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点菜,喝了几口酒,便放下了筷子,不再吃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发酵、蒸馏的技术,喝的全都是低度的糯米酒,说是葡萄酒又有点苦,说是白酒又没有白酒的醇烈香甜,反正让我觉得很难喝,还是掏出自己腰间的酒壶,倒在酒杯中。
“先生,你这是什么。为何如此香醇,可否给吾也来点。”袁买见我掏出酒壶,将酒杯中的酒水倒掉,再往杯中倒入酒壶中的酒,闻着散发出来的酒味。
“这个啊,才是酒,你们准备的完全没法喝,不过,你还太小,喝这种酒正合适,我的酒你还不能喝。”我立马将酒塞堵住壶口,免得香气挥发,被人发现。
“欸,你干什么。”我刚把酒葫芦收起来,袁买举着我的酒杯就往口中送入,一口就给喝光,我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咳,咳,咳,好辣,但是很好喝。”袁买一口就喝光,然后剧烈咳嗽一阵。
“唉,你这是暴殄天物,这个要一点一点的细品,这样一口下肚,烧的慌不说,还啥味都没品出来。”我气不打一处,将袁买手中的杯子夺过来,放在我的面前,准备在取一点。
“这酒果然醇烈,入喉后甘甜。先生,再给买儿一些吧。”袁买说完也将自己杯中酒水倒掉,把酒杯放在我面前,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你还要啊,你个小孩子,喝多了,待会你走不动路,闹了笑话,我可不管哦。”我看着袁买的举动,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放心吧,先生。”袁买拍着胸脯,很是自信的道。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于是我又拿出葫芦,拧开酒塞,又倒了两杯酒水。
这时,远处一将军转头,那个鼻子不停的吸气,好像闻见什么味似的,起身寻着味,向着我这边走来,我专心倒酒,准备将酒葫芦收起来。
“哇,好香,敢问兄弟,你这是什么酒,为何如此醇香,给俺也整点呗。”
猛地出声,把我吓一跳,只见身后站着一大汉,眼球突出,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中的酒葫芦。
心想尼玛啊,这人属狗的吧,这么远都能闻到。
“呵呵呵,将军哪里话,我这个只是药,不能多喝,其他人喝了会出问题的啊。”我笑呵呵的胡诌。
“小兄弟,你莫要骗俺,这明明就是酒,就给俺来点呗。”
我去,明显不上当啊,看来也是个老酒鬼。
“我说将军啊,就给一点哈,多了我也没有,不过你不要声张啊,这酒只能一点一点细品。”
说罢我再次取出酒葫芦,往这将军杯中倒酒,足足倒了满满一杯,我心疼啊,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造的什么孽啊。
“多谢小兄弟,你放心,俺韩猛绝不声张。”只见这位韩猛将军,小心翼翼的端着自己的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
“喝吧,慢慢喝,亏大了,一来一回,一半没有了。”我很是心痛的看了一眼酒葫芦。
“多谢先生赐酒。”袁买高兴的向我一礼,然后举着酒杯,学着我用嘴唇一点一点的泯酒。
“嗯,先生的喝酒之法真是奇特,居然能将酒分为好几个阶段,入口微辣,当酒味散发在整个口腔后,随着喉管进入腹中,这时的口腔在中居然有微微的甜味。”
“哟,看不出来,你喝酒造诣这么高,这么快就体会到这酒的妙处。”
“那是,本公子可是千杯不倒。”
“你就可劲吹吧,等会你就知道了。嘿嘿。”
“你今天不是来给你父亲贺寿的吗,难道就打算这样枯坐到结束吗。”我撇了袁买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袁买听到我的提醒,才想起今日来的事情:“多谢先生提醒,买儿差点忘了。”
“你可想好用什么来当做贺礼,你刚刚喝了如此多酒,先好好想想。”
“先生,可有妙计乎?”袁买一时还真没有打定主意,想向我打听下有何对策。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如此问。你可有带笔墨?”
