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四分钟倒计时开启(19556/20000)求个月票~
腰旗比赛严格来说等于没有教练组。
因为教练组本身也没有太多了解腰旗的规则。
这帮人是从附近几所大学的教练组里面临时抽调过来的,平时教的是装备橄榄球。
腰旗比赛的细则跟装备橄榄球差了很远,有些条款他们自己也拿不准。
半场有一次蓝队的外接手接球后,另一个蓝队球员跑过来挡在他前面阻碍防守,红队的教练在场边喊「非法掩护」。
蓝队教练喊「腰旗没有非法掩护」,两个教练吵了三十秒。
最后裁判走过来让他们闭嘴,比赛继续。
说白了,这场比赛只是给全美最强的高中生在进大学之前最后一次提高自己名气的机会。
赞助商要的是曝光度,转播方要的是收视率,球员要的是简历上多一行。
至于胜负,对于大部分参赛的球员来说,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至于改变什么。
反正大家的大学offer都已经签了,腰旗比赛的结果不会影响任何人的签约条件。
林万盛倒是无所谓。
他站在进攻阵型的后方,两只脚在草皮上踩了踩,找了找脚感。
软壳头套扣在头上,腰旗带系得很紧,旗子从两侧垂下来。
身体很放松,肩膀没有绷,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其余的球员明显还有点不适应。
德肖恩站在右侧的外接手位置上,两只脚在草皮上来回换著重心,膝盖弯著,上半身在小幅度地左右晃。
这是线卫的盯人习惯,不是安全卫跑路线之前的准备姿势,德肖恩站在那里像是随时准备朝对面的人冲过去把人撞倒。
格里芬站在进攻阵型的最外侧。
外接手的位置对他来说还是别扭,六尺五的身体站在三十码宽的场地上,他觉得自己占了太多空间。
」Blue42!Blue42!」
林万盛的口令从阵型后方传出来。
」Set!」
」Hut!」
球递了回来。
格里芬朝前面冲了出去,十码的直线冲刺。
脚步踩在草皮上,每一步都带著他不应该有的惯性。
他的盯防者是红队的一个角卫,速度比他快,灵活性比他强。
但格里芬有一个角卫没有的东西。
体型。
他朝前面冲了十码之后急停,这次他学乖了,急停之前两步就开始减速,不再等到最后一步才踩刹车。
身体停住了,没有多飘。
转身面向林万盛。
角卫就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上。
但林万盛已经出手了。
球在空中飞了十二码,弧度很低,速度很快。
格里芬的两只手在胸前张开,球砸进了他的掌心。
接住了。
角卫从后面伸手朝他的腰旗抓过来。
格里芬没有跑。
他转身面向达阵区的方向,把球夹在腋下,两条腿朝前迈了两步。
角卫的手够到了他右侧的腰旗,攥住了旗子的边缘。
但格里芬的两步已经迈出去了。
角卫扯掉了旗子。
球停在了红队的十码线上。
「好!」林万盛从阵型后方朝格里芬竖了一下拇指。
格里芬站在十码线上,手里攥著球,胸口在起伏著。
两码变成了四码,四码变成了六码,今天变成了十二码。
进步了。
下一轮进攻,十码线,距离达阵区十码。
林万盛站在阵型后方。
」Green18!Green18!」
」Set!」
」Hut!」
球递了回来。
红队的防守全员压上,十码的距离太短了,防守后卫不需要覆盖太大的范围。
七个人全部挤在十码宽的达阵区前面,每一条传球路线上都站著人。
林万盛接球后退了两步。
眼睛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被覆盖了。
——————
两秒。
他的脚步往右移了一步,红队的安全卫跟著往右移了一步。
三秒。
林万盛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右臂后拉。
不是朝右传,是朝左传。
球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穿过了两个红队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朝达阵区的左侧角落飞。
格里芬在达阵区的左侧角落。
他是怎么到那里的?
