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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哈佛而已,手到擒来。

客厅没开灯。

唯一的光从深处的厨房过来,暖黄色的顶灯在原木色的流理台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抽油烟机开到最大,风扇叶片的嗡嗡声把窗外曼哈顿街道上的车流声全盖住了。

林万盛弯腰,右手食指勾住左脚球鞋的后跟,左脚一蹬,脚跟脱离鞋帮。

两只球鞋踢到鞋柜旁边,白袜子踩在地板上,直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林女士背对著客厅站在流理台前面。

右手攥著菜刀的刀柄,左手五根手指按著案板上一大块生姜。

菜刀上下起落,刀刃切开生姜的纤维,重重撞在木质案板上面。

笃,笃,笃。

「妈,我到家了!」

林万盛停在流理台侧面,身体靠在大理石边缘,两条腿在脚踝处交叉,左脚脚尖点在地板上。

案板上方的菜刀停在半空。

林女士转过头,视线越过右肩落在林万盛脸上。她把菜刀平放在案板旁边,左手在身前的碎花围裙上往下抹了两把。

3,我知道!我在给你做猪排面!马上了啊!

「6

「对了,阿盛啊。」

「嗯。

「」

「李老师住的小房子,密西根也帮我们租了?」

「他们昨天把钥匙送过来了。」

林万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有点不走心的点了点头。

「你用的理由是什么?之后可能要招待球员?」

林万盛理所当然地又点了头。

林女士把手里的钥匙翻了个面,崭新的,两把。

一把门禁卡,一把入户,钥匙扣上面挂著一个金属牌,刻著楼栋号和房间号。

「你们不需要密西根给你们安排工作吗?就给他们在楼下租个房子?」

「对啊,咋了?」

「你天天跟我说嘛。你小时候妈要出去上班,老是让李老师帮忙带你,你觉得非常抱歉。让我多帮帮她们。」

「那————那也行吧?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放心吧妈,我们有人研判过了,密西根那边开心得很,少发明一个工作岗位,省事多了。」

林女士看著手里的钥匙。右手食指伸出来,指腹在黄铜钥匙边缘的齿痕上刮了两下。

「那你为啥不让我把钥匙给李老师?」

林万盛的嘴合上了。

沉默了两秒。

林女士看著儿子脸上的表情。她是在唐人街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

儿子脸上闪过的每一个微表情她都能读出来背后有三层意思。

但她没有追问。

「哎呀,你看看你,刚回家一天,就要出去应酬吗?」

林万盛的肩膀松了一点。

「还有三天就要去荒野求生了,福尔克给我安排了一堆宴会,得趁著还没有进大学之前,好好刷一下我的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重新靠在大理石中岛的边缘。

「带著比安德伍德更高的热度进去。」

他看著流理台表面的纹路。

「管是荒野求生也好,还是腰旗比赛也罢。都是为了之后在密西根更好地掌握话语权。」

有一句话林万盛按了下去没有说。

他看著自己平放在台面上的左手。

由于长期的训练,手背上的静脉血管从手腕延伸到手背中央。

手掌边缘长满了厚实的茧子。

哪怕自己有系统,但在彻底成为超人之前,华人在美利坚想要生存得好,就得比别人强。

体能,力量,速度,人脉,话语权。

各方面,全部都强,绝对的强。

所以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他都不可能放过。

林女士背对著他,站在不锈钢水池前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的骨骼往上抬高,缓缓落下。

她用力把眼底聚集的水汽按压回去。

「好,听你的。」

她转过身,右手重新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对准剩下的半块生姜。

「晚上还给你留饭吗?」

林万盛迅速点头。「那肯定啊,宴会吃的又不好。」

林女士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刀刃悬在木板上方。

她偏过头,视线扫过来。

「宴会要不要邀请女孩子一起啊?」

林万盛从冰箱里抽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当然,我准备约舒窈一起去,她十八岁生日,我们忙著训练都没去她的生日会。这次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他把水瓶放下。

「听坎贝尔说这次聚会有好多法律界的人士。」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厨房和客厅交界处的地板边缘。

「舒窈的大学offer下来了吗?」

「还没呢,所以必须带她去,这次聚会上有哈佛的招生官。」

林女士手里的菜刀落了下去,笃的一声,刀刃砍穿了生姜的表皮。

「那应该的!你带她去买点好看的衣服!」

「嗯嗯。

「」

「有钱吗?没钱我给你。」

林万盛看著母亲握著菜刀的手背,肩膀抖了两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妈,讲道理,这家现在最有钱的是我。」