“算啦,看你也没有随身带纸笔的,那你看好了,我用这酒水给你书写,你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我把两赤羽,来游羌汉间。天狼正可射,感激无时闲。观兵洪波台,倚剑望玉关。请缨不系越,且向定军山。风引龙虎旗,歌钟昔追攀。击筑落高月,投壶破愁颜。遥知百战胜,定扫天下还。”
“多谢先生,买儿几下了,定不负先生所赐。”
于是袁买整理整理了衣衫,便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向着正在跟淳于琼说话的袁绍躬身一礼道。
“父亲大人,今日是父亲大人的寿辰,孩儿孑然一身,没钱给你买贺礼,心中甚是惶恐不安。席间各位将军大人喝的甚是痛快,孩儿便想即兴作歌词一首,为父亲大人贺寿,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嘿嘿,去吧,反正这首诗有所改动,想查也查不出来,再说这可是唐朝才出现的。
“嗯,这个好,思显他们整日舞刀弄枪,倒是没见过主公你的儿子还能作诗歌,这个不错。”
袁买刚刚说完,就见淳于琼拍手叫好道。
袁绍一想也是,袁谭、袁尚三兄弟整天操练兵马,练习武艺,还真没有一个能写诗做赋的,世人孙坚儿子有文有武,生子当如孙仲谋,我们老袁家名门贵胄,四世三公,怎么也得出一个文人墨客吧?这显雍既然武功不行,能有点文采也算不辱没了我这个父亲的威名!
“好,今日为父四十八岁寿辰,吾心里高兴,显雍既然请缨助兴,吾便允你作诗词一首,倘若做的好,为父便有赏!”
“多谢父亲大人。”
袁买深吸一口气,便转头向走门口方向,迈着步子,走了三步后,慨然道:
“我把两赤羽,来游羌汉间。
天狼正可射,感激无时闲。
观兵洪波台,倚剑望玉关。
请缨不系越,且向定军山。
风引龙虎旗,歌钟昔追攀。
击筑落高月,投壶破愁颜。
遥知百战胜,定扫天下还。”
很好,能按照我规定在七步以内,将此诗很好的把握住节奏,第七步走完,诗词也停止。
“好,好,好,遥知百战胜,定扫天下还,公子大才,此诗体现出浓浓的沙场豪情,琳佩服之至,七步便能作出此豪迈诗作,琳佩服之至啊。”
袁买刚刚停住脚步,便见文臣席位的幕僚区有一人站起来大声喝彩道。
琳?陈琳?我去,是这货。这个牛逼啊,将士用刀杀人,这货用笔杀人,建安七子之一。最出名的还是这货的两篇檄文。
在陈琳的带动下,满堂喝彩,一个个大呼才子啊,想不到主公家中还有这么一位文采斐然的公子,特别是坐在武将区的众人,听得袁买诗词后,个个热血沸腾,好像自己身临战场,无往不利,战无可挡般。
此时的袁买,听得全场欢呼,心里很是高兴,不由自主的将胸膛挺的笔直,身上不由得散发出傲气。
此刻,就连以文采斐然著称的陈琳,都对袁买的这首即兴之作佩服不已,更不用提其他人了,一个个品味着袁买适才吟诵的句子,觉得实在是堪称“神来之作”,除了陈琳之外,尤以田丰,在田丰左后方的那人最为佩服,不停的摇头晃脑,反复咀嚼诗句。
虽然审配、逢纪此刻对袁买充满了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单单从文学造诣这方面来讲,这首诗词在这个年代堪称翘楚。在佩服的时候,二人心里又隐隐升起担忧,看来三公子以后又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以后要多多注意袁买这个意料之外了。
更让审配觉得可怕的是,这个四公子以前的懦弱表现只怕是假装的,这小子大智若愚,是不是在扮猪吃虎,等待时机?倘若果真如此,这城府可真是深的惊人!然后又抬头忘了忘远处,四公子刚刚与那位坐一起,难道那位已经在辅佐四公子。要是真的那可麻烦了,如今四年过去了,主公依然没能将此人收服,以后要多加提防此人啊。
“遥知百战胜,定扫天下还。好!哈哈哈这句为父喜欢。”
袁绍大喜不已,高兴的站起来,端着酒杯不停的念叨这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扫清诸侯,天下一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