他跑了一条十码的角线路线,从阵型的右侧出发,斜著往左侧的达阵区角落跑。
他的速度不快,但路线跑得很精确,盯防他的角卫以为他要跑钩子路线会在中途停下来,提前收了步准备抢位置。
但格里芬没有停,继续跑,一直跑到了达阵区的角落。
角卫追晚了半步。
球飞到了格里芬的位置。
格里芬的两只手张开,球砸进了掌心。
两只脚踩在达阵区的草皮上。
达阵。
六分。
加上之后从十码线的追加得分,成功。
共计八分。
蓝队8,红队0。
第一节,开局。
格里芬站在达阵区里面,手里攥著球,胸口在剧烈起伏。
林万盛朝他跑过来,两只手跟他击掌。
「漂亮。」
格里芬的嘴唇合著,点了下头。
但他的手在击掌的时候很用力,掌心拍在掌心上的声音在达阵区里面回荡了两秒。
哥伦布,俄亥俄州立大学。
校园里的宿舍楼在比赛日的傍晚亮著灯。
虽然只是一场高中生的腰旗表演赛,但俄亥俄州立的橄榄球队员们都在看。
有些人聚在宿舍的公共休息室里面,公共休息室有一台壁挂电视,不大,五十五寸。
十几个穿著红色训练服的球员挤在沙发和地板上,有的靠著沙发扶手,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有的站在后面探著脑袋。
有些人在自己的单人宿舍里面看,门关著,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ESPN的直播页面占了整个屏幕。
公共休息室里面。
电视上的画面正在回放林万盛传球给格里芬达阵的慢动作。
球从林万盛的手里飞出去,穿过两个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落在达阵区角落格里芬的——
——
手里。
一个首发线卫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茶几上面。
「这帮人灵活性不够。」
旁边的一个防守端锋嘴里嚼著蛋白棒,嗯了一声。
「你看那个格里芬,他跑路线的时候步频太低了。」
「如果盯防他的是我们的角卫,他连十码都跑不出去就被拍掉了。」
「格里芬是左截,让一个左截锋去打外接手,等于让一个拳击手去跑马拉松。」
「但他接球的手感不错,那个球的位置不算好传,偏了一点,他还是稳稳接住了。」
「手感好有什么用,速度不够在BigTen的赛场上一步都跑不出去。」
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首发四分卫开口了,公共休息室里面的声音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他坐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上,两条腿弯著,脚踩在沙发垫上。
手里攥著一杯蛋白奶昔,杯壁上凝著水珠。
「不管赢了还是输了。」
他的目光盯著电视屏幕。
「第一节这么快让这个华裔得分,就值得被挂上旗杆。」
公共休息室里面安静了。
线卫和防守端锋互相看了两秒。
没有人接话。
四分卫喝了一口蛋白奶昔,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扶手上。
「他们四个来了之后,我亲自带他们练。」
这句话说完之后,休息室里面的气氛从看热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亲自带著练」是什么意思。
安娜堡,密西根大学。
——
——
校园另一端,兄弟会的房子。
威廉士坐在兄弟会客厅的皮沙发上。
威廉士是密西根橄榄球队的替补四分卫,但叫他替补四分卫不太准确。
因为他上赛季一共只上了两场比赛的垃圾时间,总共传了六个球,成功了两个。
在密西根的四分卫竞争序列里面,他排在安德伍德后面,也排在另一个三年级四分卫后面。
但没有人小看威廉士。
不是因为他球打得好,是因为他姓威廉士。
威廉士家族在密西根的校友网络里面是一个很重的名字。
他的父亲是密西根的校友,密西根商学院毕业,现在是一家私募基金的管理合伙人。
他的爷爷也是密西根的校友,他的叔叔给密西根的橄榄球项目捐过一栋训练设施的侧翼。
兄弟会的客厅很大,皮沙发围成了U型,中间的茶几上摆著几个外卖盒和一排啤酒罐。
墙上挂著一台七十五寸的电视,正在播ESPN的腰旗比赛直播。
威廉士坐在U型沙发的中间位置,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密西根连帽衫,帽子没戴,金棕色的短发乱著。
左手搁在沙发的扶手上,右手攥著一罐啤酒。
旁边坐著一个金发大波浪的白人女孩,女孩穿著密西根的周边卫衣,手里也攥著一杯什么饮料,身子靠在威廉士的肩膀上。
客厅里还坐著七八个人,有几个是密西根橄榄球队的球员,有几个是兄弟会的普通成员。
大部分人手里攥著啤酒罐或者水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上正在播林万盛传球给格里芬达阵的慢动作回放。
「还真不错。」
说话的是一个跑卫,坐在U型沙发的左侧。密西根的首发跑卫,上赛季场均推进八十码。
他的身体歪著靠在扶手上,手里转著一罐没开封的啤酒。
「感觉比安德伍德强多了。」
客厅里面有几个人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到了威廉士的脸上。
威廉士攥著啤酒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跑卫瞄了一下威廉士的脸色,嘴唇抿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跑卫还是开口了。
