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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财大气粗

阿尔诺落落大方地接受打量,摊开双手展现自己的无奈,「的确,我也觉得自己又可怜又渺小,郑重其事邀请的派对主角不给面子,我也只能亲自追过来,试图挽回一下局面。」

一旁,勒巴克手臂肌肉微微一紧,尽力控制却还是难免紧张。

陆之洲却显得格外坦然,「你只是说朋友私底下的碰面,我们已经那么熟悉,就没有必要客套来客套去了。朋友碰面,不限时间和地点。」

简简单单一句话,阿尔诺眼底的笑容却浮现出来。

勒巴克恰到好处地抬头望天,留下一个悲伤的侧影气氛一下轻松起来。

陆之洲————不愧是陆之洲,即使是这样的场合里依旧如鱼得水,整个谈话节奏和重心完全控制在掌心里。

陆之洲望向阿尔诺,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真正,「我刚刚听路西安说才知道,码头停靠那艘豪华游艇就是今晚派对举办地,看起来应该是摩纳哥今年最盛大的活动了,结果主人却站在这里,你确定没有关系吗?」

阿尔诺没有再继续开玩笑,抬手轻轻一挥,「不用担心,他们不重要。」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为话题画上句号。

阿尔诺转头看向勒巴克,「我看到消息了,理察—米尔为之洲量身定制的手表即将公开?」

勒巴克,「我们竭尽全力了,试图让这块手表成为一个标志。」

阿尔诺,「我也非常期待。如果一如之洲风格的话,我也想要拥有一块。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之洲的品味独树一帜。」

陆之洲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传过来,「某人的耳朵现在应该非常痒。」

汉密尔顿:啊嚏!

围场里的时尚风向标一直都是汉密尔顿,这些年始终如此。

在围场,因为赞助商的关系,身穿车队服装是至关重要的一环,T恤、帽T、风衣等等,全部清一色量身定制,所有车手合同里白纸黑字硬性规定,他们出现在围场的时候必须身穿车队服装,不止赛车服而已。

唯一例外,就是汉密尔顿。

梅赛德斯奔驰给予汉密尔顿特权,他可以按照自己的风格搭配时尚造型,所以每次汉密尔顿出现在围场都是格外华丽的装扮。

LVMH旗下诸多奢侈品牌也都和汉密尔顿有密切合作,时尚和体育的结合总是能够进发出额外的火花。

阿尔诺歪著脑袋认真想想,「时尚嘛,不批判,不评价,这是每个人的选择。但我相信围场应该有其他选择。」

一句话,意味深长所以,LVMH终于准备出手了吗,全面进军围场,以陆之洲为切入点,成为这项全世界最昂贵运动的竞争者之一?

当然,勒巴克没有忘记阿尔诺的职位,目前正在负责泰格豪雅手表,一直蠢蠢欲动地试图挖理察—米尔墙角。

不可否认,这也是勒巴克紧张犹豫的重要原因。

但现在勒巴克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如果LVMH下定决心,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时间和地点都不重要:而今晚陆之洲选择理察—米尔的动作已经再明确不过,与其自己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不如大方一些。

于是。

勒巴克马上心领神会,「抱歉,作为主人没有尽责,弗雷德里克,你需要什么,威士忌?还是香槟?」

其实,派对里有侍应生端著盘子全场游走,根本不需要他们前往吧台。显然,勒巴克这是找借口脱身。

阿尔诺绅士地轻轻颌首,「香槟就好,非常感谢。」

等待勒巴克转身离开,阿尔诺和陆之洲交换一个视线,两个人双双笑起来,可以察觉到阿尔诺稍稍放松了些许,吐槽也鲜活起来,「今晚过后,整个摩纳哥都知道了,陆之洲拒绝了LVMH的派对邀请。」

「小心,接下来品牌方会更加感兴趣。你知道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以品味出来阿尔诺话语里的调侃,陆之洲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故意离开自己的派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火上浇油?」

