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背着宋柚宁一路走回来。
快走到族长家时,就遇上了匆匆走出来的季沧野。
季沧野看到宋柚宁,霎时大松了口气,但见到背着她的封宴时,又愣了下。
不是变心了么?不是放弃了么?
怎么又搅在一起了?
啥情况?
正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封宴将宋柚宁放下来,动作生疏避嫌。
而季沧野也看见,宋柚宁包扎过的脚踝。
他瞬间懂了。
“老婆,你怎么受伤了?这混蛋是不是对你怎么样了?”
季沧野快步冲动宋柚宁面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封宴,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宋柚宁看他戏精上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她冷漠,“自己崴的,封宴好心送我回来。”
“好心?”
季沧野质疑的盯着封宴,“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却在外面好心帮你?是好心,还是别有居心啊?”
昏暗的光线中,封宴的神情隐在暗处,浑身上下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让开。”
他语气冷冽,连掰扯都懒得掰扯。
傲然的无视季沧野的逼问。
“心虚了?”季沧野步步紧密,一副被觊觎了老婆大怒的样子,“封宴,你可是马上就要娶老婆的人了。
你和柚宁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们结束了。
我警告,别觊觎我老婆,若是我再发现你招惹她,我弄你。”
封宴身上气场更冷了。
嗤笑,“想死?”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越来越冷,越来越危险。
电光火石,下一秒随时可能动手干起来。
宋柚宁眉头紧锁。
她就很想给季沧野两拳。
她即便是封宴感情结束了,她也不喜欢看见其他人威胁欺辱封宴。
要打起来,她肯定帮封宴。
但现在在葵岛,大半夜两个男人在这里打起来,很容易就引来其他人了,到时候很难说清。
她和季沧野的关系要是被怀疑,就更糟糕了。
宋柚宁理智的伸手,将季沧野拉了回来。
季沧野不满,“老婆,你别劝我,你是我的,对你别有居心的我必须收拾……”
宋柚宁低声威胁,“给我适可而止,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倒下去,任他随便打。”
季沧野:……
他垂眸,冷飕飕的瞪了宋柚宁一眼。
“我给你出气,你还帮他?你这女人,懂不懂好赖?”
宋柚宁冷笑,“你是出气还是故意恶心人,你自己清楚。”
“和你这么冷静的人聊天,当真是无趣的很。”
季沧野一点被揭穿的羞耻都没有,他转身,直接将宋柚宁打横抱起来,故意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打架,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出门也不小心点,怎么扭伤了?回去我给你揉揉。”
他宝着宋柚宁就朝着族长家里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我那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吃醋,你被别的男人背回来,我当然吃醋了。
回去就好好收拾你!”
最后一句话,隔得有点距离了,但他语气里的暧昧却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要是个成年人,都听得懂啥意思。
昏昏暗暗的林子里,封宴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看到两人都进了房间关了门,他才往自己房间走去。
冷静、从容,对这个插曲半点不在意。
——
房间里,季沧野将宋柚宁放在床上,随后就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了。
什么帮她揉揉,都是故意说来给封宴听的。
他悄悄地将窗户打开一条缝,玩味的看着窗外,“不来看看他什么反应?”
宋柚宁靠在床头,一点兴趣没有。
冷静、平淡,也麻木,“他真的失忆了,不在意我,你做的那些事情,跟小丑表演没区别。”
要是以前的封宴,肯定会在意的很,得追上来砍死季沧野。
但现在的封宴……
她和别的男人怎么样,他都不在意的。
“那还真是无趣啊。”
季沧野看着封宴走回小鱼房间,嘴角的笑容却更充满恶意。
真不在意么?
“宋柚宁,你几天没给我针灸了?你有没有好好治疗我?”
季沧野突然一百八十度转移话题,关心起了他的治疗了。
宋柚宁白了他一眼。
昨晚该治疗的,是他自己没回来。
不过季沧野的治疗她也确实是比较敷衍,故意将时间拉的很长,几天不针灸,问题也不大。
“来吧,今晚好好治一治。”
季沧野突然站起来,站在窗边就开始脱裤子。
破洞牛仔裤“啪”的就掉在地上。
精壮的大腿露出来,在灯光下摇晃。
宋柚宁眼睛都没眨一下,跟看两根棍子似的,她面无表情的让开位置。
季沧野在床上躺了下来。
宋柚宁坐在床边,伸手拿床头柜上的银针。
影子交叠,映在窗户上。
宋柚宁落下银针,问道:“我是不是走不了了?”
季沧野手枕着脑袋,疑惑,“怎么说?”
宋柚宁:“他们只要生活在这片海域,下一辈还是会生育困难,他们不愿意搬迁,那基本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学会我的医术。
我的医术需要极高的天赋,他们没人能学得会。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把我一直留在岛上,只要活着一天,就治一代人,直到我死。”
季沧野诧异的看着她,这才治疗两天,连岛上的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就想到这里了?
倒是聪明。
他揶揄调侃,“怎么,想走了?真放弃封宴了?丢下他自己离开,你舍得?”
宋柚宁垂眼看着他,“如果我要强行带他走呢。”
“那没可能。”
季沧野耸耸肩,“带你偷跑我都要需要筹谋一番,若是带着封宴,即便是把他打晕,目标也太大,铁定会被发现。
除非是他自愿,还有一点可能。”
要他配合……
想到封宴的态度,宋柚宁便觉得无奈。
只能指望恢复记忆的药剂炼出来以后,他恢复记忆,愿不愿意走。
到时候,怎么选择都随他。
“你开始准备吧,举行婚礼那天,我们离开,行不行得通?”
族长女儿举行婚礼,肯定全岛的人都要参加,庆祝,这时候趁乱离开,机会比较大。
那时候,她也差不多炼出恢复记忆的药剂了。
“五天后啊……”
季沧野露出一脸难色,“时间紧迫,安排这样大的事情,我有点不容易哦。”
宋柚宁一针扎在他腿上,“什么条件,说。”
季沧野勾唇一笑,指着自己嘴唇,“亲我一下。”
宋柚宁一针在手中转了转,“换个条件,不然,我怕我不小心扎在终身不举的穴位上。”
季沧野:……
“宋柚宁,你有点良心,如果我就这样带你跑了,以后我可就不能和葵岛做生意了。
葵岛与世隔绝,岛上资源独一无二,我能赚很多钱。
这天大的损失,你要怎么补偿我?”
宋柚宁:“以后我重新给你介绍个大客户,比葵岛利益更大的。”
“我季沧野可不喜欢做那么循规蹈矩的生意。”
季沧野突然坐起来,手指扣住宋柚宁的下巴,薄唇靠近,声音暧昧至极,“我现在就对你有兴趣,陪我睡一觉,我带你安全离开,如何?”
宋柚宁冷冷的瞧着他,“季先生,色字头上一把刀。”
季沧野笑的肆意张扬。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谈崩了。
宋柚宁冷了脸,就要把他推开,这时,“嘎吱”一声,房门从外被推开。
封宴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
宋柚宁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怎么来了?
封宴目光冰冷的看着屋内的一幕,季沧野光着腿,手扣着宋柚宁的瓷白的下巴,掐出了些许红痕。
宋柚宁的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眼尾微红。
两个人距离极近……
“呵,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封宴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