「威廉士,你今年准备去参加选秀吗?」
在场所有非密西根橄榄球队的人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
威廉士的右手从啤酒罐上松开了,手掌搭在了身侧的金发大波浪肩膀上,拍了两下。
眉毛挑起来。
女孩会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端著自己的饮料朝走廊的方向走。
在场所有不是密西根橄榄球队的人,兄弟会的普通成员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一个一个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著各自的啤酒罐和水杯,跟著女孩朝走廊走。
走出了客厅。
走廊的门在身后合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密西根橄榄球队的人。
威廉士,首发跑卫,一个替补外接手,一个首发安全卫,还有一个二线的线卫,五个人。
威廉士把啤酒罐搁在了茶几上。
「我和摩尔教练商量了。」
四个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准备再打一年,换位置,去打外接手。」
跑卫手里的啤酒罐停在了半空中。
「啊?」
替补外接手的身体从沙发上直起来了。
「今年大概率会是你首发四分卫的啊,安德伍德如果走了的话————」
「安德伍德不会走。」威廉士的手搁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还有一年的合同,他不会提前进选秀的,他的选秀预测排名不够高。」
「那你呢?你不争首发了?」
威廉士的嘴角往旁边扯了一截。
「你们应该了解我家。」
客厅里安静了。
「想坐上那个位置。」
威廉士的手指在沙发扶手的皮面上慢慢划。
「先决条件很简单,自己选一条体育路,要么冠军,要么在NFL的赛场上坐上首发。
「6
他的目光从沙发扶手上移到了电视屏幕上,屏幕上蓝队的球员在达阵区击掌庆祝。
「之后才有可能。」
跑卫把啤酒罐放在了膝盖上。
「你家的规矩?」
「不是规矩,是共识,威廉士家的人做事要做到头。」
「你选了橄榄球这条路,要么拿到最高的荣誉,要么在最高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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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在家族里面的位置就是一个花了四年时间去大学里面玩的纨绔子弟。」
「所以你不争四分卫的首发了?」
「四分卫的首发我争不过安德伍德。」
威廉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我的臂力不如他,传球精度不如他,在口袋里面阅读防守的速度不如他。」
「这些东西我清楚。」
「但是。」
他的手从扶手上收回来,两只手交叠在腹前。
「我的速度比他快,路线跑得比大部分外接手干净。」
「我在高中的时候双修过外接手的位置,摩尔教练觉得如果我转外接手,以我的速度和身体条件,可以在一年之内打进首发轮换。」
「外接手进NFL的概率比四分卫大,而且外接手的位置竞争没有四分卫那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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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卫只有一个首发,外接手可以有三四个首发。」
跑卫点了点头。
「我的确不如安德伍德。」威廉士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可是这小子真的太没用了。」
替补外接手的眉毛动了动。
「安德伍德的问题不在球技,他在比赛日的时候传球精度是顶级的,他的问题在别的地方。」
「训练的时候摆烂,更衣室里面搞小团体,跟教练组顶著干。」
「上赛季后半段有两场比赛他在场上的表现跟训练赛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教练组都看在眼里。」
「你觉得他抗压能力不行?」安全卫从旁边插了一句。
「腰旗比赛那天。」
威廉士的手指在腹前交叉著。
「安德伍德在密西根待了一年了,他是首发四分卫,结果腰旗比赛连冠军都没拿到。」
「一个纽约州来的无星四分卫把他的风头全部抢走了。」
「安德伍德输了腰旗比赛那天,我就觉得他抗压能力不太行。
跑卫的嘴唇合紧了。
「林万盛在全国直播的腰旗比赛里面打得越好,安德伍德在更衣室里面的处境就越尴尬。」
「林万盛拿了上半场的MVP,全网都在说他比安德伍德强。安德伍德一月底春季训练的时候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有天赋的新生。」
「是一个有天赋加上有全国关注度加上有舆论支持的新生。」
「这个压力安德伍德能扛住吗?」
威廉士看著电视屏幕。
「不知道,但我赌他扛不住。」