一个不算「报复」的报复。

阿尔诺一脸坦然,「是,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我期待著一出好戏,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哈哈。」陆之洲爽朗地笑出声,「我尽可能努力看看。」

阿尔诺顺势说到,「不如,现在?」

陆之洲望过来,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困惑,「你应该知道这里是理察—米尔举办的派对吧?」

「那又如何?」阿尔诺一脸坦然,「在敌人的地盘堂堂正正地挖墙脚,这样的事情在围场里应该屡见不鲜吧。」

「更何况,我今天不是为泰格豪雅而来。」

这次,陆之洲是真心意外前后整整一年了,每次陆之洲赢下一站大奖赛冠军,阿尔诺就会以私人名义赠送陆之洲一款泰格豪雅手表。

尽管阿尔诺什么话都没说,但意图再明显不过,区别在于,LVMH财大气粗,他们拥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底蕴,不著急三天两天谈下合作,而是愿意花费足够长的时间建立关系。

又或者说,酝酿一个大型事件。

现在,阿尔诺似乎终于准备和陆之洲谈谈工作了,却不是为泰格豪雅而来?

陆之洲停顿了一下,「非常好,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阿尔诺一愣,差点就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看著陆之洲眼睛里满满的恶作剧,不由连连摇头上当了!居然还是上当了!

阿尔诺自己也没有忍住笑容完全绽放开来,「之洲,你到现在都没有订制头盔,对吧?」

陆之洲眨眨眼,「有啊,马拉内罗一直帮我订制头盔。」

阿尔诺笑得更开心了,「不,我不是说那个订制,而是设计头盔。图案、花纹、色彩,专门为你设计的头盔,如同艺术创作一样。」

「对于车手来说,你们的一切装备都必须是专业的,不能随便应付,当你们坐在赛车里,除了号码之外,区别你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头盔,所以,顶尖车手都会特别设计自己的头盔,每个头盔都具有纪念意义。」

「比如,你第一场大奖赛胜利的头盔。」

「再比如,你登顶第一个世界冠军的头盔。」

停顿一下,阿尔诺打趣了一句,「未来,这些头盔可以用来展览,也可以用来拍卖,每个都具有特别价值。」

「你应该知道吧,2008年温布尔登决赛,费德勒和纳达尔两个人的整套装备,从球衣到球鞋再到球拍,全部都在马洛卡纳达尔学院的博物馆里,费德勒非常大方地将自己的装备全部捐给纳达尔博物馆。」

「它们的存在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陆之洲轻轻抬起下颌,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有钱少爷的游戏?抱歉,我对这个游戏确实不熟悉。」

「生日纪念一顶头盔,主场一顶特制头盔,第五十场大奖赛一顶头盔————如果愿意的

话,场场都是纪念日、天天都是特别活动,就好像我们的生活一样,情人节、白色情人节、光棍节、交往一周、交往一个月、交往一百天吧啦吧啦,资本主义总是能够想方设法从你的口袋掏钱,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纪念日。」

「我不确定,这到底是赛车,还是时装秀。」

哈哈阿尔诺没有控制住笑声,略显失态,爆笑如雷。

这叶槽,信手拈来,重点在于陆之洲一脸认真,完全没有愤怒或激动,如同正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一般,一种反差让语言的魅力凸显出来。

阿尔诺嘴角稍稍收敛些许,但眉眼之间的笑容依旧在翻涌,「娱乐至死。这就是一场秀,摩纳哥是一场秀,赛车是一场秀,头盔和造型也是。有些秀在伸展台进行,有些秀则在围场进行,本质都是一样。」

「如果试图打造一个品牌形象的话,那么这些细节就是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需要让普罗大众产生一种根深蒂固的联想。」

