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谁规定绛珠必须还泪? > 第160章 馒头庵内起风波2
贾蓉、贾蔷、贾芸等贾家晚辈听闻喧闹声,匆匆赶至。只见禅房外已被人群围得密不透风,贾宝玉与秦钟二人如惊弓之鸟,在房内瑟瑟发抖。

锦衣卫百户赵凛面色冷峻,寒声下令:“里头的人,即刻出来!”

贾宝玉和秦钟吓得浑身筛糠,在被子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寒蜈逐个打量着院中一众公子,满心疑惑地问沈纪尧:“你说欺负林祈安的,到底是谁?”

沈纪尧因知晓这般大瓜,兴奋得嘴角上扬,指着屋内说:“就是床上那个,脸圆圆的。”

寒蜈:“……”

他突然就不信沈纪尧的鬼话了,感觉这一趟是被骗来的。

一旁的沈大公子,此刻只顾着看热闹。锦衣卫百户赵凛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让他们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候问话。

贾珍虽不认识沈纪尧,但对锦衣卫的威严敬畏有加,不敢轻易冒犯,只能低声下气地求情,反复念叨着儿媳妇儿的灵柩还在一旁停放,死者为大,恳请高抬贵手。

与此同时,其他负责搜查的锦衣卫押着几位尼姑走出禅房,手中捧着大量信件和银钱。

那白花花的银子与一叠叠银票,晃得众人目眩神迷,贾珍见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一旁的贾蓉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贾珍急忙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大人,不知这是……”

赵凛迅速亮出腰牌,朗声道:“锦衣卫奉命查案,闲杂人等不得阻拦!”

贾宝玉与秦钟这才哆哆嗦嗦地穿好衣裳,被几个小厮搀扶着出来。二人面色惨白,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体面。

沈纪尧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二位公子好兴致,守灵之夜竟在此处…… 切磋学问?”

贾宝玉抬眼一瞧,认出是曾见过一面的沈纪尧,顿时怒从心起:“可是林祈安指使你们来的?”

“放肆!” 赵凛厉声呵斥,“锦衣卫办案,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贾珍赶忙上前打圆场:“大人息怒,幼弟年幼无知,不懂事……”

谁人不知这是老祖宗的心肝肉,他连忙就上前护着。

正说着,又有锦衣卫押着净虚师太等人出来,手中捧着账册、信件、银票等物证。

贾珍见了,心中暗叫不好。

“大人。” 他强装镇定,试图辩驳,“此地乃我贾府家庙,不知……”

赵凛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命令道:“你家家庙?来人,将一干人等全部带走!”

贾珍见几个锦衣卫朝自己走来,连忙颤抖着说:“这位大人,在下乃贾家族长贾珍,世袭三等威烈将军。我贾府世代忠良,一向奉公守法,若有误会,咱们好商量,在下定全力配合。”

他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乱如麻,毕竟锦衣卫直属圣上管辖,自家才刚得北静王青睐,怎就被锦衣卫盯上了呢。

赵凛神色庄重,说道:“在下乃锦衣卫百户赵凛,奉命彻查铁槛寺诸事,还望阁下全力配合。”

随后,他指着被押的几人,继续道:“贾大人,我们已查明,这几人收受贿赂、以权谋私,犯下诸多不法之事。您若为他们喊冤,可随时来锦衣卫申诉。”

看戏的沈纪尧一脸不耐烦:“贾大人要跟着一起去锦衣卫,为几人解释吗?”

贾珍连忙摇头,赔笑道:“锦衣卫办案,下官不敢参和。”

沈纪尧轻笑一声,指着躲在贾蓉身后的秦钟:“所以,他是谁?莫非是在与令弟搞什么非法交易?”

贾蓉赔着笑解释:“这是亡妻之弟,二人是至交好友。”

这话一出,几个锦衣卫都笑了出来,连贾府其余子弟面上都略带不自然。特别是几个在族学上学的,自然知道二人关系。

但一想到秦钟这小白脸,竟在亲姐姐的丧事上还胡搞,面上都是嫌弃之色。

见沈大公子不知为何,好似对别人家宅里的腌臜事更感兴趣,赵凛尴尬轻咳,后对沈纪尧道:“沈公子,先将这些和尚和姑子押回去?”

“走吧。”沈纪尧点头应了,略感失望,想着回去得让兄弟们替他们好好宣传一番,才不枉自己一大早来这一趟。

等几名锦衣卫押着人离去,贾珍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幸亏贾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众人见状,匆匆散去。贾珍带着惊魂未定的贾宝玉,赶忙套车,心急火燎地赶回贾府,准备找贾母商议此事,留下贾蓉处理后续。

他们回府后就急忙求见贾母,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此时贾母正端坐在堂上,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还有脸说!那铁槛寺是你宁国府的家庙,如今闹出这等丑事,你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贾母心里明白,隔壁贾珍行事荒唐,却没料到连家庙都被他管得乌烟瘴气。

贾政在一旁轻声劝慰:“母亲息怒,当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

“应对?” 贾母冷笑一声,“你们平日里都是怎么管教的?”

贾赦赶忙问道:“不过是几个老僧仗着咱家势力犯错,这…… 锦衣卫应该不会牵连到咱家吧?”

贾母瞪了大儿子一眼,喝道:“你还不去找人打听打听,若是他们犯下大错,咱家绝不袒护。”

贾赦连忙起身,出去找关系打探消息,如今贾琏不在,他只能亲力亲为。

贾政在一旁摇头叹息,又看向贾宝玉,问道:“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又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你又怪他做什么?难道家庙的事是他管的?”说罢,贾母就连忙搂着贾宝玉,柔声哄道,“我的宝玉,肯定是被那些人吓到了,这一大早的就惹出这档子事。都说让你回家,你偏要在郊外待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说完,她又瞪着贾珍:“你弟弟怎么被吓成这样了?”