他把啤酒罐从茶几上拿起来,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这个Lin今年能不能给我惊喜。」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威廉士把啤酒罐放回了茶几上。
「如果Lin真的能在春季训练里面打掉安德伍德拿到首发,我在外接手的位置上配合他,密西根今年的进攻可能会比去年好很多。」
「这对我的选秀前景有帮助。」
跑卫看著他。
「你想得挺远。」
「想不远怎么回家交差。」
赛场上。
下半场,最后四分钟。
比分:蓝队28,红队21。
蓝队领先七分。
但红队的势头在涨,下半场开始之后红队的进攻节奏越来越快,连续拿到了两个达阵。
蓝队的领先优势从上半场的十六分缩到了七分。
而且红队的防守越来越脏了。
腰旗比赛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防守方只能用手去扯进攻方腰间的旗子。
不能推,不能拉,不能撞,不能挡,但红队的几个防守球员在下半场开始之后明显加大了身体接触的尺度。
有人在扯腰旗的时候「不小心」推了蓝队外接手的肩膀,裁判吹了哨但没有驱逐,只罚了五码。
有人在追蓝队跑卫的时候从侧面伸出胳膊「不小心」撞了他的腰,裁判又吹了哨,罚了十码。
上半场被驱逐的蓝队外接手是今天第一个被赶出去的人了,下半场红队这边开始出问题。
林万盛看著场上的情况。
一个红队的防守后卫在蓝队一个外接手接球之后从侧面冲过来,没有伸手扯腰旗,而是直接用肩膀撞了外接手的胸口。
外接手没穿护甲。
被撞得倒退了两步,球从手里脱落了。
裁判的哨吹得尖锐。两面黄旗飞到了草皮上。
「蓝队持球,不必要的粗暴,罚退十码。」
裁判看了红队的防守后卫两秒。
「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红队又少了一个首发,替补从场边跑上来填了位置。
两分钟后。
又一个红队的防守球员在拦截传球的时候跟蓝队的外接手发生了身体碰撞。
碰撞的幅度比之前的小,但裁判在下半场的判罚尺度已经收紧了。
又是黄旗,又是十码,又是驱逐。
红队在下半场一共被驱逐了两个人,加上上半场蓝队被驱逐的那个,今天总共有三个人被赶回了更衣室。
林万盛站在场边的替补区域。
上半场他打了完整的十二分钟,下半场隆巴迪打了大部分。
最后四分钟教练让林万盛重新上场收尾。
格里芬站到了他旁边。
「你看到了吧?红队又被罚下去两个。」
「看到了。
「」
格里芬的目光朝教练组的方向扫了扫。
「我们要不要等会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撞我们。」
「再弄下去两个,他们的替补已经快用完了。」
林万盛的目光从格里芬脸上移开,看著场上的情况。
红队的阵型因为连续损失首发球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漏洞。
替补的防守后卫跟首发之间的差距很大,站位不够准确,移动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如果蓝队故意激怒红队剩下的防守球员,引诱他们再犯规再被驱逐,红队的替补席很快就会被掏空。
到时候红队可能连七个人都凑不齐。
但林万盛没有接格里芬的建议。
「不著急,还没到这么绝望的时候。」
格里芬的嘴唇合上了。
「我们领先七分,还有四分钟,红队已经连续损失了两个首发防守球员。」
「替补的水平明显下降了,正常打就能赢。」
林万盛的目光从场上收回来,看著格里芬。
「这毕竟是表演赛,尽量还是在别受伤的前提下赢比赛。」
格里芬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想到压力最大的林万盛会说出这种话。
所有人都在拼,红队在拼,拼到犯规拼到被驱逐。
蓝队也在拼,上半场的首发外接手因为肌肉记忆发作直接撞飞了对面的人。
整个赛场的气氛从腰旗表演赛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对抗。
在这种气氛里面,林万盛说的是「在别受伤的前提下赢」。
格里芬的胸口安定了,虽然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一个四分卫在领先七分的情况下,不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扩大优势。
是选择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用正常的方式赢下比赛。
这种选择在竞技体育里面并不常见。
大部分四分卫在领先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把比分拉大,怎么让对手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
林万盛想的是怎么让所有人安全地赢。
格里芬点了点头。
「好,正常打。」
「正常打。」
林万盛从替补区域走回了场地。
四分钟,七分领先。
正常打就够了。
他站在进攻阵型的后方。
腰旗从两侧垂下来,软壳头套扣在头上。
面前是红队的防守阵型,替补球员站在首发的位置上,站位歪了两步,覆盖的范围出现了缝隙。
林万盛的眼睛扫了一圈。
一档。距离达阵区还有二十码。
」red12!」
」Set!」
」Hut!」
四分钟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