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月将银行卡还有一张写着密码的字条递过去。

“王叔,拜托你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王叔后背冷汗涔涔,伸手将卡推回来。

“梦月,你安心养胎。不要再去关心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少爷因为这件事大动肝火,都是为了你,你要理解他。”

桃花眼中泪水蓄积,闪烁着光芒。

在泪珠掉落之前,何梦月低下头去,不想让王叔看到她的失态。

“我知道少爷对我好。马涛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救了我,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何梦月重新将卡递过去。

“王叔,求你了。”

别墅没了佣人,何梦月无处求助。

“不行,坚决不行,我不能违背少爷的命令。”

王叔拒绝的坚决。

小哑巴惹到少爷没事,他敢惹到离赶走不远了。

这次御苑佣人大清洗,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保住,只能等机会再将人带回来。

何梦月没有办成,反而被王叔催着上楼休息。

抬头看向外面,口中哈出热气。

对了,她可以自己出去救人。

何梦月从台阶上面下来,转身往外走去。

谢星剑给她专门配置司机,何梦月不想用。

用了,他会发现的。

何梦月打算自己坐车过去。

王叔见状不妙,跑的比她更快,拦在她面前。

“梦月,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

何梦月怔忡。

她在御苑向来来去自由,不受限制。

想到一个人,心口刺痛一下。

“少爷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不允许。”

何梦月攥紧手掌,又松开。

“我还需要回去上课,不能将我一直关在这里。”

突然变成失去自由的笼中鸟,剪去翅膀,何梦月难受。

“少爷会安排的。”

王叔苦心劝说:“你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让我松口气吧。”

“好,我回去。”

何梦月抿了下嘴唇,不想给王叔添乱。

三楼的栏杆处伫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声音从上面传来。

“你乱跑什么。”

冷冰冰的嗓音,能瞬间将人冻结。

何梦月与王叔同时抬头,王叔劝说何梦月快点上楼。

何梦月生气于谢星剑的专断,扶住栏杆慢慢往上走。

谢星剑并没有离开,耐心十足,甚至下台阶亲自抓人。

他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何梦月看的心惊胆战,加快速度,与他会和。

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上楼。

谢星剑抓到人的一刻,终于安心。

在书房待了半晌,等着小保姆上门,结果无人出现。

他冷静下来,想起离开时小保姆哭的惨兮兮的模样,决定去看看。

到了房间,没有人,小保姆不知所踪。

向来冰冷的心慌乱起来。

“我有没有警告你,不准乱跑,是不是准备再摔倒一次。”

谢星剑带着人回到卧室,毫不留情地训斥。

何梦月握住他的手。

“少爷,我要出去。”

谢星剑一瞬间想明白她的目的。

“出去与马涛私会?不可能。”

谢星剑又去拨弄佛珠。

他需要冷静,不然手掌下一刻就要掐到何梦月脖子上面。

还没有人能够再三挑衅他的权威。

“不是。”

何梦月不知道谢星剑为什么会联系到那个方面去。

她解释过了,对马涛没有男女之情。

她不想与谢星剑吵架,太难受了。

“我回学校。”

只要能出去,她再想办法去找人。

何梦月打完招呼,往门口走去。

身后脚步声逼近,她腾空而起,一双手将她打横抱起。

何梦月下意识环住谢星剑的脖子。

“不许去。”

谢星剑强制将人带回。

“不,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何梦月生气地挣扎,双腿晃悠着,拖鞋在谢星剑的黑色西装裤上面留下不少脚印,谢星剑依旧没有将人放开。

他强制将何梦月放在床上。

“我说了不许去。”

何梦月生气地拉住被子,盖上自己的身体。

她不想看到谢星剑。

房间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星剑拉住椅子坐下,拿过床头柜上面的书,读了起来。

或许是生气,嗓音冰冷。

何梦月隔着被子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悄悄露出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生气地垂下眼睫。

肚子里边有了动静。

孩子或许是知道爸爸在跟它打招呼,变得活跃。

何梦月惊喜地抬起头,想要分享喜悦。

想到谢星剑做过的事情,他对她的恩人那么残忍,随意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何梦月收回所有喜悦,手指轻轻抚摸着肚子。

“孩子动了吗?”

谢星剑翻了一页书,停下来。

何梦月不想跟他说话,翻个身,后脑勺对着他。

谢星剑没有收到回复,也不生气,自顾自继续进行胎教。

晚上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过去。

何梦月心中有事,睡的并不安稳。

一晚上,做了好几次噩梦。

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何梦月见不到人,只能安慰自己。

第二天,她再次找到王叔,求他帮忙。

实在没有办法了。

王叔是个好人,何梦月选择攻略他。

听闻何梦月的来意,王叔脑袋疼。

他敢帮忙吗。

可是何梦月一直缠着他,不肯放弃,甚至要当面给他下跪。

王叔彻底坐不住了。

“梦月,要不你去求求少爷。你出面,他肯定会同意的。”

何梦月摇摇头。

她不知道王叔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少爷根本不会,他霸道专权。

她去帮马涛求情,何梦月怀疑谢星剑会出面将人搞死。

“王叔,你知道的,马涛是个好人,罪不至死。”

何梦月眼尾溢出一滴眼泪。

她哪里忍心看着恩人送死。

“哎。”

王叔叹了一口气,收下何梦月的东西。

“我试试看,不一定成功,全看个人造化。”

“我知道,谢谢王叔。”

这对于何梦月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让少爷看到,他不会高兴的。”

在王叔的劝说下,何梦月掉头上楼。

她在与谢星剑冷战。

王叔盯着她的背影,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银行卡。

“她让你做什么?”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