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随着我血脉喷张的一声高吼,原本就距离巷口最近的彭小南率先“啊啊”怪叫两嗓子蹿了出去,而他的那群不知道搁哪淘换的“杂牌军”也纷纷迈开大脚丫子尾随身后。
“这货是不是给自己提气呢。”
相柳忍俊不禁的出声。
“走了!走了!”
我从一个小兄弟手里抢过根撬棍粗暴的催促:“所有人给我往上压!”
吴辰紧贴在我身旁半步左右的位置,相柳则压在我身后。
眨眼的功夫,我们一大群人已经冲到了小院的门口。,
“且来,让我撬门...”
我刚要扒拉开前面的人往前扎步。
“哗啦..”
“哐当!”
让人意外的是那两扇瞅着就格外笨重的木头门居然已经被弄开了。
“大哥,门栓子是我提前就偷摸给挪走滴...”
彭小南人已经冲进了院子里,声音才慢半拍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仰头再看,他已经带着那群八九个驴马烂子撞开了靠西边的偏房,而剩下的“乌合之众”们也自发的涌向东边的屋子杂牌军们像下饺子一样郁郁葱葱。
“啊,卧槽!哪来的人啊...”
“快醒醒弟兄们,有人闯进来啦!”
屋内的家伙们人纷纷惊声呼喊。
“磊子,你西我东!”
慢了半拍的六眼左右看看朝旁边一个小伙挥手招呼,对方点点脑袋,马上招呼一部分骑兵连的小兄弟撵进彭小南所在的西屋。
六眼则啐了口唾沫搓搓手掌,领着剩下的人钻进东房。
“曹尼玛的,都特么跪下!别动!”
“虎邦扫场!全瘠薄给我老实点!”
“固原镇坟头的事儿都有谁参与的,主动给脖子抻出来,马勒戈壁的...”
顷刻间,呵斥声、桌椅翻倒声、玻璃破碎声、男人的怒骂声泛起,没曾想其中居然还夹杂着几道女人慌乱的尖叫。
“挺特么会玩的哈。”
我冷笑着直指对面的正屋:“领头的混蛋应该在里头!”
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村自建院,整体方方正正的,一主两副三间平房,院子顶多也就三四十平,此刻几乎被我们虎邦的少年们给填满。
“大哥们别打了!别打了!”
“服了!我们错了!”
与此同时,东西侧房完全沦陷,哀嚎求饶的动静此起彼伏。
“弄他!”
看了眼左右的吴辰和相柳,我抬手指向正房。
硬仗此刻才算正式开场。
“吱嘎..”
话音刚落,堂屋的小门被人从里面很大力的拽开了。
先前那个把我揍的猪头狗脸,而且还跟泰爷打的平分秋色的平头壮汉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他没披外套,就穿了件黑色紧身半袖,浑身的肌肉线条紧绷,手里拎根的实心铁棍。
东西两边的屋子已经闹到天翻地覆,这家伙竟依旧沉得住气,似乎手下小弟的哀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他的目标只是杵在院子中间的我们。
“妈的!”
相柳不动声色往前半步,同时拽出身后的菜刀。
“又瘠薄是你,没完了咋地!”
平头男盯着我冷哼一声,跟着脚下突兀蹬地,整个人挥舞着铁棍呼啸的朝我扑了过来。
“铛!!”
相柳的菜刀横在我前方一米多的半空挡下铁棍。
火星子顿时飞溅,巨大冲击力逼的相柳连退几步,关键他是单手抓棍,右手明显不太利索一直缩在背后。
但*平头男的攻势却不减,再次朝我抡了过来。
“曹尼玛,倒!”
吴辰“唰”的一下抽出卡在腰侧的黑色手枪指向对方。
“靠...”
“嘣!”
枪响和对方的臭骂同时泛起,平头男一个矮身再往旁边猛跨两步躲在边上的梧桐树后面。
“你不挺狠的吗?提溜个蒜瓣似得狗脑袋要干我大哥,来呀!”
吴辰双手握枪瞄向大树。
“有本事比划拳脚,拿把响你装什..”
平头男不服气的叫嚷。
“踏踏..”
吴辰戏谑着朝对方走去:“我看你这把往哪藏,还有两米...一米...”
“唰!”
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飞向吴辰。
“嘣!”
辰子本能的再次扣响扳机,我这才看清楚狗篮子居然把自己的黑背心扔了出来。
“辰子小心!”
意识到不对劲的相柳慌忙大吼,但还是晚了小半拍。
“哐当...”
而就在这时,那家伙一个虎扑蹿出,当场将吴辰给推倒在地。
“尼玛的...”
相柳见状两步冲上前,举起菜刀就要劈向对方的后脊梁。
“嘭!”
那玩意儿仿佛脑后生眼,野狗撒尿似得右腿往后猛地一挑蹬在相柳胸口。
“踏踏..”
相柳趔趄的后退几步,一下子撞在王八蛋刚才藏身的梧桐树干上。
“操的!”
一招得手,平头男既没有继续攻击相柳,也没有趁机捡起吴辰掉在地上的手枪,而是卯足劲直愣愣的撞开近在咫尺的我,撒丫冲向了大门。
“抓住他!”
感觉就像是被车头给怼了一下一样,我咣叽摔了个屁股墩儿,慌忙大喊大叫。
“真瘠薄丢人...”
吴辰吐了口唾沫,摸起地上的枪,再想瞄准,对方已经拐出了胡同。
“我也是!”
相柳揉了揉胸口,紧随其后的撵了出去。
“小南,六眼,屋里的交给你俩了!”
我大喊一声,爬起来也往院外追。
“吭哧..吭哧...”
十几秒后,村头的牌坊下,我看到吴辰和相柳全立在原地。
再往前,平头男同样气喘吁吁的直视对面拦路的何嘉炜。
“呵呵,挺狠啊朋友,那么多人都能让你给撩了,脚底板有滑轮吧。”
何嘉炜双手怀抱“短猎”,黑漆漆的枪洞子指向平头男。
“你们是真不行,就会整点这?”
平头男啪啪拍了两下光不出溜的胸脯子,歪头狞笑:“这么大的团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羸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微微泛光!
卧槽嘞,他的肌肉竟然能反光!
“激將法是吧?”
何嘉炜“咔嚓”撸响枪栓,不紧不慢的走向对方:“对我不好使,想公平干一场你得先解决上一场,来跪下磕仨响,我给你机会!”
“炜哥别靠他太近,这家伙速度贼快!”
眼见何嘉炜距离他不到两米远,吴辰急忙大喊。
“喔?还有这一手呢。”
何嘉炜立马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努嘴:“来像条狗似的给我卧倒,再扬起脑袋说话!”
“滴呜...滴呜...”
同一时间,警笛声隐约传来,听架势距离我们可能还有段距离,但绝对不会太远。
“你开枪,我死你被捕!玩不?”
平头男先是伸直脖颈眺望几眼何嘉炜的身后,跟着竟毫不犹豫的径直走了过去,跟着弯下腰杆,一手攥着何嘉炜的枪管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摸出把匕首戳在炜哥的腰下轻笑:“我特别想知道当子弹蹿进我的脑子那一刻,我还有没有知觉,能不能支配这只手把刀扎进你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