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的目光落在谢从谨脸上,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从谨给她上好药,她才回过身来。

“你好好休息。”

谢从谨起身,走到水盆边洗手。

甄玉蘅“嗯”了一声,将裤腿放下来,跟谢从谨客气了一句:“你也补会儿觉吧,昨晚肯定没休息好。”

谢从谨从善如流地点了个头,走到床边说:“你往里边点儿。”

甄玉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从谨要休息不就在这儿休息吗?

她抬眼看看他,发现他是认真的,就侧身翻了个滚儿,往里头去了。

谢从谨脱了外裳和鞋子,就上了床,在她身旁躺下,闭眼休息了。

甄玉蘅见他睡了,自己坐在那儿无聊,她睡不着,她昨晚睡得还挺好的。

不过她现在不能下床瞎蹦跶,便想着坐在床上看话本。

话本子在床边的小案几上搁着,她一手撑着身子,一手伸过去够。

她怕碰到谢从谨,整个身子都悬空着,只有一手一腿支撑着,结果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刚上药的脚,一个没撑住,身子一歪,摔倒了谢从谨的身上。

谢从谨闷哼一声,睁开眼眼神不解地看着她。

甄玉蘅十分尴尬,“我……我拿话本子。”

谢从谨不语,两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好好地放回床上,然后伸手把话本子拿过来,递给她。

甄玉蘅抿抿唇,说了句“多谢”。

谢从谨又闭上眼睡了,甄玉蘅轻声翻开话本子,找到上次的折页接着看。

她看得津津有味,翻书的时候还不忘轻轻的,怕吵着谢从谨。

看了一会儿过后,她有点儿犯困,手捧着话本打盹。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书翻了一页。

甄玉蘅一下子惊醒,扭头一看,谢从谨睁着大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话本瞧呢。

“你没睡着?”

谢从谨“嗯”了一声,认真地看着话本子。

甄玉蘅将话本凑近了些给他看,看完一页还问他:“我翻页了啊?”

谢从谨说等等。

大好的春日上午,二人就一起窝在床上看话本。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甄玉蘅合上话本,打个哈欠。

谢从谨评价道:“下次买点好看的,这个不好看。”

甄玉蘅挑挑眉,“不好看你还看完了。”

“我也没想到是那样的结局,女主人公直接死了?就为了让那一堆辜负她的人幡然醒悟,悔恨痛哭?写这话本子的人脑子绝对不正常。”

甄玉蘅弯唇,“那你说应该怎么写?”

谢从谨道:“把他们都骗过来,准备好猛火油,人一来就放火,把他们全杀了。然后吃他们的绝户,更名换姓,远走高飞。”

甄玉蘅听后忍俊不禁,“我看你也挺不正常,跟你同床共枕真吓人。”

谢从谨来了一句:“你如果拿这个当和离的理由,我也不接受。”

甄玉蘅笑容止住,扭脸看他,他已经将被子掖到下巴下,合眼睡了。

她哼了一声,把话本丢到一旁,也闭眼睡觉了。

二人浑浑噩噩地在屋子里睡了一天,快到黄昏的时候才起来。

甄玉蘅在床上躺了一天,躺得腰疼,想起来转一转。

谢从谨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出门去了。

黄昏时,谢从谨回来,甄玉蘅在屋里的床上坐着,听见呼啦呼啦的声音,伸着脖子去门口瞧。

那声音停在门口,谢从谨走进来,对她说:“你不是要出去逛逛吗?”

他把甄玉蘅的外裳拿来,让她穿上。

甄玉蘅穿好衣裳,穿好鞋,不明所以地看着谢从谨,她这样怎么出去,总不能是谢从谨背着她逛园子吧?

就算谢从谨有劲儿,她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还不等她问,谢从谨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到门外,将她放到了一架轮椅上。

甄玉蘅脸上明显露出惊喜之色,她坐在轮椅上动了动,“你从哪儿弄来的?不过我只是扭到了脚,坐这个太夸张了吧?”

谢从谨说:“坐好。”

甄玉蘅抓住了两边的扶手,谢从谨便推着她走了。

甄玉蘅第一次坐轮椅,感觉挺新奇,尤其是有一种被特殊照顾的感觉。

谢从谨推着她在园子里逛了很久,中途还碰见了谢怀礼。

他瞧见他们俩这架势,嘴巴都张大了,“我的天呀,你们俩这也太夸张了吧,还专门弄个轮椅。”

甄玉蘅本来玩得挺好,被别人瞧见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说不用,他非要。”

本是撇清关系,却不知道她这话听起来格外地暧昧宠溺。

谢从谨点头说:“嗯,我非要她坐。”

谢怀礼叉着腰笑:“那是不是晚上洗澡也得你抱着去啊?”

甄玉蘅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轻咳一声对谢从谨说:“我们去那边逛逛。”

谢怀礼却拦住他们说:“哎我也想坐,你下来让我玩一会儿。”

甄玉蘅没好气儿地说:“你脚又没事!”

“我没坐过嘛,你让我试试,让我试试。”谢怀礼过来就拽甄玉蘅的胳膊,“你起来到边上站一会儿,扭个脚哪儿有那么娇气。”

甄玉蘅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起来了,

谢怀礼如愿以偿地坐上轮椅,自己转着轮子走了一会儿,乐呵呵地说:“还挺好玩。”

他玩得挺上瘾,四处地跑,谢从谨扶着金鸡独立的甄玉蘅站在旁边,两脸无语地看着他窜来窜去。

“你好了没?”甄玉蘅不耐烦地喊他。

“我再玩一下。”

谢怀礼说完,加快速度,轮子抡得飞起,嗖嗖嗖一个猛冲,车轮子卡到石头,他整个人从轮椅上腾空飞起,歘的栽进了草丛里。

甄玉蘅惊得捂住嘴巴,谢从谨幽幽道:“我估计他真的坐轮椅了。”

草丛里传来谢怀礼的哀嚎,谢从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他薅出来。

等下人把谢怀礼抬走,谢从谨继续推着甄玉蘅逛了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二人才回了屋。

晚上二人一起吃了饭,洗漱过后,甄玉蘅上了床,谢从谨很自觉地过来,拿出药油给她上药。

甄玉蘅默许了,自己卷起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