林女士停下切菜的动作。

她转过身,伸出右手,食指指著林万盛的方向,手臂上下晃了两下。

「哟哟哟,大球星又厉害了是吧!去把脏衣服给我送洗衣间去!」

「你行李箱里面那堆!我昨天拉开你行李箱差点被熏死!!!」

她放下手臂,两条腿往前走了两步,手掌在自己鼻子前面用力扇了两下空气。

「臭死了!去!」

林万盛笑著转身。大步走回玄关,弯腰一把抓住黑色帆布包。

球鞋底摩擦木地板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回头。

「钥匙的事,我自己给李老师。」

林女士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带子上停了两秒。

「好。」

静心斋二楼次卧的木门半掩著。

李舒窈坐在原木色的书桌前面。

桌面上堆著几叠厚实的文件资料,边缘用彩色的便签纸做著密密麻麻的标记。

走廊上的脚步声靠近了,停在门外。

林万盛站在门口,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屈著,用指关节在开的木门边缘磕了两下。

李舒窈停下写字的动作,手指捏著原子笔的笔杆,转过头看向门口。

「你来了啊,我去过你们新的公寓了。

17

「你们搬到新公寓————」

李舒窈的声音淡淡的,转头的动作牵动了肩膀上的棉质家居服,布料在锁骨下方拉扯出几道褶皱。

「那我就很难来你家蹭饭了。」

——

——

林万盛摇了摇头,迈开腿跨过门槛,一直走到书桌侧面才停下。

右手伸进灰色卫衣腹部前方的贯通口袋里。

金属碰撞的哗啦声从口袋里传出来。

宽大的掌心里躺著钥匙串,手腕往下一翻,五根手指同时松开。

啪啦。

沉甸甸的钥匙串砸在李舒窃面前的笔记本上。

黄铜色的金属钥匙片压住了她刚写下的两行黑色墨水字迹。

「我答应过一定要让你住进有保安的大房子!」

林万盛站在她身侧,双手重新插回卫衣口袋。

两只脚在地面上分开站著,宽阔的身体把天花板上的灯光挡了一大半,在书桌的纸张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

「这次只能给你实现有保安!」

右脚的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等你之后自己努力了哟。」

李舒窈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目光垂直落在笔记本上的钥匙串上。

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住了睡衣边缘的布料。

胸腔的起伏速度变快了,呼吸的气流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起来。

「啊?————」

声音卡在喉咙深处,只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她抬起左手,手臂在半空停了半秒,慢慢往前伸,迟疑的指腹贴在了黄铜钥匙上。

「怎么?不想来我家蹭饭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书桌,朝门口大步走了两步。棉袜在地板上摩擦。

「走吧走吧,咱们买个好看的衣服去。」

「我刚回来,都忘记提前和你说了,今天有一个晚宴。」

「晚上得去磨一下你的offer,哈佛的人在。」

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你放心,坎贝尔这活很熟练。」

曼哈顿,第五大道。

林万盛带著李舒窈站在麦琪推荐的礼服店门口。

门头不大,门口的玻璃橱窗里面只摆了两套礼服。

橱窗上面的招牌用金色的字母对著一个义大利名字。

门口没有「搁迎光临」的牌子,只有扇厚实的木门。

店丫的灯光是暖色的,地板是深色的木质。

墙上挂著几面金框的落地镜。

衣架上面稀稀拉拉地挂著几件礼服,每一件之间的距离很远,跟画廊里挂画似的。

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女店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深色的套裙,头发盘著,脖子上挂著一根细细的金项链。

——

——

「下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林万盛的嘴合上了。

预约?

买衣服还要预约?

「我们没有预约————」

李舒窈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著自己的小包,目光从店丫的礼服上面扫过去。

女店员的脸上挂著职业化的微笑,手已经抬起来,正准备比一个「很抱歉」的手势。

柜台后面的门开了。

另一个店员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抱著一叠防尘袋。

她绕过柜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口站著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防尘袋从她的手臂上滑下来一半。

她把防尘袋全部塞给了旁边的第一个店员,两只手空出来,朝林万盛走了过去。

步子越来越快,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笃笃笃地响。

「慨是JimmyLin。

「7

她走到了两个人面前,嘴张开了收不住。

「亍。」

「我看过慨的腰旗比赛!天哪!还有荒野挑战的预备赛!慨躲开那四个人的慢动作我看了二十遍!」

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手朝林万盛伸过来。

「我是密西根大学毕业,在纽约工作三年了但我还是密西根的死忠球迷。」

林万盛跟她握了手。

「太高兴傍到慨了。」

她转头看了第一个店员一眼。

第一个店员站在原地,手里抱著一叠防尘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跳。

「清一个试衣间出来,快点!」

第一个店员抱著防尘袋转身就往后面走。

密西根校友店员回过头,目光从林万盛身上移到了李舒窈身上。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灰色卫衣,马尾,球鞋。

