满含羞意,似红梅映雪,清艳入骨。
赵活哪曾见过这般情景?
他万没想到,小梅静默含羞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之态....自己那目光一落在她身上,便再难移开。
直到小梅受不住他这灼热视线,羞臊地拉回被子,掩住半张脸,赵活方倏然回神,才知自己已怔望许久。
“阿活~”
最终由小梅忍不住先开口。
“...”
“阿活~?”
“...抱歉,刚刚愣神了,我这就给你让开位置。”说罢,赵活咽了口唾沫,连忙为她挪出空隙。
小梅轻挪至床沿,又停了片刻,方依依不舍地俯身穿鞋,站定在赵活面前。
二人之间又静了一会儿,小梅见赵活仍无开口之意,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
“阿活~你可还记得,小梅说过有事要和你讲,还有奖励要给你的事吗?”
坏了!这奖励难不成是白给?!
赵活心头骤紧,未敢接话,他本想寻个借口脱身,又想到此事终究拖不过去,干脆暗自思索了起来。
小梅也没打算让他继续沉默下去,见人不语,索性从腰间拔出一柄模样精致的匕首。
一见利刃出鞘,赵活吓得虎躯一震,几乎要夺门而逃。
“有话好说莫动刀子!”
“咦?我没想捅阿活啦~”小梅一手托刀柄,一手护刀尖,向赵活挪近两步,软声道:
“这把匕首,叫玉霄神匕,由铁拳门所铸的一件奇兵,是送给赵活的唷。”
“原来这就是奖励啊...还真是吓到我了。”赵活松了口气。
“不是喔,这是附赠品。”
“啊?”赵活顿时精神一振,“什么叫.....附赠品?”
话音未落,便见小梅眸光又添了不少羞意,赵活心中笃定,若再这般软磨下去,定要着了她的道!
于是他选择硬来,摊开双手,龇牙咧嘴的像个野兽那般狰狞道:“嘿嘿嘿嘿嘿——想必是以身相许吧!既如此,我就不客气啦!”
说罢,赵活一把夺过玉霄神匕,围着小梅左右横跳,那登徒子模样简直欠揍至极。
小梅却只扫他一眼,便默默侧身拢臂,轻抿朱唇,颊上红晕更是比往常更明艳三分。
赵活见此情景,当即愣在原地,毫不犹豫躬身道歉: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没关系,小梅就是这意思。”
“啊?”
“啥?”
“卧槽?!!!”
见赵活惊得接连怪叫,小梅立刻恢复了平常俏皮神色,嬉笑道:
“哇哈哈哈!说笑的啦,虽说那头肥猪已除,但本梅终究是崆峒嫡传女弟子,此事不会变。
待掌派人大选时,我依旧得回崆峒嫁人,若阿活真有那心思,便得先过了掌派人大选,才可迎娶小梅唷~”
“原,原来是这样...玩笑啊...啊哈哈,这玩笑,还真是...有够刺激的。”
经历这番情绪过山车的赵活险些喘不过气,小梅见他这般模样,不禁笑得更欢:
“哇哈哈哈~对吧?真正的奖励其实是,在我回崆峒前,可以日日为阿活暖被窝唷~”
说到此处,她忽从嬉笑转作平素那淡淡的笑颜:
“反正到头来还是得嫁给别人,不如每日钻进阿活的被窝,哪天等你兽性大发,将本梅折腾个七八烂,便宜阿活总好过便宜那未来的掌派人。”
“能不能别因为我长得丑,就把我当畜牲整啊?还有那个...咱就是说,未成亲的男女同床共枕,光是被发现了,我就会死的吧?”
“哇哈哈哈~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