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正看看生离死别一样的两人,“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
他推着病床忙着去抢救谢星剑。
何梦月身子重,跟不上,落在后面。
双脚软绵绵提不上力气,无法前行。
扶住旁边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总算有所缓解,慢慢去了手术室外等着。
手术室灯亮着,谢星剑在里边做手术。
何梦月可怜兮兮地趴在门口,往里边看,什么都看不到。
医生没有出来,何梦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洛等在旁边。
撞人的司机已经抓到,正在审问。
温宁和谢宽赶到。
“星剑怎么样了?”
等何梦月转过身,温宁认出她。
“是你。”
她冷冷地甩开何梦月的手。
不用问,自己的儿子肯定是与何梦月在一起出的车祸。
更难听的话,她没有骂出口。
“医生在抢救。”
何梦月不敢上前,简单描述她知道的情况。
谢宽让杨洛汇报情况。
温宁听过后脸色更难看。
“所以车辆原先要撞得人是何梦月,星剑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对不起。”
何梦月紧张地扣住手指。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星剑醒不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梦月脸色愈发苍白。
“少说两句。”
谢宽拉住随时要冲上去的妻子。
谢老太太和谢老先生赶来,听个正着。
“不要欺负我孙媳妇。”
谢老太太上前,将何梦月护在身后。
“奶奶。”
何梦月没有那么害怕了。
“妈,你知不知道是她害得星剑受伤?”
“是肇事司机害得星剑受伤。”
谢老太太没有完全老糊涂,知道抓住重点。
来的路上,杨洛讲述过情况。
“妈,受伤的可是你的亲孙子。”
温宁在谢宽的搀扶下,站稳身体。
“星剑护住的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这是他身为男人的担当。”
谢老先生开口。
温宁无法可说,视线落在何梦月身上,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落在她的肚子上,一脸嫌弃。
什么妻子和孩子。
星剑亲口否认过,绝不会是他的。
即便是真的,温宁也不想要哑巴生出来的。
谢老太太扶住何梦月坐在椅子上,拍着她的手。
“好孩子,吓到了吧。”
难以言喻的酸涩袭击眼眶,眼泪砸落下来。
何梦月哽咽着道歉。
都是她的错。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谢老太太及时阻止。
温宁看到何梦月的眼泪,冷哼一声,假惺惺。
儿子看不见还知道护着她,何梦月看的见为什么不是她替儿子挡车。
“医生有没有给你检查?”
谢老太太上下打量何梦月。
何梦月点点头。
谢星剑的交代,苏和正记在心里。
手术室有了动静,谢星剑出来。
不过他还没有清醒。
何梦月与谢家人凑上前去。
“星剑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车祸后,脑袋里边的淤血刚好清掉,星剑的视力有望恢复。”
几人全都惊呆了。
何梦月贪婪地看着谢星剑的脸,少爷能够看到了。
太好了。
“星剑算是因祸得福了。”
谢老太太跟着高兴。
她激动地握住何梦月的手指,“你是星剑的福星。”
“哼,如果不是她,星剑不会受伤。”
温宁才不会承何梦月的情。
“好了。”
具体能不能恢复,要等谢星剑醒来。
何梦月跟着去到病房。
温宁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她碍眼。
何梦月敏锐地感觉到,不想惹她生气,主动避开,去了旁边。
半小时后,麻药退去,谢星剑醒来。
谢家人立即凑上去,围着他。
“感觉怎么样?”
“能看到吗?”
周围是模模糊糊的人影,谢星剑耳边喧哗,没有感受到何梦月的存在。
“月月。”
谢星剑唤了一声。
谢老太太拍拍手,是她疏忽。
“月月快来。”
在众人瞩目中,何梦月紧张地走到谢星剑面前,两人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见到他穿着病床服躺在病床上,意气风发的人多了憔悴,何梦月控制不住的难受。
她强行逼迫自己咽回眼泪。
“有没有受伤?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谢星剑脱口而出的是关心。
何梦月眼眶更红了,眼泪砸下来。
“我没事。对不起,害你受伤。”
旁边温宁目瞪口呆,儿子果真是色令智昏。
受伤成这样,先去关心小哑巴。
她张口要说话,谢宽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少说两句。
“我没事。你痛不痛?”
何梦月关心地问道。
“你帮我吹吹,就不痛了。”
谢星剑变着样撒娇。
谢家人谁见过他这个样子,众人身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谢老太太肉麻地抖了抖身体。
孙子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是他们太多余。
“我们先出去吧。”
谢老太太与谢老先生率先走在前面。
温宁担心儿子,不愿意,谢宽带着她离开。
病房内眨眼间全都走完,剩下谢星剑与何梦月两人。
何梦月控制不住的尴尬。
“你赶走了他们。”
谢星剑摩挲着她的手指,将她拉入怀中。
“是啊,太吵,我想和你单独相处。”
何梦月脸颊贴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伤口。”
“没事,让我抱一会儿。”
谢星剑睁大双眼,看到的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有种感觉眼睛快要康复。
看不到小保姆的脸,他想快一点看到。
何梦月手指抓住他的衣服,总算可以放心。
苏和正过来帮忙检查身体,见到病房门口围着一圈人。
他们看向病房里边。
谢老太太笑着跟谢老先生说着什么。
“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低头瞧了一眼时间,谢星剑应该醒来。
“嘘。”
谢老太太提醒他。
苏和正往里边看了一眼。
哦,他的好兄弟见色忘义。
行吧。
他先去忙别的,过了一会儿再度回来。
一切恢复正常。
好兄弟也瞧不出好色的样子。
仔仔细细做了检查。
“眼睛可以看到吗?”
“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谢星剑握住何梦月的手指。
“好现象。”
谢老太太和谢老先生也忍不住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