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金翎抬眸看去,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看着精明干练。
“你只有30分钟的时间,有什么话尽快。”
警察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守在了铁门外。
律师提着公文包,在金翎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奶奶不方便过来见你,就由我代为转达。”
律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金翎。
金翎眯了眯眼,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奶奶有这种手段,居然还有一家海外公司在她的手里。
而且还跟他的公司有过合作。
有一年,他的公司资金链断开,马上面临倒闭风险,却有一家海外公司雪中送炭,跟他达成了一个合作。
酬劳之高,正好能解决他公司的资金问题。
没想到,其实是他一直想保护的奶奶在背后默默帮助。
而且金翎这么久了都没被找到,也是奶奶从中周旋保护。
只是没料到阮时微他们这次来的那么准那么快,把金翎给抓了回来。
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兽丹自爆的时候,除了佑宁当场死亡尸体消散,其他人都只是受到了一些波及,并没有生命危险。
哦,倒是阮时微离得最近,当场就晕倒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金翎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他们没有受到伤害,是有一个类似于保护罩的东西将他们团团围住。
而这个保护罩,就是他之前研究的那种力量所形成,他清楚的看见,是贺寒声所为。
他怀疑贺寒声能够熟练运用这种力量,就像佑宁说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修士,又或者是能够修炼成人的妖兽或灵兽。
“对于贺寒声先生的事情,我会告诉老板,去着重调查的。”
“这是你奶奶让我给你的,她说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律师离开之前,从狭窄的缝里,塞进去一个干瘪的小药丸。
金翎见状,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藏在了口袋里。
探视结束,律师离开。
虽然这其中有金奶奶的安排,但她人已经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而且他的公司也在国外,哪怕成立了专门调查的小组,也没有完整合适的证据去抓捕人家。
金翎是他唯一的孙子,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回到自己住的牢房,金翎坐到角落,从口袋里拿出那一颗小药丸。
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一点也不犹豫。
……
“金翎死了。”
刚一见面,曲骁婷就扔出了一个炸弹。
“死了?”
崔旭瞪大眼睛,旁边的池骋更是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在说梦话吧?”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不是在牢里吗?不是在等着法院判刑吗?怎么就死了?”
反观这几个人里,最冷静的就是贺寒声跟阿角。
曲骁婷眉头紧锁。
“死在牢里,昨天有律师来看他,偷偷塞了一颗药丸给他,回去他立马就把那药丸吃下,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你们抓了他那么久,他就这么死了?我觉得不太可能。”
池骋摇头,他反正是不相信的。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已经调查过了,他确实没有了生命体征,人也往殡仪馆送去了。”
法院还没有针对金翎犯的罪进行宣判他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罪犯,在这个节骨眼死了,也只能放到殡仪馆通知家人。
如果家人没来,就要送去火化下葬。
“在哪个殡仪馆?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贺寒声问。
曲骁婷说了个地址,贺寒声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干嘛?你不要去看看他到底死没死透吗?”
池骋问。
“他死了,肯定死透了。”
贺寒声只留下了这句话,就起身上楼去了。
在座的几个都是聪明人,很快就猜出了他想做什么。
谁也没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凝重。
还是池骋先开了口。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得回趟公司了,公司的事情一堆呢。”
“走啦,拜拜。”
阮时微昏迷,最近的事情很糟心,贺寒声是无心去公司的,他甚至线上工作都提不起兴致,池骋二话没说就全包圆了。
阮时微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的事情就他们几个知道,贺老爷子也不清楚,贺寒声封锁了消息,也不让传上网去。
阿角回头看了一眼上楼的贺寒声,眼底眸色幽深复杂。
回到房间,贺寒声依旧是坐在床边,替阮时微擦脸讲故事。
“我知道你可以听见,金翎必须死。”
“如果你醒着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去干的。”
“那就祝我好运吧。”
贺寒声替她撵好被子。
入了夜,外面漆黑一片,乌云密布挡住了月亮。
今天晚上肯定会有一场暴雨。
至于何时落下,就不清楚了。
贺寒声穿上黑色长款风衣,将自己裹进其中,驾驶着黑色越野车出门,去往曲骁婷所说的殡仪馆。
深更半夜,殡仪馆的灯依旧亮着。
生命无常,经常有人在半夜被锁了命送往殡仪馆,所以这里一入夜灯其他地方要亮的多。
正好有一家人将尸体送来,家属里里外外好些人一边哭一边围着往里面走。
贺寒声下了车,迈开长腿就进到人群当中,混进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正在极力安抚家属,没人管贺寒声做什么。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停放尸体的房间。
自从觉醒记忆后,他的嗅觉听觉都变得异常敏锐,他记得金翎身上的味道,靠的越近,味道便越浓烈。
在死人味里,他精准捕捉到了金翎的气息。
掀开白布,他躺在冰冷的榻上,面容安详苍白,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的确是没有了跳动,但用点力仔细感受。
心跳微弱,一般人很难察觉。
完全就是死亡状态。
贺寒声盯着躺在上面的金翎,眼神冰冷如刀,也不知道吃的什么东西,假死状态如此真。
但不管如何,他要死就得真的死。
金翎感觉脖子一痛,如同一根针顺着血管钻进体内,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刺痛着他全身!
他猛的睁开眼睛,直接跟贺寒声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淬了冰,令人不寒而栗。
“贺寒声!你!”
金翎想要挣扎,抓住他的手,却再使上力气的那一下,直接断了气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