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廊上,林峰笑著给陈淼解释。
「这小子是钱家老三的独子,年纪小,认识的人少,没想到会被扔下去和其他人切磋。」
说完,林峰见陈淼一脸不解,于是解释了一下钱家的情况。
与林家家大业大不同,钱家香火不旺,人丁凋零。
钱家现在的家主名为钱景,其父,也就是上一任家主,只生了他这么一个独苗。
往上数,这种情况并不是少数。
也不知道是机缘到了,还是钱景娶了个好媳妇,到了他这一代,直接生了三个儿子。
也就是钱家老大、老二、老三。
从这里开始,钱家就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一样,竟然开始多子多福了。
钱家老大生了一子一女,老二生了三子一女,老三生了一子。
若是照这么发展下去,钱家再有个百来年,人数也不一定会比林家少。
至于那钱家老二的一个儿子,陈淼之前也见到过,就是那个钱潮。
那也是钱家未来的继承人候选。
钱家虽然遵循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但也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若是有人想抢家主继承人,可以,到时候斗上几场,谁胜谁来当家主。
所以无论是钱潮,还是这个钱家老三的独子,实际上都有机会成为钱家家主。
不过钱家老三的年龄太小,天赋也不算出众,所以机会比较小。
钱家能让这老三的独子来比斗切磋,也是林峰没有想到的。
按理说,这种情况,钱家就算要出人手,也是那些附庸或者旁系的人来。
了解了这些后,陈淼对那个钱家老三独子的手段,也就不惊讶了。
实际上在一开始,陈淼就发现了那些散落的液体的不同,不过利用阴阳眼看的时候,却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动手之前,陈淼这才明白那些液体是什么。
「类似分魂一样的手段?这么看来,那只水鬼应该也不普通。」
陈淼看了一眼钱家老三独子背后的那个大竹筒,如此想著。
这次来虽然没有捞到僵尸,但却见识了不少。
就在陈淼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却没曾想,热哄很快就到了自己头上。
「我听说沧州孔氏这次来人了,还有三位孔氏的高徒,不知道能否赐教一番?」
场中,一个身前放置著两个纸扎的年轻人,对著上方拱手喊道。
一时间,很多阴修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惊讶,开始四处寻找那沧州孔氏的人。
……
连廊一层,林白、朱胜、徐瑾所在的那一桌。
正准备想著怎么让林白出手的朱胜,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将目光看了下去。
等看到那些纸扎后,心中明白了。
这是小地方的扎纸匠听到了自己这一行中的名人,想要称称斤两。
可惜,他们三人才刚学没多久……
朱胜一怔,忽然多了一个想法。
当即,他看向了徐瑾。
「师兄,你不下去吗?」
说著,朱胜就作势欲起。
徐瑾见状,怎么可能让朱胜抢了先,当即给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直接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随著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徐瑾这才发现,被人瞩目也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他想坐,都有些坐不下去了。
「师兄既然要去,那就去吧,若是师兄解决不了那个叫嚣的,估计也只有陈柏才能解决了。」
「若是他也解决不了,那也不怪师兄。」
徐瑾听完,一咬牙直接拿起了自己的纸扎匣子,朝著场中而去。
「一个普通的扎纸匠的徒弟而已,有师父给我的纸扎,速战速决,他们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到时候我以修炼不足一月的成就赢了对方,那这大师兄的位置……」
徐瑾眼中逐渐坚定起来。
二楼,陈淼看到这一幕后,微微有些错愕。
就算朱胜下去,他都觉得有点希望,可徐瑾?
他在想什么啊!
陈淼的想法其他人不知道,林峰见到徐瑾下去之后,心中也是微微一跳。
他现在是将宝全部压在了陈淼身上,自然是不想看到徐瑾和朱胜两人出彩。
虽然在义庄的时候,他知道这两人的情况,但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拜师,谁知道拜师之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变化。
说到底,孔寻真是扎纸匠,陈淼现在所依靠的还是他本身的武者底子。
而此时恰好又有一个扎纸匠的弟子来挑衅,如此说不定还真能让徐瑾他们大放异彩。
这么一想,林峰就有些忍不住问道:「陈兄,你怎么不下去?」
陈淼看著林峰,说了一句让林峰噎住的话。
「我是清江镇孔记的人,他又没叫我。」
一旁郑翠翠听到后,微微一笑后觉得不好,急忙低下头遮住了这抹笑容。
旁边不远处,孔寻真三人的桌上,郑梅笑著点了点头。
「这么能忍,怪不得你给他做了一个乌龟。」
翁柏则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守尸的好苗子啊,耐得住寂寞。」
孔寻真笑了笑,但在目光看向下方徐瑾的时候,却变得淡漠。
规矩,是不能破的。
下方,徐瑾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就道:「在下清江镇孔记弟子,开窍不足一月,来试试阁下高招。」
说完,也不等看台上的人议论,就直接将手按在了纸扎匣子上。
嘭的一声,纸扎喷出,在空中拚合组成一具持刀纸扎。
原本因为那开窍不足一月的话还在笑著的一些年轻人,齐齐愣住。
他们中有些也不是没有见过扎纸匠,其中不乏一些老东西。
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纸扎啊!
一时间,众人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这哪是清江镇孔记,这分明就是沧州孔氏啊!
也就在这时,那挑衅的年轻人也满眼兴奋的喊道:「好!」
声音落下,两个纸扎就冲向了徐瑾那边。
徐瑾刚稳住心神,就看到对方已经攻击而来,好在来的路上已经有过交战经验,所以徐瑾倒也没有那么不堪。
当即,持刀纸扎射出,冲向了其中一个纸扎,当头就是一刀!
那纸扎想躲,却没完全躲开,被砍掉了一臂。
当看到自己那持刀纸扎的速度比对方快,一击建功之后,徐瑾脸上露出笑容。
「再来!」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那掠过持刀纸扎,朝著他冲来的另外一个纸扎。
「不是,怎么你不按规矩来啊,一对一啊!」
徐瑾心中怒吼著,随即就被那纸扎抱了一个正著。
本就不多的阴气被那纸扎一吸。
那边持刀纸扎第二记劈砍刚出来,阴气就断供了,直接跌倒在地。
那断臂纸扎走到持刀纸扎钱,一脚踩著持刀纸扎,一手拉著持刀纸扎的一条手臂。
撕拉一声,持刀纸扎的手臂被撕扯了下来。
紧接著,是另外一臂。
在徐瑾无力的注视下,他的那唯一一具可以战斗的纸扎,就这么完了。
感受著自己身上这具纸扎不断传来的阴寒刺激,徐瑾想到了他来的时候,朱胜说的话。
「你赢了我算什么,你打陈柏试试!」
说完这句话,徐瑾忽然感觉有些悲哀。
他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似乎听到了周围的嘲笑,似乎看到了孔寻真失望的眼神,徐瑾怒急攻心,就这么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有林家子弟将徐瑾抬走,随即,那个还在场上的年轻人就笑著对周围喊道:
「陈柏对吗?来吧,我让你一臂。」
「不管你是沧州孔氏,还是清江镇孔记,来吧,我让你一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