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在消消停停中悄然度过。
天光放亮,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大概在九点来钟左右吧,我就已经被吵吵闹闹的动静给嚷醒。
隔壁的陪护床边,张飞、狗剩、项宇几个玩意儿正围在一圈甩着扑克,时不时扯上几句皮。
唯独任鹏启一个人靠在窗台边,摊着那张皱巴巴的市区地图观望,眉头紧锁着,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先喝口水,待会我给你买点早饭去,医院对面新开家粥店,我看生意特别不错,排老长的队伍啦。”
见我睁开眼,坐在病床边的晴晴赶忙招呼。
“踏踏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屋里顷刻间安静,打牌的哥几个齐刷刷的扬起脑袋。
“笃笃笃...”
有人叩响了屋门。
“请进。”
我开口吆喝。
门被推开,当先走进来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模样挺帅气,而且身材也很挺拔。
套件合身的黑西装,打扮的溜光水滑,旁边跟着个穿身白色运动装,梳着个狼尾的板正青年,身后还尾随了五六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
小伙子们的手里都提溜着东西,不是水果礼盒就是各式营养品,反正瞅着非常有阵仗。
为首的男人几步走到床边,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齐总,早上好啊,听说你受了点伤!我赶紧过来看看,不碍事吧?”
他的语气很熟络,整的好像我俩认识挺长时间似的。
“呃..”
我笨拙的咧咧嘴角。
虽然心知肯定是大华子口中提到的“朋友”,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屋里太窄,你们先出门等着去吧。”
对方环视一眼,随即朝几个西装手下努嘴示意。
“是!”
几人立马撂下东西就往出走。
“齐总贵人多忘事啊,是不是不记得兄弟姓甚名谁了?哈哈..”
对方接过晴晴递上去的椅子坐下,乐呵呵道:“我老毕啊,马毕!这是安禁,禁哥..”
说话的过程中,他指了指旁边不苟言笑的狼尾青年道:“还没想起来?大华子是我老舅,咱去年搁你们县城一块吃过饭,咱老舅不是说让你我多多走动的嘛。”
“噢噢,毕哥!禁哥!我这脑袋受点伤,记忆有点受损,有怪莫怪哈。”
得到他的提醒,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声接下话茬:“最近过的挺好呗?”
“害,凑合喘气儿呗,不然还能死是咋地?”
自称马毕的小伙豁牙笑了笑道:“你说你来市里,咋不上咱家酒店坐坐去呢,龙腾酒店咱自己家买卖,你不会也忘求了吧?”
“嘿嘿,时间太紧,对不住昂。”
我不尴不尬的回应。
别看这家伙貌似亲近无比,其实眼神非常的平淡,感觉就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边上那个叫安禁的小伙更是几乎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的朝着相柳的方向瞄上几眼。
马毕嘴上不停跟我东拉西扯,但实际上并没有唠任何实质性的玩意儿,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管大华子喊老舅。
不远处的任鹏启扫量几秒,随即不动声色的微微侧头,悄摸给张飞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随即也离开了病房。
“你放心,什么金彪银彪的我们龙腾肯定想办法帮你挖出来,安安生生的养病就行!”
闲扯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马毕抬手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看向我,声音故意提高道:“那咱今天先到这儿,哥们就不打扰你养身体啦,我们公司酒店事儿也多,咱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往后随时通气。”
“成,我号码是13XX...”
我没想把手机因为被砍让人干碎的事告诉他,事实上人家估计也不关心这些乱码七糟的玩意儿,所以随口念出了晴晴的号码。
留完联系方式,他又有的没的说了堆保重身体之类的场面话,便带着那个叫安禁的狼尾青年离开了病房。
“虎总,我估摸着计划马上要开始了!”
他们前脚刚走,任鹏启后脚就推开病房门探进来半个脑袋道:“咱随时做好准备吧。”
“我需要准备啥?”
我迷茫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准备好挨揍和玩命。”
任鹏启掐着嗓子道:“刚才好几个护士和医生故意在咱门前走来走去,不排除其中就有金彪或者孙马克的眼线。”
“不是,你刚才说我要准备啥玩意儿?”
我皱眉打断。
“当然是..呃,准备复仇呐!”
这*瞬间改了口:“只是我不敢确定蹦出来的究竟会是金彪还是孙马克...”
“来来来,你进屋说话,坐我旁边,让兄弟稀罕稀罕。”
我挣扎着爬坐起来:“别忘了,你可是亲口跟我保证过,甭管发生啥事,咱仨都会共同对抗的!”
“那肯定忘不了,主要我这会儿还有点其他小细节还没来及交代好兄弟们...”
任鹏启逡巡的缩了缩肩膀头子道:“要不您先稍等我俩小时...”
“我等你爹个裤衩子,别逼我现在拨通凌总的电话,给你妈我老姨吊特么咱县城的交通岗红绿灯上荡秋千,麻溜滚进来!”
我再瞎也看出来这小子想撩,立马提高调门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保证二十四小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呢,但凡你个王八蛋敢跟我玩消失,老子下一秒就安排家里的兄弟给我姨送过来伺候我,信不?”
“你看你又急,我又没说不陪你。”
任鹏启嘬了嘬嘴唇片子,不情不愿的推门走了进来,跟着又不放心的朝走廊里的张飞几人叮嘱:“别忘了我刚才跟你们说的事儿嗷。”
“媳妇,找地方买盘象棋去,我跟瘸子玩两把。”
等他磨磨蹭蹭坐到病床脚底时候,我朝着晴晴笑盈盈的招呼一声。
“虎总,不带这样的!给我钉在你跟前,结果让晴晴小姐趁机开溜,那不纯坑我嘛,哪有做事这么厚此薄彼的..”
眼见晴晴要出门,瘸子慌忙不满的嘟囔。
“你说就我现在这个吊样,揍你费劲不?”
我歪着脑袋,举起自己的双拳晃了晃。
“晴晴小姐,您尽管去!我保证肯定照顾好虎总!”
瘸子抖了个激灵,当即满脸堆笑道:“不过您最好速去速回,因为现在谁也不敢断定金彪究竟在什么位置,万一...”
“算了,突然不想下棋了,咱俩还是玩石头剪刀布吧,输了扇耳光的那种。”
一想这*说的确实不无可能,现在让晴晴出门更容易落单受制,我一把攥住晴晴的手掌,似笑非笑的朝着瘸子挑了挑眉梢。
“虎总,其实您完全可以不需要那么含蓄的,比如咱玩石头剪刀布,规定我只能出布,那样捶我能捶的更彻底。”
任鹏启干咳两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