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秘密入侵
理察在楼梯间狂奔。
奥斯本大厦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锁死，沉重的防暴卷帘门一层层落下。
他听见下方传来的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穿透百叶窗的缝隙，打在他那张布满褶皱的绿色皮肤上。
「法克！」
理察一拳砸在墙上，混凝土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往下走是死路，奥斯本集团的安保部队估计已经把大堂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安全通道上方的绿色指示灯。
只能去楼顶。
他大口喘著气，斯克鲁人强悍的心肺功能让他能一口气冲上几十层楼。
不管怎样，为了种族的大计，他必须得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才行————
哈利·奥斯本掌握了识破斯克鲁人基因伪装的技术。
在这种技术下，他们引以为傲的渗透计划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理察咬著牙，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最后的台阶。
他抬起脚，狠狠踹向顶楼那扇带有电子锁的厚重铁门。
砰。
门轴断裂，铁门打著旋儿飞了出去，砸在停机坪的沥青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纽约夜空特有的那种带著汽车尾气和热狗摊油烟味的冷风灌进他的鼻腔。
但下一刻————
停机坪中央，一圈金色的火花正在半空中旋转。
火花飞溅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是一个传送门。
哈利·奥斯本慢悠悠地从门后跨了出来。
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绿皮怪物。
「伙计，现在是纽约时间早上九点半。」
哈利歪了歪头，「虽然奥斯本集团不提倡加班，但你现在就像下班，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理察没有接话。
他死死盯著哈利，绿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跑不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理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那是他作为「理察」这个人类身份时最喜欢的物件————
咔哒。
砂轮摩擦燧石，一簇微弱的橘黄色火苗窜了出来。
下一秒，那簇火苗像是被浇了航空燃油，轰然膨胀。
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带著极高温度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化作一条火蛇，朝著哈利的面门扑咬过去。
面对这样的攻击，哈利却不为所动。
千分之一秒内，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他的衣领和袖口里涌出，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强殖装甲附体完成，暗金色的纹路在黑色的甲壳上流转。
哈利抬起右手，反手一挥。
「砰！」
一声巨响，狂风撕裂了火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斯克鲁人的种族天赋是变形，而不是玩火。你这招是从哪学来的？」
哈利说著，对著理察平摊开手掌。
空气中发出一声嗡鸣。
金色的魔法阵在理察脚下展开，几条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像毒蛇一样缠上了理察的脚踝、膝盖和手腕。
「这是————什么东西？！」
理察一惊，在他们调查的资料里，哈利应该没有这种能力才对啊？
锁链越收越紧，勒进了他的皮肉里，绿色的血液顺著锁链滴落。
哈利走到理察面前，眉心亮起一抹微弱的黄光。
心灵宝石的力量顺著他的意志延伸，强行刺入了理察的大脑。
无数画面像快进的电影胶片一样在哈利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理察」的过去。
早上在第七大道的星巴克买一杯加双倍糖浆的冰美式，周末坐在沙发上看超级碗转播，为了应付公关部的考核熬夜写那些狗屁不通的通稿。
这些记忆无比真实，真实到连咖啡的苦涩、键盘的触感、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都一清二楚。
这毫无疑问是属于理察的记忆。
但这些都是伪装。
哈利剥开这层人类的记忆外壳，继续向下深挖。
他要找的是斯克鲁人的记忆，是他们潜伏在地球的真正目的，还有这具身体为什么能控制火焰？
就在哈利的意识触碰到那层属于外星物种的记忆壁垒时。
异变突生。
理察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嗯？」
哈利眯起眼睛，立刻切断心灵连结，往后退了半步。
砰！
理察的脑袋像是一颗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直接炸开。
绿色的血液混合著灰白色的脑浆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溅了哈利一身。
但下一秒，强殖装甲表面一阵翻涌，瞬间便将这些血液和组织吸收。
哈利看著地上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普罗米修斯，报告血液分析结果。」
哈利对著空气说道。
普罗米修斯声音在哈利脑海之中响起，「先生，自标血液中的DNA数据链已经完全断裂。
细胞结构在死亡瞬间发生不可逆的自毁，未能提取到任何有用的基因序列。」
「自毁？」
哈利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这帮绿皮外星人不仅防备了心灵读取，连尸体上的基因信息都做了加密处理。
这不是显然冲著他来的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斯克鲁人可以和魔形女一样，有著模拟出其他变种人和超能力者的能力。
而在几年前，他端掉史崔克之后，世界上拥有最全超能者的基因库就是他这里了————
哈利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老话。
当家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角落里还藏著一窝————
「叫后勤部的人上来，把这玩意装进冷冻舱，连夜运到底层实验室。」
哈利吩咐完，转身走进了大楼。
回到三十四层以下的区域，骚乱已经被安保人员强行压制。
职员们被集中在会议室里，签著保密协议。
哈利没有理会那些惊魂未定的员工，而是回到了办公室。
「普罗米修斯，调出所有下属研究机构的帐目和实验日志。」
哈利敲了敲桌面，「重点查对超能力研究实验室，还有新泽西州的殖装工厂。」
「正在检索，先生。」
半空中弹出十几块虚拟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报表、出入库单据、废料销毁记录，每一笔帐目都在普罗米修斯的核心算法下被拆解、重组。
几分钟后，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数据比对完成。发现异常。」
其中一块屏幕被放大，推到了哈利面前。
「位于长岛的第三号变种人细胞库，过去六个月内的细胞样本消耗量，与配套的营养素消耗量存在百分之十七的误差。
具体来说，有三百四十二支X基因提取液在系统里被标记为实验损耗」，但对应的废料处理记录却是一片空白。
此外，殖装工厂的高分子材料出库记录中，有三批次去向不明，签收人是理察所在公关部的高级主管。
那批材料足够武装一个百人规模的特种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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