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胜里子面子都没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要是有几千万块钱,怎么会选择与何若云在一起。

那个孩子捆绑住何若云,何尝不是绑住他。

何梦月不再打算离开,她回到自己位置上面,开始挑选饰品。

“这个我要了。”

保姆不知道何梦月怎么开窍了,她跟着高兴,在旁边夸奖。

何若云看不惯何梦月的样子,几步走过来,抢走何梦月手中的项链,抢先一步让售货员包上。

“这个是太太先看上的。”

“她看上,又没有付款。谁先付款,是谁的。”

何若云态度嚣张,抢的开心。

何梦月扯住又要吵起来的保姆,选择退让。

她压下嘴角的笑容,继续挑选。

手指上面刚刚抓住一个手镯,直接被另一只手抢走。

“我要了。”

保姆吸气再吸气,她没有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人。

不管少奶奶看中什么,对方都要抢,偏偏少奶奶什么都不肯让她说,让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没有用武之地。

何梦月逗猫一样,随即挑选框子里边的首饰。

何若云完全杀红了眼,一心想着打何梦月的脸,什么都不管不顾。

“够了,够了。”

怔愣半天的杜景胜终于反应过来阻止。

再不阻止,何若云要将所有首饰买下来。

光一条对戒的价格,够他不吃不喝干好多辈子。

“不,我要买,统统买下来。”

保姆看懂何梦月的用意,让售货员快点拿东西过来。

售货员愣了一下,狂喜。

今天店里边来了财神爷。

新的一盒首饰送过来,何梦月继续。

谁都无法阻止疯狂的何若云。

何梦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杜景胜,不知道他们待会儿要如何结账。

在何若云继续抢东西的时候,有一只大手比她更快。

“喜欢?”

谢星剑在何梦月脖子上面比划着。

这是一条巨大的粉宝石项链,硕大的粉宝石周围是数不清的小钻。

他看不到,用手感受着形状,准备给何梦月戴上去。

何梦月有点懵。

“不喜欢。”

她是故意捉弄何若云。

何若云噌的一下子抢走项链,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芒。

“哈哈哈,我抢到了。”

“还回来。”

谢星剑声音沉幽幽,杀伤力不小。

疯狂上头的何若云终于辨认出来者——谢星剑。

她不敢与谢星剑对着干,下意识项链还回去。

看看谢星剑,又看看何梦月。

原来保姆口中的少奶奶是谢少夫人的位置。

不对,小哑巴何德何能成为谢少夫人。

谢星剑洁癖发作,不想要一条被人沾染过的项链,丢给售货员,让她拿一条新的过来。

他自顾自给何梦月戴项链。

“我真的不喜欢,是为了整蛊何若云。”

谢星剑稍微一想,明了。

戴好项链后,刮了下何梦月的鼻子。

小保姆也会欺负人,真稀罕。

“给她结账。”

谢星剑估计着何若云抢了不少首饰,直接命令道。

他不是店铺的管理者,售货员仍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杜太太,请。”

桌面上的计算器噼里啪里疯狂加加加。

何若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求助地握住杜景胜的手。

杜景胜心烦意乱,加上谢星剑的出现,无法耐着性子哄人,一把将何若云的手掌甩开。

眼皮子狂跳,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界面,数不清的数字。

他根本付不起。

都是何若云搞得鬼,让他在小哑巴面前丢脸。

购买的饰品过多,两名售货员加了好几遍。

“杜太太,一共一亿九千万......”

后面的数字,杜景胜没有听清,他脚步踉跄一下,扶住柜台。

何若云小小地后悔了一下,不该挑选那么多。

她识时务,抱着杜景胜的胳膊撒娇。

“老公,不好意思,有点超预算了。”

“我没钱。”

杜景胜咬着牙齿,坚持到底。

放任下去,儿子出生后,面临天崩开局。

“你怎么会没钱呢,是不想给我付吧。”

何若云不是一直糊涂。

她真相了。

眼尾余光扫过何梦月,不能让小哑巴看笑话,打烂牙齿往肚子里边吞。

“没钱,我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要为我们的婚礼准备。”

“不行,购买首饰也是为了婚礼准备。”

何若云不愿意。

杜景胜脸颊紫胀,再也受不了,独自离开。

“景胜。”

何若云生气地大喊。

两人在一起,杜景胜怕她生气。

往往她刚有生气的苗头,他会开始哄人。

结果这一次,定律失效,杜景胜真的离开。

何若云生气又丢脸。

那么多首饰是她夸下的海口,杜景胜一走了之,她怎么办。

何若云往门口走去。

“杜太太,您的账单尚未支付。”

何若云憋屈地回头,太丢脸了。

对上何梦月的视线,她恶狠狠瞪回去。

“看什么看,我会付款的。”

“舌头不要,可以割掉。”

谢星剑将何梦月护在怀中,云淡风轻地表示。

何梦月立即信了。

少爷确实是很可怕的人。

她抖了抖身体,思索着以后少与他对着干,省得被割掉舌头。

谢星剑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发。

胆小的小保姆,难道他还会对付她不成。

何若云膝盖一软,差点下跪,她不敢再去欺负何梦月。

翻了翻包,找到杜景胜的银行卡。

纪雨没办法阻止恋爱脑的女儿,只能教她控制住家里的财政大权。

何若云控制了杜景胜的钱包。

“你好,刷卡。”

她直起腰,再次有了底气。

扶了扶脸上的墨镜,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杜太太,抱歉,余额不足。”

不仅仅是余额不足的问题,是银行卡里边的钱连零头都无法支付。

“怎么会不够。”

何若云摘掉墨镜,往屏幕上面看。

余额只有几千,倍感丢脸,她换了一张银行卡丢过去。

“忘了,这是我老公的工资卡,里边钱多。”

售货员继续刷卡,依旧余额不足。

里边有几万块钱,杯水车薪。

何若云脸颊发烧,终于感觉到丢脸,特别是小哑巴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围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