「看到二十二号就想到陆之洲,看到定制头盔就想起那一场比赛。」

「当我们讨论蒙扎的时候,当我们讨论英特拉格斯的时候,当我们讨论亚斯码头的时候,那个头盔就是象征。」

「之洲,我们想要和你合作,邀请专业设计师为你设计头盔。」

重点,终于抛了出来不是手表,而是头盔。

阿尔诺静静地注视陆之洲,却发现陆之洲轻轻吐出一口气,「当初我就和先生说了,这是资本的游戏,不适合我们这种普通人。」

阿尔诺一愣,再次控制不住,放声大笑,「不用担心,资本就在这里,你看到了,不是吗?」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自信,熠熠生辉。

「我们的想法是,每一款头盔就是一个主题,自然而然地融入你的个性你的色彩,演变为陆之洲这个品牌的一部分。」

「一方面,我们会设计日常头盔,每登顶一次大奖赛冠军,我们就更换一款全新头盔。」

陆之洲感叹了一声,「那如果我连续登顶冠军呢?」

阿尔诺一秒犹豫都没有,「那就一直更新,一个赛季多少场比赛,二十场?二十五场?我们会全部准备好。」

阿尔诺甚至不知道F1一年有多少场比赛就这样堂堂正正地登场,壕!

「我们整个集团全力配合,推出不同联名款,路易威登联名、泰格豪雅联名、迪奥联名、宝格丽联名、纪梵希联名等等等等,珠宝、时尚、手表、皮具、葡萄酒、香水一网打尽,灵感可以一直源源不断。」

不愧是LVMH,全球奢侈品品牌的领头羊。

此次合作,不是一个单一品牌的合作,而是LVMH集团全方位进入F1市场之前的一次试水。

一些小小细节可以看出来LVMH正在酝酿一个重磅,他们没有和陆之洲直接签署代言合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提供赞助:并且,不是一个品牌,而是集团全面合作,这与围场里任何车手的待遇都不同。

显然,弗雷德里克—阿尔诺——又或者是站在后面的贝尔纳—阿尔诺想试水看看,双方能够碰撞出什么火花,这些火花对于集团全盘布局的下一步策略有什么启示,陆之洲又将在这个计划里占据什么位置。

老实说,陆之洲也有些好奇起来,LVMH集团到底在算计什么?

陆之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光亮,兴致勃勃地询问到,「那反过来呢,如果我许多站大奖赛一直没有赢得冠军,又应该怎么办?」

阿尔诺嘴角轻轻一抿,「我从来不知道你如此缺乏信心,啊,有一点点失望呢,我担心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哈哈。」陆之洲直接笑出声,却没有辩解,而是落落大方地望回去,「怎么样,是

否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不辩解,不是因为无从辩解,而是因为足够自信、无需辩解。

阿尔诺嘴角重新上扬起来,「放心,正如你刚刚所说,资本主义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制造一个个陷阱和骗局引诱消费者打开钱包,没有纪念日,我们也可以制造出一个纪念日。」

「第二十二场大奖赛,献给母亲的比赛,父母结婚纪念日的特别周末,你首次驾驶卡丁车又或者是加盟法拉利青训学院三周年的纪念日。」

「再不行的话,品牌赞助特别联名头盔。」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创造一切机会一切借口,巧妙包装,持续不断地推出头盔,演变为你的标签。」

灵感,永远不会枯竭。

在阿尔诺看来,他们的点子数不胜数源源不断,F1一年大奖赛也就那么多而已,短期三年五年都不需要担心灵感不够用。

「一切顺利的话,累积到一定程度,我们就在巴黎设立一个展览厅,专门用来展示你的不同定制头盔。」

「如同艺术品一样。」

赞叹,不由自主地挣脱束缚从胸腔里冒出来,「哇哦。」陆之洲看著阿尔诺,「看来你没有给我拒绝的理由。」

阿尔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细细打量陆之洲一会儿,「当然,合作不止是合作而已,每年还有赞助费,给我一个数字,我们马上就可以给你回复。」

陆之洲,「尼古拉斯—托德,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还是需要我现在给你他的名片?」

哈!