贾珍 “扑通” 一声跪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说:“都是孙儿的错。”

贾政也只能摇头叹气,在厅内来回踱步。

这时,贾珍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我听宝玉说,今儿带人来的是沈大公子,和林表弟交情不错。”

“就是他,他肯定和林祈安一伙的。” 贾宝玉也小声嘟囔道。

“你个孽障,胡说什么!” 贾政立刻喝止他,又对贾母解释:“儿子也听说,那沈公子最近一直在锦衣卫为圣上办事。”

贾母眼睛一亮,对贾政吩咐道:“你去派人请安哥儿回来,让他去打听打听情况。”

恰在此时,贾赦匆匆回来,说道:“母亲,儿子刚出去就听说,今日锦衣卫整治了好几家寺庙,不止咱家。”

这话一出,贾母和贾珍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谁没点不干净的爪牙。

贾珍立刻起身,提议道:“老祖宗,孙儿去别家问问,看看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贾母摆摆手,将几人都打发了,只抱着贾宝玉轻声安抚。

贾母年事已高,向来秉持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的处世之道。

经此一遭被气得够呛,待将贾宝玉安抚好后,便自顾自地去歇息了。

她只淡淡吩咐儿孙们自行处理此事,反正遭殃的又不止他们一家。贾府有先祖的余荫庇护,在她看来,这点事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

这一早上,锦衣卫从京城郊外押解了众多和尚和尼姑回城,此事瞬间在城中掀起轩然大波,满城皆在议论纷纷。

林祈安自然也听闻了这一消息,一大早就前往寒蜈处寻他,却不见人影,无奈之下,只能暂且躲在黎府,悠然地喝茶。

彼时,林黛玉前往东平王妃府上做客,贾府派来的人扑了个空。

那婆子焦急地嚷嚷着询问林祈安的去向以及何时归来,晴雯一脸冷淡,直言不知。

在晴雯心中,荣国府这般急匆匆派人来找自家主子,准没好事。

想想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回贾府后又将面临一堆繁杂琐事,几个丫头都觉得在林府的日子更为轻松自在。

前几日,林府热热闹闹地举办了一场家宴,即便是府中的仆人,也在年节前收获了不少年礼。

林祈安说了,这叫年终奖励,以表彰她们将小姐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说大家都觉得照顾主子乃分内之事,但得了赏赐,自然个个都喜笑颜开。

那婆子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祈安归来,也只能无奈地打道回府。

荣国府前院书房内,贾赦、贾政和贾珍都纷纷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几人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贾赦向来是个不操心的主,此番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贾政怒火中烧。

没过多久,赖管家匆匆走进书房,回禀道:“老爷,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说咱们家铁槛寺里藏污纳垢,在冢妇停灵期间,寺内竟有人做出淫乱之事,两人光着身子被抓了个现行。”

“啪!” 贾政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对着一旁神色慌乱的贾珍吼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侄儿冤枉啊,就是借侄儿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在这等时候胡作非为。这……” 贾珍吞吞吐吐,犹豫片刻后,又急忙说道,“恐怕是讹传,以讹传讹罢了。”

贾赦赶忙问道:“什么讹传能传得满城皆知?总归得有个缘由吧。”

贾珍这才嗫嚅着说道:“叔叔们息怒,是宝玉和秦钟那俩孩子胡闹,结果被人误会了。”

“什么?” 贾政一听,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大声咆哮道,“怪不得那孽障刚才一直躲躲闪闪的,鬼鬼祟祟!”

说罢,冲着门外高声喊道:“快,快拿宝玉来。”

“这……” 贾赦也站起身来,赶忙劝阻道,“二弟,先别动火,等问清楚情况再说,小孩子嘛,难免玩闹过头了些。”

贾政一甩袖子,强压着怒火,转头向贾珍细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尽管贾珍尽力为二人遮掩,坚称他们并未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龌龊事,但贾政一向极好面子,如今此事传得满城风雨,他只恨不得立刻将那孽障打死,以泄心头之愤。

荣正堂里,贾母正与几个孙女儿嬉笑玩闹,一片欢乐祥和之景。

贾宝玉却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日丢了大脸,哪还有心思与姐妹们说笑逗趣。

这时,一个小丫鬟掀起帘子,走进来回禀道:“前院二老爷差人来,喊宝二爷前去问话。”

贾宝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刻紧紧抱住贾母,带着哭腔说道:“我不去,我不去嘛。”

贾母赶忙轻声哄劝道:“兴许是你林弟弟来了,你且去与他说说好话,你父亲毕竟是长辈,有些话总归不好开口。”

薛宝钗也在一旁劝道:“宝玉,你就乖乖去跟二老爷说清楚,怎么又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我不去,他会打我的。” 贾宝玉哭丧着脸说道。

“胡说八道,好好的,他打你做什么?你今日本就受了惊吓,定然是找你去和安哥儿商量事情的。你如今也大了,也该替你父亲分担分担。” 贾母继续耐心哄着。

贾宝玉实在拗不过,只能在鸳鸯的拉扯下,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朝前院走去。

他心下只觉得,自从林祈安来了,连往日最疼爱他的祖母都开始让自己学他了。真不明白,那等功利之人,有什么要学的。

贾母还不忘叮嘱道:“就坐一会儿,待会儿祖母就派人去喊你回来用饭。”

宝玉听了这话,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些。

可等他走进前院书房,瞧见三位老爷正端坐在屋内,贾珍只是无奈地摇头,根本不敢看他,贾宝玉瞬间吓得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贾政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他身上,怒声骂道:“孽障!你与那秦钟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