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看著笔记上的内容，他想到了一个会出现这个情况的原因。
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导致这个情况的原因。
传功！
因为陈淼给时慢慢传功了，所以时慢慢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
又或者说，他与时慢慢的师徒关系，被《俗世成神笔记》认可了！
如此，时慢慢所做的事情，就会显现在笔记上，并且陈淼还会因此获得一半阴德！
这一半阴德，是陈淼从时慢慢所经历的那件事上，推理出来的。
两只鬼，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四钱阴德，但陈淼只得到二钱。
至于为什么陈淼会认为是传功的原因，那是因为时慢慢曾经在天门殡仪馆中，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曾处理过一次灵异事件。
但那次，笔记中并未出现任何内容。
那时候的时慢慢已经得到了陈淼的认可，且被传授了《南派缝尸秘术》，但这件事并未被记录在章节中。
两者的差别，陈淼能想到的只有『传功』这么一件事。
「这么说的话，传功应该有一个隐藏的效果，那就是让被传功的人『获得笔记的认可』?」
「嗯……又或许是因果？」
陈淼想到了比「认可」更符合的词。
因为陈淼的原因，时慢慢获得了本不属于她的能力，所以陈淼需要为此承担因果。
可若是因果的话，那就不一定只是善因善果了……
「这么说的话，若是时慢慢作恶，我会不会被扣除阴德？」
陈淼不清楚这件事。
因为从获得笔记到现在，陈淼从未看到过扣除阴德的情况。
但没出现，并不代表著这件事没有发生。
或许，阴德和业障是相互独立计算的呢？
笔记只能显示阴德，所以他看到的只有获得阴德的情况。
虽然没有办法验证，但这件事，陈淼还是放在了心里。
原本陈淼还想著趁著手中阴德多，帮项尚以及黎姿也入个门。
但现在，他觉得做这种事情，还是得慎重一些了。
哪怕是时慢慢这般在陈淼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人，都会选择将石莺当成诱饵来引诱鬼祟。
尽管时慢慢最后解决了鬼祟，没有让石莺受伤，但这也只不过是时慢慢运气好。
若是这次出现的鬼祟再强一点、数量再多一点，以时慢慢目前的情况，多少会顾及不到石莺。
到时候石莺会如何，不想也知道。
「目前来说，这件事对我也算是意外之喜，毕竟之前传功，也没有想著能得到阴德。」
「不过后续的话，项尚的情况我是最了解的，传功肯定没问题，黎姿目前看著还不错，先让她用正常的方式接触画符，等以后确认她的性情后，再看看要不要传功给她。」
「杨九华和季末他们，这几个就算要传，也得和黎姿一样，先以普通方式传功给他们，确认他们不会因为忽然获得力量而狂妄自大，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陈淼如此想著。
至于陈淼有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大量找『下线』，来收获阴德。
肯定想过。
但做不到！
传功得一斤阴德。
按照一只鬼祟二钱阴德的情况来算。
攒够一斤阴德，就得灭五十只普通的鬼，也就是遇到五十起灵异事件！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在这些灵异事件中受伤，仅仅能否遇到这么多灵异事件，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按照次数来算的话，陈淼自己都没有遇到超过五十起灵异事件。
这还是加上俗世那边。
仅仅现实，那就更少了。
再者，并不是每一起灵异事件，都只有一两只鬼祟。
万一遇到厉害的，怕不是人都得搭进去了。
那一斤阴德就直接打了水漂！
其实真要这么做的话，陈淼心中有一个很不错的选择……管理局！
管理局的调查员比项尚他们正规多了。
虽然他们不修阴修的法门，但像《极阴炼体术》这样针对肉身的功法，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而且，一斤阴德投资在调查员身上，那回本的速度与概率，自然是远超过项尚他们的。
且调查员越厉害，对方接触的灵异事件越大，那么陈淼获得的阴德就越多！
同时，陈淼的传功对调查员来说，也是一种增强他们实力的途径，算是双赢。
但问题是，真要做这个交易，陈淼的实力就还得提升。
平等的交易规则建立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陈淼可不想自己成了管理局的工具。
收回心思，陈淼再次看了一遍时慢慢的章节后，他笑著道：
「等这次回去将鬼蝎交给我这徒弟，再让她拿到阴镖，配合符箓等物件，寻常三五个普通的鬼祟应该不会是她的对手了。」
「之后她在临安市的安危，也就不用多操心了。」
「也不知道我那乖徒弟，现在在干什么。」
……
「慢慢，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雪站在时慢慢旁边，看著
时慢慢拿缝尸针穿上缝尸线，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她身后，则是其他法医，此时他们都在看著时慢慢。
陈雪他们刚才并未看到时慢慢解决鬼祟的过程，若不是时慢慢走出去让石莺帮忙将她宿舍的箱子拿过来，陈雪甚至都不知道时慢慢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不过从三楼那些人的嘴里听说的那些经历，让陈雪不由得对时慢慢多了一些敬畏。
「雪姐，之前我说过，这具残骸属于两个人。」
「原本我也不是很确定，特别是在DNA检测结果出来后，我甚至对自己有了怀疑。」
「可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彻底确认了这件事。」
时慢慢说著，已经用骨针挑开了她的手指。
这次的骨针与之前那根有些不一样，这根骨针，是中空的。
在吸走了一滴时慢慢指尖的血液之后，时慢慢就将骨针朝著那具残骸中的一块刺了下去。
一旁陈雪看到这一幕，眼皮有些抽搐。
这种污染证物的举动，让她有些想出口制止。
可一想到时慢慢的情况，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似乎是看出了陈雪的纠结，时慢慢缓缓道：「雪姐，我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将两具残骸分开。」
「分开之后，我可以利用一些办法，找到剩余的部分在哪里。」
仅这么一句话，就让陈雪怔住。
「你，你说的是真的？」
时慢慢没有多言，只是一味地将阴气送入那枚吸收了她的血液后，又沾染了尸体血肉的骨针。
随即，那根骨针就在除了石莺之外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自动开始在尸体上游走，穿插。
陈雪距离得近，所以看得也最清楚。
那根骨针并不是每个尸块都会攮进去。
它，似乎在挑！
回想著时慢慢说过的话，陈雪的心忍不住快速跳动了起来。
「她，真的能用尸体找到尸体？」
就在陈雪心中期待的时候，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邹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