阿尔诺再也没有控制住,笑容完全绽放,双手放进西装裤子口袋里,压低声音说道,「不要狮子大开口。这是我回归集团之后,父亲第一个给予赞许并且密切关注的项目,老实说,我用的上一些帮忙。」

这次,则轮到陆之洲控制不住笑容了,一脸认真地伸出右手。

阿尔诺也伸出右手,一次郑重其事的握手,如同秘密会谈一般。

不过,秘密也没有持续多久。

次日清晨,陆之洲缺席LVMH派对、阿尔诺亲自前往理察—米尔派对拜访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成为整个摩纳哥津津乐道的谈资话题。

在大奖赛周末拉开序幕之前,围场内外都已经知道了消息

尽管2019赛季目前为止稍稍偏离预期,梅赛德斯奔驰的强势一骑绝尘,其他车队全部都在苦苦追赶:尤其是刚刚在巴塞隆纳首次无缘领奖台,陆之洲和法拉利肩膀上的压力持续增长。

但这依旧无损陆之洲的商业价值。

LVMH以每年五百万美元的数字正式签约陆之洲,但意外的是,这次签约不是陆之洲代言集团旗下任何品牌,而是LVMH破天荒地首次和陆之洲合作,开始为陆之洲设计定制头盔。

嗡嗡嗡—嗡嗡嗡表面来看,这似乎只是一次小小的联名合作,但真正业内专业人士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LVMH集团,整个集团而不是一个单独品牌,显然LVMH正在酝酿一件大事,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自上海以来,围场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风向,F1的门面可能即将改变。

不止是象征意义上的,而是官方正在酝酿的改朝换代,现在看来,LVMH嗅觉敏锐,早早把握住了脉搏,率先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汉密尔顿VS陆之洲」、「梅赛德斯奔驰VS法拉利」,全新赛季的这组对决,意义和价值一下发生了变化。

梅赛德斯奔驰:你们全部当我死人吗?梅赛德斯奔驰依旧是车队卫冕冠军!梅赛德斯

奔驰依旧是围场霸主!好吗!现在官方带头「宣告」梅赛德斯奔驰王朝的结束!是可忍孰不可忍!

围场无小事,摩纳哥无闲人这,就是事实,撼动围场格局、颠覆围场平衡的种种举动,往往都发生在摩纳哥,这里就是聚光灯所在地。

阿尔诺恰恰明白这一点,所以今晚得知陆之洲在理察—米尔派对的时候,他才故意离开自己的派对上门拜访。

不需要宣传,八卦自然而然就会传播出去,那些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猜测才是最好的发酵催化剂,这远远比LVMH自己官宣合作更加具有影响力和冲击力。

并且,他们越是摆出一番神秘姿态,流言蜚语的讨论就越起劲越热闹,自然而然地推动消息的扩散。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过,营销和推广往往需要拿捏分寸,过犹不及,如果表演痕迹太明显,那么宣传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所以,阿尔诺点到为止,稍稍拉开距离,四周打量一下,正准备找一个借口离开,一个身影注意到了谈话间隙,一边深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快速上步冲了过来,如同火车头一

般。

阿尔诺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可爱的女生,圆圆的脸蛋,梳著高高的马尾辫,穿著一件香槟色的亮片短裙晚礼服,蹦蹦跳跳的脚步充满活力,直挺挺地朝著阿尔诺迎上来。

对于阿尔诺来说,这样的事情著实再正常不过,每次前往派对都可以遇到,多的时候一个晚上可能有十几个,所以他出行总是带著私人保镖,就是为了将这些莺莺燕燕拦下来。

今晚前来理察—米尔派对,阿尔诺还以为他们会过滤一下嘉宾,但显然阿尔诺展露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够让对方自然而然地退散。

可惜,这不是他的类型。

结果,那个圆脸女孩径直经过。就这样————经过了————

阿尔诺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等等,他刚刚是被无视了吗?因为—陆之洲?

