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周围人的呼喊和大叫,我怼在谢旭东脑门上的枪管又稍微用了点力气。
“齐..齐虎!”
老谢已经从几秒钟前的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皱着眉头低吼:“你特么敢在我面前拿枪,还敢顶我脑袋上,是特么搁市里让人干出精神病了吗?”
“这么明显的么?”
我冷笑着搓了搓腮帮子努嘴:“嗯,确诊了,疯癌,晚期的!”
“枪先放下来,不然...”
杵在旁边的姜赞臣横眉竖眼的低吼。
“你赶快给我上一边子去吧!”
我摆楞一眼张嘴就骂:“曹尼玛,整个县城知道我最烦谁不?就是你这个瘠薄货!一天天土不土、洋不洋的,你跟我俩装嘚儿玩呢!”
“你...”
姜赞臣被我噎的一怔。
“什么特么你啊我啊的?跟这儿念诗歌呢!”
我梗脖继续臭骂:“瞅你小子长得憨哒糊的,挺大个体格子像力工似的,老模仿什么江浙沪,整个大肥裤子大头鞋,鞋底子邦厚,腰上还别根铁链子,你整这出是要模仿98拳皇里的八神庵呐!最他妈不待见的就是你脑门上漂的那几根小绿毛,当好你力工得了,该给人砸墙砸墙,该找工地抹灰就抹灰,记住了昂,小锤40、大锤80!”
因为骂的太激动,枪管子不自觉的搁老谢脑门上“咣咣”连戳好几下,疼的*直嘶哈,但愣是没敢瞎动弹,唯恐我不小心走了火。
“你特么再说一句...”
“你还逼嗤是吧!”
姜赞臣刚又打算还嘴,我情绪也彻底上来了,手枪自上而下的移动顶在了谢旭东的裤裆上。
“别说话了行不赞臣!”
姜赞臣确实不服气,但谢旭东可忍不了了,慌忙高举双手叫吼:“非想看我这么大岁数进祖坟都不完整啊!他想骂你就让他骂两句过过瘾得了,又掉不了几块肉。”
“那啥呀大侄子,这半天我可啥话也没说,要不你把枪口往边上挪挪呢?”
谢旭东抽了口气又挤出抹笑容看向我道:“你不就是想要那几个王八操滴位置嘛,我让赞臣给你,实在不行写纸条上也没问题,咱爷俩较啥真啊。”
“诶!”
听到他的话,我侧头再次看向姜赞臣:“没瘠薄听着都点你名了,还愣着等驴下蛋呢?地址!”
“真告诉他啊?”
姜赞臣喘了口气,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瞄向谢旭东。
“快说吧,你看不见我腿在抖?”
谢旭东虎着脸都快要哭了,抽吸两下鼻子道:“我侄子不收拾他们,我也想办了,上哪找的废物,绑俩小姑娘三番五次的脱手,真特么的...”
“城关镇南关村,建业街三号...”
姜赞臣掏出手机扒拉两下后,看向相柳低声说道:“反正我给他们租的房子是在这块,他们住没住,有没有换其他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平常我们交流全搁陌陌上头。”
“陌陌是个啥玩意儿?”
我不解的又问。
“去年刚冒出来的聊骚神器,上头老些好看小姑娘了,有点像QQ,不过更奔放。”
吴辰抿嘴说道。
“玩的还特么挺潮流,阿姜挺符合你脑袋上那几撮小绿毛的哈。”
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随即后退一步,将手机丢还给吴辰。
“齐虎,你*现在真是胆儿肥了!”
枪刚一离手,谢旭东立马现出原形,指着我鼻子就开始吆喝。
“噗通...”
我二话没说,膝盖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他脸前,双手抱头的干嚎:“你打死我吧叔,实在不行就喊人给我塞监狱里去,我是真没招了,媳妇当我死去的老丈人老岳母坟前差点让绑票,跑路时候脑门上磕这么大条口子,你说我能咋办?”
一边表情夸张的胡乱比划,我一边装腔作势的轻扇自己嘴巴子。
“呃..”
原本义愤填膺的老谢一下子傻了,眨巴两下眼睛居然不知道该咋往下继续,戳向我的那条胳膊指也不是,收回去也不对。
瘸子说过,这个社会贼特么有意思。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上面的那些全都怕不要脸的!
谢旭东具体属于哪一号我不定义,反正我先给自己摆在不要脸的位置上,无非就是膝盖沾点灰,深更大半夜的又没人瞧见,算不上啥损失,其实打一开始,这场“冲动”就是我蓄意为之的。
“真瘠薄没脸没皮...”
姜赞臣腮帮子是的肌肉抽搐几下,保镖似得贴在老谢的旁边,生怕我们待会再有什么新动作,其实刚才我挪开枪的刹那,我看到王八蛋想抻手锁我喉的,只不过我跪下去的速度更胜一筹,他才没能得手。
“你...你先起来吧,唉...”
目瞪狗呆的注视我几秒后,谢旭东无可奈何的挥挥手:“有啥事儿是咱不能提前沟通的?你说你刚才搞那阵仗要干啥?”
“错了叔,我罪大恶极,我死不足惜,你老毙了我吧...”
我耷拉下脑袋只管碎碎念的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同样也不会打哭脸包,这套小逻辑走哪都行得通。
“行啦!别演啦,知道的是你上了趟市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米国的好莱坞进修了呢。”
谢旭东使劲跺了下脚,瞪圆眼珠子喘粗气:“那帮人确实是赞臣雇的,但目的只是绑票李小萌她俩,至于为什么会误伤你和你对象我真不清楚,作为补偿,我允许你拿他们说事,不过嘛...”
“谢谢叔,我感谢你列祖列宗。”
我双手抱住他的小腿肚子哭爹喊娘,表面看起来是表达感谢,实际上就是不想让他说完“不过”后面的话。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损逼篮子绝对是不死心,肯定还想拿李小萌她们交换。
如果没今晚上这场意外,我也就是装个瞎子不吭声了,可前半夜还因此跟晴晴吵的不可开交,现在又变卦的话,那不等于自找的想一个人躺沙发么。
“行了行了,大鼻涕蹭我一身,快起来吧,听我把话说完。”
谢旭东不耐烦的拍了拍我的头顶。
“不行,您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儿!”
我趁机又在他裤腿上抹擦两下,瓮声瓮气的哼唧。
“我..我原谅你了,行了吧!”
老谢完全让我搞无语了,叹了口气招呼:“今晚这事儿我当没发生过,可以了吗?”
“好嘞,谢谢我亲叔!您真帅!要不是因为有俩篮子坠着,我都想给您当小妾!真真滴...”
我立时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没给他丁点再接茬的机会,回头就朝相柳和吴辰摆手张罗:“走了,还不赶紧谢咱叔和那个小绿蛤蟆!”
“谢局大气!再会啊绿蛤蟆!”
“拜拜了谢局,再次见小蛤蟆...”
哥俩心领神会的同时架起我的左右胳膊一溜烟似得扑向我们停在几米外的“切诺基”。
“齐虎!齐虎!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话还没说完呢,又给我耍心眼是吧?小王八蛋,你听电话!”
脑后传来谢旭东歇斯底里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