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星剑专门让人准备酸橘子。

太酸了,只有孕妇何梦月吃的下。

谢星剑不喜欢吃。

何梦月手指一顿,拿了一个酸橘子,慢慢开始剥。

剥开一部分皮,橘子的酸味涌出来,刺激唾液分泌。

“要吃橘子吗,我给你剥。”

谢星剑伸手,何梦月躲开。

“不用。”

等剥好,她故意在谢星剑面前晃动一下,提醒他。

如果谢星剑看得到,肯定会拒绝。

何梦月计划的很好,直到她放在谢星剑嘴边,他都没有拒绝。

“是橙子。”

谢星剑面不改色吃下,认同地点点头。

“很甜。”

那个淡定的样子,仿佛真的吃下的是橙子,搞得何梦月怀疑人生。

何梦月又喂了他一瓣,谢星剑来者不拒。

何梦月牙齿快要酸倒,她自己吃了一瓣。

酸酸的,是她喜欢的橘子。

谢星剑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来。

两人口中是同个酸橘子,一个带着橘子清香的吻。

良久,何梦月靠在谢星剑怀中平复呼吸。

刚才的试验没有结果。

大概真的是她多想了。

少爷恢复视力,没有隐瞒的必要。

晚上,何梦月为了避开与谢星剑一起洗澡,提前去了浴室,甚至锁上门。

她在里边沐浴。

外面的谢星剑转动着黑眸,随手取下黑框眼镜,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挑了挑眉。

单手扯掉领带,不紧不慢地解开扣子,准备来个鸳鸯浴。

浴室里边何梦月没有站稳,一下子磕到玻璃上面。

差点摔倒,整个人吓到了,久久无法回神。

无法开口使她难以迅速求救。

肚子里边的孩子感受到危险,跳动起来。

何梦月手指放在肚子上面,红了眼眶。

太恐怖了,幸好她没有摔倒,不然孩子怎么办。

谢星剑听到动静,迅速冲进浴室。

发现门上了锁,找来钥匙开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来到浴室,驱散开水雾,见到可怜兮兮的小保姆。

他大步走来,关掉淋浴,将她打横抱起。

“有没有伤到哪里?”

回到房间,用干毛巾擦干小保姆的身体,发现她脚腕的红肿。

手指放上去按了按,何梦月蹙起眉头。

好痛。

“以后我跟你一起沐浴。”

就这样,何梦月单独沐浴的机会被剥夺。

她红着双眼,不敢反驳。

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她。

她的情况特殊,又到了孕晚期,确实需要陪伴。

谢星剑手脚麻利给她穿好睡衣,出去叫医生。

何梦月拉住他的胳膊,一脸羞窘,“不用,只是小磕伤,抹点药膏就好了。你帮我将碘酒拿过来。”

谢星剑去找医疗箱。

拿过来后,他主动上药。

没等何梦月提醒,手指无误地拿到碘酒,然后直接找到脚腕肿胀的地方。

何梦月完全惊呆了,嘴唇颤抖。

“痛吗?”

谢星剑放轻动作,发觉何梦月没有反应,抬头看去,她悄然间泪流满面。

安静地坐在那里掉眼泪。

胸口仿佛被人扎了一剑,痛的鲜血淋漓。

“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

何梦月扑入谢星剑怀中,抱着他哭了起来。

“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谢星剑伸手拦住她的背,不由得慌乱。

“我不是故意骗你。”

他后悔隐瞒那么久,害得小保姆伤心。

“太好了,你能看到了。”

何梦月完全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一味地为谢星剑开心。

冰冷的心脏被层层暖意包裹着,谢星剑低声哄着怀中的女人。

“是好消息,不要哭了。”

“嗯。”

何梦月不想那么丢脸的。

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时停不下来。

恍然发现她这个样子会很丑。

少爷能看到她的丑样子。

何梦月尴尬地捂住脸颊,没脸见人。

“怎么了?”

“太丑。”

谢星剑捉住她的手,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很漂亮。是我心中的样子。”

他的吻又往下落。

何梦月的伤感彻底消失。

不过片刻,她蹙起眉头。

脚腕伤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谢星剑放开她,继续上药,表情专注地仿佛达成上亿的合作项目。

何梦月看着他,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真好。

谢星剑恢复视力的事情传出去,温宁与谢宽赶来。

谢老太太与谢老先生也赶来。

每个人都好奇谢星剑的反应,试探他的眼睛。

那么久没有康复,竟然真的有康复那一天。

谢老太太握住何梦月的手指,“都是月月的功劳。”

她大气地给何梦月购置房产。

此等大手笔震惊了何梦月。

温宁不服气,“妈,星剑能够康复是他自身的原因,还有医生的缘故。”

别什么好事都安在小哑巴身上。

“是月月的功劳。”

谢老太太没有发声,谢星剑主动开口。

他目光灼灼望向何梦月。

看不见的时候,他迫切希望见到小哑巴,看到她的样子,保护她和孩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温宁真的气坏了。

儿子都这么说,当众打她的脸,她还能说什么。

这还没完,谢星剑主动提到婚事。

“趁着大家都在,我和月月的婚礼该提上日程。”

何梦月坐直身体,浑身紧绷。

“好啊,我同意。”

谢老太太举双手赞成。

“我没有意见。”

谢老先生紧随其后。

谢宽与温宁对视一眼,准备说话,被温宁按住手。

她绝不允许丈夫同意,她需要统一战线。

“她哪一点配得上星剑。星剑视力恢复,可以在京北任意挑选名媛,我绝不同意这件事。”

何梦月呼吸都是痛的,手指掐住掌心,用力攥在一起。

她确确实实配不上谢星剑。

从前配不上,如今更配不上。

她爱他,自然盼着他好,即便不是跟她在一起。

眼眶热热的,想要落泪,她极力压制。

不能哭,绝不能哭。

面前多了一个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那个身影中。

何梦月怔怔抬起头,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谢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放上去。

谢星剑紧紧握住何梦月的手指,拉她起身。

“我的事情,自己做主。”

“你......你们。”

见亲生儿子与自己对着干,温宁气的想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