「嘿,陆之洲,晚上好。」圆脸女孩落落大方地站在陆之洲面前,展露一个友好的笑容,主动伸出右手。

陆之洲今晚也已经经历不止一次,从容不迫地伸出右手,礼貌问候,「晚上好。」

握手,松开。

陆之洲却发现掌心留下一张纸条,再次抬起头看向圆脸女孩的时候,她扬声说道,「后面那位是我的朋友一回头,房间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再加上并不明亮的灯光,著实看不清楚。

圆脸女孩不由一愣,略显慌张,「呃,靠近窗户那里,你可以看到吗,那个身穿黑色V领晚礼服的女孩?」

老实说————看不清楚。

陆之洲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视线焦点应该落在哪里,但这不是重点,他看向圆脸女孩,「她有什么事情吗?」

签名?合影?握手?

但是,当事人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这些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举手之劳。

圆脸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踮起脚尖靠近陆之洲的耳朵,「她叫做夏洛特—西妮,她想今晚和你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陆之洲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古怪,差一点点就要破功笑场,圆脸女孩脚尖重新回到地面,正准备拉开距离,陆之洲却稍稍靠上去,在圆脸女孩耳边说,「我知道,很多人都想。」

说完,陆之洲重新站直腰杆,他已经转头看向阿尔诺。

那个圆脸女孩反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陆之洲,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灿烂地大笑起来。「你的确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丢下一句话,圆脸女孩转身离开,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落落大方地扬声喊道,「那个邀约依旧有效!」

这次,不等陆之洲回应,她就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停留。

阿尔诺全程见证,短暂错愕慌乱之后,嘴角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侧身稍稍靠近陆之洲些许。

「夏洛特—西妮,那是曼廷凯洛滨海度假集团现任老板的千金,今年十九岁,没有记错的话,和你同龄。」

「滨海度假集团,你应该知道吧?在摩纳哥拥有四家顶级酒店,其中包括摩纳哥有史以来第一家酒店。」

陆之洲已经在摩纳哥居住一年,早就已经习惯,随随便便丢一块砖砸中路人,非富即贵,没有普通人。

尽管如此,眼前的消息依旧小小错愕,陆之洲看向阿尔诺,可以看到这位LVMH集团少爷眼睛里的兴致勃勃的光芒,「你怎么知道如此清楚,难道两个集团曾经相亲过,准备联姻?」

阿尔诺撇了撇嘴,「不————滨海度假集团里,我们也有部分股份,另外还有一部分是摩纳哥政府持有。」

所以,有钱有权还有势。

点到为止即可,阿尔诺重新站直身体,吹了一个口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故作姿态地环顾一圈,「路西安拿一杯香槟简直花了一个世纪,我猜想他不是一位出色的主人,你现在后悔前往我的派对,一切来得及,而且,正好欲言又止,意味深长。

阿尔诺一个紧急刹车,故意不往下说,「我现在迫切需要一杯香槟润喉,你需要吗?



陆之洲可以品味出阿尔诺言语里看好戏的亢奋,哑然失笑,「弗雷德里克少爷,我不认为大奖赛周末在即,我因为酒后驾驶登上摩纳哥新闻头条是一件好事。」

阿尔诺连连摇头,「那可不一定,也许今晚就不用回家了呢?」

笑容,从眼睛里流出来,没有停顿,阿尔诺转身离开。

结果才走了两步,似平越想越好笑,阿尔诺笑得更加灿烂,仅仅一个背影也可以看出来,开心溢于言表。

一直到阿尔诺的身影完全离开,勒克莱尔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之洲,一切都好

吗?」

陆之洲不解,「一切都好。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刚刚。」勒克莱尔解释,「看到你和大人物对话,气氛似乎有些严肃。」