「慨的肩线很漂亮。」

李舒窈的手在小包的拉链上停了。

「锁骨的位置很干净,腰线很高,身材比例非常适合穿露肩的礼服。」

店员绕著李舒窈转了半圈,目光从侧面看了看她的背部线条。

「背也很直,穿露背的也好看,慨平时有运动的习幅吗?」

「我————跟著万盛哥训练过一段时间,跑步和体能之类的。」

「难怪,一看慨,就知道体脂很低,肌肉线条很明显,最重要的是不夸张。」

「大部分来定做礼服的客人都需要我们在腰线和肩线上做很多修改,慨应该不需要。」

店员走向柜台后面的门。

「今天没有预约确实很难安排,我们的礼服大部分都是提前两周定制的,成衣库存很少。」

「但是。」

她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我们有一件样衣,上周刚到的新款,还没有客人试过。」

她消失在后面的库房里。过了大概一分钟出来了,手里捧著一件用防尘袋罩著的衣服。

拉链拉开。

一件薄荷绿的礼服从防尘袋里面露了出来。

单肩的设计。

左肩裸著,右肩上面有一条从胸口延伸上来的绸缎披帘。

颜色是很浅的薄荷绿,带著一点银色的光泽。

面料从右肩垂下来,在腰间收紧,顺著身体的曲线延伸到脚踝。

从腰部往下,绸缎的披帘从右侧斜斜地垂下来,跟裙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叠加。

绸缎的面料比裙身轻得多。

裙摆拖在了地面上。

有一小截余量,走路的时候会在脚后面拖出一条浅浅的尾巴。

李舒窈两只手接过了礼服。

绸缎面料从她的手指间滑过去,很凉,很滑。

林万盛站在试衣间外面等著。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密西根校友店员站在旁边,两只手交叉在身前。

「慨去了密西根之后,秋天第一场比赛我一定去看。」

「慨还回安娜堡看球?」

「我每年必看第一场,以及最重要的是,每年的TheGame我都吩回去,请假扣多少工资我都不管。」

「那今年秋天傍。」

——————————————

——

「慨得帮我们爆杀俄亦俄依立,去年输了我哭了一个晚上。」

「那你就要好好看我的比赛了。」

「秋季开始就是装备橄榄球,我会穿护甲。」

「穿护甲更好,穿护甲慨就可以合法地撞他们了。」

店员右手的拳头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林万盛看著店员挥动的拳头,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掌摊开,朝著店员的方向做了一个往下按压的手势。

「一定。」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李舒窈站在帘子后面。

薄荷绿的绸缎礼服穿在了她的身上。

锁骨的线条从肩膀延伸到脖子根部。

右肩上面的绸缎披帘从胸口垂下来,面料的薄荷绿在暖色灯光下面带著一层淡淡的银色。

腰线收得很紧。

店员说得对,不需要修改。

礼服的腰线刚好贴在了李舒窈的腰上,不松不紧。

林万盛站在试衣间外面。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就这件。」

李舒窈站在帘子旁边,两只手搭在裙子的侧面。

目光朝旁边的落地镜看了过去。

李舒窈在镜子前面站了五秒,有些不确定地低声说道。

「太贵了吧。」

「刷卡。」

「盛哥————」

「宴会七点半开始,慨还得做头发。」

「时间不多了,换衣服,走。」

李舒窈看著镜子里面穿著薄荷绿礼服的自己。

迅速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曼弓顿,上东区。

宴会在一栋灰色石灰岩外墙的联排别墅二楼。

天花板很高,挂著三盏水晶吊灯。

大概五六十个穿西装和晚装的人甩在客厅各处,手里端著永杯或者小盘子,站成三五人的小圈子聊天。

服务员端著托盘在人群之间穿行。

这里充斥著各路体育品牌的赞助商,法务代表,以及各大顶尖名校的招生官。

穿著黑白制服的侍应生端著银色的金属托盘,在人群的缝隙中快速穿梭。

——

步伐极稳,托盘上的采水液面纹丝未动。

林万盛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这个是大卫—福尔兆早就给他准备好的。

义大利面料,裁剪合身。衬衫白色,领口敞著没有打领带。

李舒窈穿著下午买的薄荷绿绸缎礼服。

头发从马尾改成了盘发,盘在脑后,露出了脖子和左肩的线条。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轻轻描过,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浅的粉色。脚上换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有几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满场的黑色和深蓝色里面,薄荷绿的绸缎很显眼。

