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斯特兰奇
「调出来。」
略作思考，哈利接著说道。
接到指令，普罗米修斯把一封邮件投射在半空。
发件人那一栏还真写著「史蒂芬·斯特兰奇」。
哈利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没想到这位还能弄到他的私人邮箱————
这封邮件写得很长，最开始则是斯特兰奇作为医生的简历。
双料医学博士，纽约最顶尖的神经外科主刀医生，曾经上过《时代》周刊的封面。
然后是转折。
两周前，一场车祸让他连人带车撞下了悬崖。
命保住了，但双手粉碎性骨折，尺神经和桡神经完全断裂，连拿筷子都做不到。
后面是一大段近乎哀求的文字。
他听说奥斯本集团的生物实验室正在进行神经再生的临床试验，他愿意签任何保密协议，甚至愿意把自己当成小白鼠，只求哈利·奥斯本给他一个机会。
哈利摸著下巴。
原本这个时间点，这位斯特兰奇医生应该散尽家财，跑到尼泊尔去寻找神秘的卡玛泰姬，最后成为至尊法师。
现在倒好，因为奥斯本集团在生物医疗领域的垄断地位，这位未来的魔法界扛把子，居然跑来求他治手。
「普罗米修斯，给他回个邮件。」
「让他明天早上九点，来奥斯本大厦顶层见我。」
略作思考之后，哈利吩咐道。
「好的，Sir。邮件已发送。」
纽约皇后区，一间半地下的廉租公寓。
天花板上的水管漏著水，滴在洗碗池里没洗的盘子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屋子里弥漫著一股发霉的披萨饼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
史蒂芬·斯特兰奇靠在那张弹簧严重变形的沙发上。
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的双手裹著厚厚的绷带，里面打著钢钉，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他盯著茶几上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iPhone。
他已经等了两周。
这两周里，他卖掉了那块百达翡丽，卖掉了曼哈顿的高级公寓————
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了。
斯特兰奇猛地坐直身子。
他试著用右手去抓手机，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剧烈的疼痛顺著神经末梢直接钻进大脑。
他咬著牙，直接用手肘压住手机边缘，然后用下巴在碎裂的屏幕上划了一下。
一封带有奥斯本集团绿色Logo的邮件弹了出来。
「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哈利·奥斯本先生已同意您的会面请求。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前往奥斯本大厦顶层实验室。」
斯特兰奇死死盯著那几行字。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把那些字母晕染得模糊不清。
他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鸣咽。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奥斯本大厦一楼大厅，光洁的义大利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来来往往的西装精英。
斯特兰奇站在安检闸机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先生，请退后。」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伸出手，用警棍的末端顶住斯特兰奇的胸口。
「我是来见哈利·奥斯本先生的。」
斯特兰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体面人。
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每天都有几百个疯子说要见奥斯本先生。」
安保人员用警棍敲了敲闸机，」这里是奥斯本大厦，不是布鲁克林的救助站。出去，不然我叫警察了。」
斯特兰奇涨红了脸。
他曾经出入的都是最高级的私人会所，那些人看到他都会恭敬地叫一声「斯特兰奇医生」。
「我真的有预约！」
斯特兰奇急了，他想掏出手机证明，但那双废手根本伸不进风衣口袋。
他急得满头大汗，动作滑稽得像个小丑。
大厅里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嫌恶的视线，有人甚至捂住了鼻子。
「滚出去！」
安保人员失去了耐心，伸手去推斯特兰奇的肩膀。
「等一下！」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快步走过来。他胸前挂著蓝色的高级研究员名牌。
「彼得先生。」
安保人员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
彼得·帕克没理会安保，径直走到斯特兰奇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请问是斯特兰奇医生吗？」
彼得问。
斯特兰奇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研究员，点了点头：「是我。」
「我是彼得·帕克。」
彼得伸出手，随即意识到对方的手有伤，又尴尬地缩了回来，挠了挠后脑勺，「奥斯本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安保人员张大了嘴巴，看著彼得刷开高级权限的闸机，把那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领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把大厅里的嘈杂隔绝在外。
斯特兰奇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著气。
「别介意，他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彼得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微软Surface平板，递到斯特兰奇面前。
「这是什么？」
斯特兰奇看著屏幕上的双螺旋结构模型。
「康纳斯博士和我主导的跨物种基因重组项目。
当然，底层逻辑是哈利先生提供的————」
彼得滑动屏幕，调出几段实验录像，录像里，一只被切断脊椎的小白鼠被注射了绿色的血清，几天后，它在笼子里活蹦乱跳。
「你的病历我们看过了。」
彼得收起平板，「尺神经和桡神经断裂，常规的手段完全无法恢复。
但我们的技术正是为您这种情况准备的！」
斯特兰奇死死盯著那块平板。
他懂医学，他能看懂那些数据的含金量。那不是在画大饼，那是实打实的临床数据。
「这真的————能治好我的手？」
斯特兰奇的声音在发抖。
「不仅能治好，还能让您继续在手术台上奋战~」
彼得帕克笑了笑，回答道。
斯特兰奇转过头，看著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顺著胡茬流进衣领里。
与此同时喜马拉雅山脉，卡玛泰姬。
——
狂风卷著雪花砸在木制窗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古一法师盘腿坐在蒲团上。
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处于开启状态，绿色的时间符文在她周围缓缓流转。
作为至尊法师，她每天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利用时间宝石观测未来的千万种可能性，确保主时间线不发生崩塌。
她正在查看史蒂芬·斯特兰奇的时间线。
按照既定剧本，这个骄傲的医生会在求医无门后，花光最后一分钱来到加德满都。
他会在大雪里跪上三天三夜，然后被她收入门下，最终接替她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
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下一刻，古一法师睁开了双眼，表情有些懵逼。
如果史蒂芬斯特兰奇不来她这里的话，那多玛姆谁来对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