陆之洲略显无奈,「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打招呼呢,机会就是在这样的缝隙里创造出来的。」

勒克莱尔,「是,我知道,但是————」他又再次看了阿尔诺背影一眼,「他们戒心非常重,任何伎俩都见过。和他们谈话总是压力巨大,如果你没有算计的话,他们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如果你算计的话,他们又觉得你在贪图利益。」

「总而言之「哈哈。」陆之洲直接笑了,主动接过话头,「不好伺候,对吧?那么,你为什么不尝试换一个角度看待呢,我不准备伺候你。你不用把他当作特别对象看待,他们也就不特别了。」

勒克莱尔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毕竟,他生活在摩纳哥,从小到大就在这样的环境成长,心态终究还是不同。

看到陆之洲还想继续开口,勒克莱尔连忙转移了话题,「这是什么?」

顺著勒克莱尔的视线往下望,陆之洲展示手里的纸条,「噢,刚刚一个女孩给我的。」

上面有一串数字,还有一个口红唇印,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电话号码。

勒克莱尔看了陆之洲一眼,「你不准备回应吗?」

然而,陆之洲注视一个方向,略显出神,没有回应。

「之洲?」勒克莱尔没有得到回答,顺著陆之洲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再呼唤了一句。

陆之洲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容,「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但显然,光线昏暗,视野不清,身影一闪而过,再望过去探索的时候,人群位置又再次发生变换,应该是看错了,「不,我没有兴趣。」

勒克莱尔并不意外,没有大惊小怪,「所以你准备正式拒绝她吗?」

陆之洲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差异,微微上扬的嘴角无法掩饰笑容,「夏尔,这里是派对,交换电话号码不是大事,没有必要那么正式吧?」

勒克莱尔一愣,「可是,如果她整个晚上等待你的电话呢?」

陆之洲兴致勃勃地看向勒克莱尔,「如果我用私人电话拨打过去的话,她不就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了吗?」

勒克莱尔眨眨眼,「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交换电话号码?」

陆之洲打了一个响指,「现在你终于跟上节奏了。」所以,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陆之洲根本不担心。

「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话,你可以前往告诉她,呃,抱歉,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陆之洲就是一个见鬼的混蛋,她应该小心谨慎一些,千万不要喜欢上坏蛋。」

勒克莱尔一下就能够品味出来陆之洲言语里的调侃,一脸无语,故意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望过去。

陆之洲笑得更加开心了,「老实说,在阿布达比庆功派对的时候,你整个晚上消失了,到底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安托万说角角落落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你,我们都相信你躲起来尽情派对了,比皮埃尔老道。」

但今天一看,怎么如此————清纯?

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形容词,陆之洲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完全停不下来。

勒克莱尔不明所以,「我说了,我喝了一杯超浓的伏特加,海风一吹就顶不住,也不知道哪个角落缩著就睡著了。」

这就是事实一至少是部分事实,勒克莱尔没说的是,他和一个女孩相谈甚欢,笑声根本停不下来,两个人远离人群视线不受打扰促膝长谈,正是因为如此,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喝完手里的威士忌,而后又顺手拿了一杯酒,不知不觉全部喝完。

等意识到第二杯酒是伏特加的时候,海风一吹,胃部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勉强控制住自己,勒克莱尔找到地方狠狠呕吐了一番,五脏六腑几乎掏空,结果抱著马桶就在那里睡著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

一整个晚上就好像梦境一样,就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真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朋友。

于是,就浓缩整理了一个简洁版本反正,没有说谎!