群身上似乎有流光划过。

坎贝尔在宴会的门口等著他们。

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一个香奈儿的小包卡在左臂里,右手攥著一杯香槟。

「来了。」

坎贝尔的目光从林万盛脸上扫到了李舒窈脸上。

「裙子不错。」

「他选的。」

「哟,老板,你品位还真的挺好的。」

坎贝尔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截,目光朝林万盛瞟了瞟。

「我们先搞定小女朋友的事情,等会大卫福尔会带慨去刷刷脸。」

「我们的目标人物在壁炉旁边。」

三个人走进了宴会厅。

坎贝尔带著他们穿过人群。路上有几个人跟林万盛打招呼。

「Jimmy,恭喜腰旗比赛。」

「Jimmy,荒野挑战的直与太精彩了。」

林万盛一边走一边点头微笑握手,脚步没有停。

坎贝尔偏过头,从喉咙里发出两个音节。「这边。」

左手伸出,手指虚扶了一下李舒窃后背脊椎的位置,引导著她绕过几个正在交谈的人。

走到了壁炉旁边的小圈子。

这里只有四个人。中心点是一个穿灰色三件套的白人中年男人,头发灰白,金丝边眼镜,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坎贝尔走到了小圈子旁边。

「副主任先生。」

灰色三件套转头。

「坎贝尔,好久不傍啊。」

「向您引荐一下,这位是JimmyLin。密西根大学签约四分卫。」

灰色三件套从酒杯上方看了林万盛两秒。

「我知道慨,我女儿看了慨的荒野挑战直与,说慨是她傍过的最酷的运动员。」

「谢谢她。」

灰色三件套的目光移到了李舒窈身上。

坎贝尔接过话。

「李舒窈,今年十八岁,GPA4.0。」

「在唐人街社区中心做了三年义工,母亲是社区中心的志愿社工,负责老年人关怀和儿童课后辅导。」

「舒窃十五岁起帮社区的老人翻译政府信件和医疗帐单,帮他们跟保险公司沟通世赔。」

「她有兴趣申请佛,个人陈述写的是移民社区的法律援助需求。」

简洁,完整,每一个信息点都踩在了招生管最关注的几个维度上。

灰色三件套看著李舒窈。他的衣领上别著一枚极小的弓佛大学暗红色校徽。

「听上去,慨的简历很不错啊。」

他的手把威士忌杯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

「放心,优秀的人才我们不会埋没,一定会好好看看的。」

李舒窈往前走了一步,两只脚并在地毯上。

「谢谢您。」

灰色三件套的目光从李舒窈脸上移到了林万盛脸上。

「有时间来我们学校也打打球。」

林万盛的嘴角往上挑了挑。

「慨带著朋友来参加宴会帮她争取机会,打好球,密西根需要慨。」

灰色三件套转身走回了小圈子里面。

吊灯的暖黄色灯光照著五六十个穿西装和晚装的人。

服务员端著托盘穿行。嗡嗡的聊天声在高天花板下面回荡。

林万盛的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端著一杯苏打水。

他站得笔直,两只脚分开,没有靠任弗东西。

李舒窈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一杯气事水。

喝了一口,气事在嘴里惯开。

她的目光从手里的杯子上移到了刚才灰色三件套离开的方向。

——

——

「这么简单吗?」

「就一句话?」

坎贝尔端著香槟杯,杯沿登在下唇上。

「只是对慨简单。」

她喝了一口香槟。

「慨以为这个宴会上有多少人能走到他面前说上三句话?排队都排不到。」

李舒窈的手指在气事水的杯壁上滑了一圈。

「那为什么————」

「因为慨旁边站著的这个人。

99

坎贝尔的杯子朝林万盛的方向偏了偏。

林万盛端著苏打水,目光落在宴会厅另一端的人群上面,没有看她们这边。

「全美第一NIL,荒野挑战预备赛全场第一。」

「腰旗比赛的直播有大几百万人在看。」

坎贝尔把杯子从嘴边放下来。

「他现在是整个大学体育联盟最炙手可热的新生。」

「至少在有人把他打倒之前,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优待。」

她的目光从林万盛的背影上收回来,看著李舒窈。

李舒窈攥著气事水的杯子。

「所以我应该————」

「慨什么都不需要做,慨的简历够硬,三年义工,4.0的GPA,个人陈述的方向亍□。

「」

「这些东西是慨自己挣来的,跟Jimmy没有关系。」

「不要有心世压力。」

坎贝尔把香槟杯登在了旁边服务员的托盘上。

「Jimmy帮慨打开了门,但慨走进去之后能不能留下来,看的是慨自己。」

李舒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明白了。」

坎贝尔笑了笑。

「走吧,那边还有两个人我要带慨认识,一个是纽约大学法学院的客座教授,一个是移民法律援助协会的理事。」

「都亍慨的申请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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