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战争的结束
战神的神国里那些代表著黄昏的暗黄色光晕正在被切碎,被强行改写成青铜罗盘上闪烁的篆体字。
战神站在崩塌的虚空里,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著。
身上的暗金铠甲上,此刻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祂咬著牙,恶狠狠的看著上方的埃德温。
几千年来,祂跨过了无数的磨难才走到了这一步。
为什么,对方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他的神国?!!
时间,空间,法则————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了————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我是战神!是执掌暴力的真神呀!!
「这不可能!」
战神咆哮,再次举起了巨剑。
那是「战斗」权柄的具象化,剑刃上流转著摧毁一切的终极暴力。
黄昏的权柄附著其上,让剑身散发出让万物走向终结的暗光。
跟著,祂把这柄剑像掷标枪一样投了出去。
巨剑脱手的瞬间,在黄昏的权柄之下,速度就突破了物理学的极限,达到了光速。
沿途的空间被硬生生犁出一条黑色的真空带,连星光都被切断了。
这一击,就算是真神也得暂避锋芒。
但埃德温却还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下一刻,那超光速的一击在距离埃德温鼻尖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没有任何碰撞的声响,也没有能量爆炸的冲击。
就是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跟著,上面暗黄色的光芒开始消散。
那柄象征著真神权柄的巨剑,表面开始剥落。
然后是风化、衰败、解体————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
战神愣在了原地,一脸呆滞的说道。
声音彻底失去了属于神明的威严。
祂无法理解。
祂的权柄,祂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用沙子堆出来的城堡一般,如此轻易的就崩塌了。
这已经超出了神明之间的战争范畴。
埃德温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悬浮在星界上方的那个巨大青铜罗盘开始急剧收缩。
八门遁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战神连同祂那残破不堪的神国一起兜了进去。
跟著开始了收缩————
最后变成了埃德温手中的金色圆球。
伴随著战斗的结束,星界重新恢复了安静。
风暴之主列奥德罗一脸呆滞的看著埃德温,还有对方手中的光球。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一个执掌战争权柄的真神,就这么被捏死了?
想到这里,列奥德罗捏紧了拳头,心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完全看不懂埃德温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对底层逻辑的篡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上限。
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是我呢?
列奥德罗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引以为傲的风暴权柄,他那些足以撕裂大陆的闪电,真的有用吗?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这位脾气暴躁的风暴之主,在心里默默给埃德温打上了一个绝对不可招惹的标签。
埃德温转过身,踩著虚空,一步步走到黑夜女神面前。
「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
说著,便将那光球丢给了黑夜————
那是战神的唯一性————
阿曼妮西斯伸手接住,面纱之后的表情相当的古怪。
她想过埃德温会赢,但没想过对方会赢得很这么干脆。
更没想过,对方居然真的把这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给了她。
要知道这可是包含著唯一性在内,战士途径所有非凡特性的集合。
「你————」
阿曼妮西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好好协助我接下来的行动吧?」
埃德温拍了拍手,随意回答道。
黑夜女神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她这些年的布置有些可笑。
风暴之主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完全没想到埃德温居然这么大方?唯一性说给就给了。
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风暴之主看著埃德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了,接下来就该收尾了。」
埃德温转过头,视线穿透了星界的迷雾,投向了下方的北大陆。
圣彼得堡。
战神教会的总部,黄昏大教堂。
穹顶上的暗金色壁画被几十根粗大的牛油蜡烛照亮。
大主教跪在巨大的战神雕像前,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
他的脊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粗糙的红衣主教长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就在几分钟前,一种撕裂般的痛苦砸进他的脑子里。
那感觉就像是连接著他灵魂深处的某根血管被人生生扯断了。
不仅是他,整个战神途径的所有圣者、天使,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哀嚎。
那是源自非凡特性本能的战栗。
他们的神,陨落了。
大主教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不信!他无法接受!!
伟大的战神是不朽的!
超凡特性不灭,神明的人格就不会消亡!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祭坛后方。
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存放著战神留下的最后手段。
一件沾染著真神神血的圣物。
只要以此为媒介,再通过特定的仪式,就能唤醒其中残留的意志,让神明在新的躯壳中重生。
大主教一把扯开暗格的金属门,抓出那个暗金色的匣子。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祭坛前,拔出腰间的银色匕首,狠狠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他把血涂抹在匣子上,嘴里疯狂地念诵著古赫密斯语的咒文。
「黄昏的执掌者,战斗的化身,不朽的————」
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大主教停了下了动作,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匣子。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拉里昂双膝一软,瘫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看著头顶那尊高大的战神雕像。
雕像的脸部突然崩裂,一块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摔得粉碎。
完了。
全完了。
战神教会几千年的基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一天后。
刺耳的电报声在各国的机要室里疯狂作响。
发报员的手指在黄铜按键上敲得飞快,汗水顺著鼻尖滴在记录纸上,把刚刚写下的墨迹晕染开。
特里尔,因蒂斯共和国的首都。
罗塞尔纪念馆外的广场上,卖报的小童挥舞著手里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扯著嗓子大喊:「号外!号外!弗萨克帝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整个北大陆沸腾了。
街头巷尾,咖啡馆里,酒馆的吧台上,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消息。
弗萨克帝国,那个盘踞在北方,崇尚暴力和战争的庞然大物,居然直接宣布了无条件投降。
这不符合常理。
那些政治家、将军、贵族们坐在铺著天鹅绒地毯的办公室里,看著手里的电报,脸色一个个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隐藏的恐怖真相。
一个超级大国的轰然倒塌,绝对不是因为前线的几场小败仗。
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支撑著帝国的支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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