陆之洲抿了抿嘴角,「哦。」但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

勒克莱尔,「呵呵。」

「哈哈。」陆之洲笑得更加灿烂了,他干脆把那张纸条交给勒克莱尔,「谁担心,谁负责。显然我不是担心的那个人。」

勒克莱尔如同接到烫手山芋一般,「陆之洲!你以为我是皮埃尔吗!」下意识地,勒克莱尔就试图把纸条塞回去。

陆之洲却已经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态连连退后让开,「不喜欢的话,那就丢掉,垃圾桶就在旁边那儿,距离很近,丢起来非常方便的。」

一边说著,一边转身离开。

勒克莱尔站在原地无语望天,等等,他刚刚过来找陆之洲因为什么事情来著?

对,安雅!他刚刚看到安雅—乔伊—泰勒了!

勒克莱尔正准备追上去告诉陆之洲,但人群如织地铺陈开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到那家伙的身影了。

望望前方觥筹交错的人们,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勒克莱尔有种无力感,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之洲一个转身,在人群里穿行,又是招呼又是问候,陆之洲一一报以笑容回应,但这次脚步没有停下。

一路离开室内,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清冽的海风扑面而来,那些浑浊闷热的空气瞬间退散,整个脑袋一下清醒过来,尽管现在已经是五月,正午烈日炎炎的时候汗如雨下,但夜幕降临之后依旧微凉。

寒暄、客套、谈笑,看似简单,也就是站在那里说话而已:但社交场合的你来我往消耗的精力却远远超出想像,从进入派对开始就没有放松下来过,九十分钟?一百二十分钟?整个人始终保持紧绷保持专注,现在「噢,看来是惯犯。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思绪没有继续展开,斜前方传来一个身影,陆之洲重新戴上面具,严阵以待,顺著声音望了过去。

皎洁月光洒落下来,落在那件银色丝绸晚礼服长裙上,宛若星光般潺潺流动,美轮美奂,令人屏住呼吸。

她全然没有淑女的模样,双腿放在长椅上并拢,以一个放松的后仰姿势依靠著一侧椅背,如同日光浴一般晒月光;微微侧头望过来的时候,一头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懒散之余,却性感得发光。

那,赫然是安雅。

陆之洲微微一愣,笑容爬上嘴角,「嘿,邦尼,又见面了。」

「雌雄大盗」,邦尼与克莱德,即使一部电影,同时也是现实生活里一对真实的犯罪情侣档。

显然,陆之洲正在调侃安雅所说的惯犯,逃离派对的不是他一个人。

安雅依旧保持躺著的姿势,上下打量陆之洲一番,「嘿,克莱德,你迟到了。」

一来一回,一搭一唱,配合默契。

陆之洲摊开双手,「不是我迟到了,而是你太心急了,刚刚在里面,你应该拯救我于水火的。」

安雅,「我看你应对自如,完全就是专家模样,根本不需要担心。

陆之洲眉尾轻轻一扬,「所以你看到我了?」

安雅,「当然,全场焦点。根本不需要询问,停下脚步,顺著周围人们的目光望过去,每次都能够找到你,百分之百,绝对不会错过。」

陆之洲,「我刚刚也注意到你的身影,短暂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为此花费了整整一秒担心接下来大奖赛周末的前景,这眼神不好使,怎么办?」

一边说著,一边身在阳台边上,双手支撑著,眺望海面。

安雅终于坐直起来,来到陆之洲身边,背对阳光,双手一个支撑跳了上去,坐在阳光上晃荡自己的双腿,「所以,你也会担心吗?」

陆之洲望过去。

安雅轻轻耸了耸肩,「今晚看你的状态,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更不要说低迷或沉闷了,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应对自如,从容不迫,任何状况任何事情都能够掌控局面。」

等等,这句话,落入耳朵里的时候,为什么感觉有一点点不对劲陆之洲细细打量安雅,「今晚你一直在观察我吗?整个晚上?而且,完全没有露面的意思,甚至还自己偷偷跑到阳台来?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准备悄悄登场又悄悄离开?」

停顿一下,眼底的笑容轻轻翻涌又悄然隐去。陆之洲认真地望过去,「安雅,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