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帕尼的疑惑
Sunny如释重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背鞋面上一个清晰的鞋印，她嘴角抽了抽，但识趣地没再说什么。
「所以。」
帕尼重新看向姜澈，表情切换回标准笑眼模式：「姜澈i根本不是社恐，对吧？」
姜澈看了眼Sunny。
Sunny正低头盯著自己的碗，表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碗的纹理。
姜澈收回视线，点头：「嗯，不是。」
帕尼闻言，笑容更深了。
「那姜澈i，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她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动作行云流水：「以后有空可以聊聊天什么的，你在半岛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语气真诚，笑眼弯弯，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可姜澈看了眼帕尼递过来的手机。
但没急著拿出自己的。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扫了一下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她的视线在帕尼的手机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和姜澈对视。
帕尼举著手机等了两秒，见姜澈没动作，反而和允儿对视，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姜澈i？」
Sunny这时候终于从碗里抬起头，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研究烤盘上的肉——但耳朵竖得笔直。
允儿这时候开口了：「欧尼让你加就加啊，你看我干嘛。」
说完，她淡定的夹起一片烤肉，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姜澈这才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帕尼面前。
「滴——」
扫码成功。
帕尼点了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抬头看了眼姜澈，又看了眼允儿，最后视线落回自己手机上，脑子里那个小问号已经开始疯狂转圈了。
「为什么姜澈要等允儿开口才肯加好友？
这两人什么关系？
她之前问允儿的时候，对方明明说不是男朋友啊。没道理骗自己吧？再说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互有好感？暖昧期？
还是「帕尼？」
姜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帕尼回过神，就看见姜澈正看著她，手机屏幕朝外：「我通过了，你看下加上没。」
「哦哦。」帕尼低头看了眼手机，晃了晃道：「加上了。」
「嗯。」姜澈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帕尼也把手机收了回去，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
毕竟一万一真是什么复杂情况，自己贸然往前冲，结果发现是队友的菜，那乐子就大了，她可不是那种人。
嗯，先看看。」
于是接下来，帕尼表面上依然笑眼弯弯地跟姜澈聊著天，但眼睛的余光已经开始在另外三个人之间来回扫描了。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三人相处的模式怎么说呢？
就是太自然了。
自然到有点不对劲。
姜澈虽然说是一边翻著烤盘上的肉，一边随口接她的话，但也会偶尔抬头回应Sunny
的碎碎念，允儿虽然吃著自己的烤肉，但也会时不时地在姜澈的碗里添点什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得像是演练过一万遍。
帕尼看著这幅场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画面————她总觉得自己似曾相识。
三个人坐在一起，偶尔斗斗嘴，或者交换一个眼神，空气里弥漫著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可是她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姜澈啊。
帕尼努力回忆，但脑子里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欧尼？」
允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帕尼回过神，就看见允儿正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疑惑：「你怎么不吃？？」
「吃吃吃。」帕尼回过神，夹了片肉塞进嘴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姜澈。
咀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姜澈i？」
「嗯？」姜澈抬头。
「你和允儿—」帕尼顿了顿，斟酌著用词：「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姜澈翻著烤盘上的肉，语气随意：「去年3月吧。」
「去年三月？」帕尼愣了一下，下意识算了算时间：「那都快一年了。」
「嗯。」姜澈应了一声。
帕尼又问：「那泰妍呢？你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
「哦————」
帕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姜澈见帕尼貌似在发呆，开口道「没什么。」帕尼摆摆手，笑眼弯弯的：「就是觉得挺神奇的，认识这么久，我竟然到前阵子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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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某些人—」她说著，视线扫向允儿：「跟我说是上次聚餐认识的，我还以为是最近的事呢。结果你这上次————」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眯起来：「都快一年了？」
「咳咳」
允儿突然被口水呛到，低头咳嗽了两声。
这次换Sunny开始低头憋笑了。
姜澈看著允儿这样，也是立马就猜到了某些人是谁，赶忙解释道：「我和允儿她们认识也是偶然，而且认识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必要专门介绍我给你们认识。」
「哦—」帕尼拖长了尾音，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帕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著姜澈一些问题，姜澈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偶尔Sunny插句嘴，被帕尼瞪一眼，就乖乖闭嘴继续吃肉。
允儿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姜澈的碗，然后继续低头喝她的汤。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都这么晚了？」
允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帕尼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实，一顿饭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Sunny提议道，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
帕尼点点头，看向姜澈，笑眼弯弯：「嗯，也行。今天聊得很开心，姜澈i，下次有机会再约。」
姜澈点点头：「好。」
帕尼又看向Sunny，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至于你——」
「内？」Sunny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下次再敢骗我，就不是踩一脚这么简单了。」
Sunny嘴角抽了抽，识趣地没接话，只是默默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四个人起身，推门离开包间。
走廊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其他包间传来的说笑声。
走到前台的时候，姜虎东看见他们就热情地挥手：「这就走了？」
「嗯，吃好了。」允儿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欧巴送的肉。」
「客气什么！」姜虎东大手一挥，笑呵呵的：「下次再来啊！」
「好。」
帕尼结完帐后，四个人走出烤肉店，她拢了拢外套，转头看向姜澈：「姜澈i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和她们顺路。」允儿自然地接话，语气那叫一个流畅：「我送他们就行。」
帕尼眨了眨眼。
视线在允儿和姜澈之间转了一圈。
顺路？
Sunny家跟她家是一个方向吗？
她怎么记得不太对？
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欧尼路上小心。」
「拜拜~」X2
帕尼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烤肉店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下，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Sunny正说著什么，手舞足蹈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得意。
允儿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去拍Sunny的胳膊。
姜澈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勾起，说了句什么，然后Sunny的表情瞬间垮掉。
帕尼皱了皱眉。
那种熟悉感又冒出来了。
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画面？
她站在原地想了三秒，可脑子里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算了，可能是错觉吧。
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刚刚在饭桌上想到的事情。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允儿的聊天界面，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打字发送。
收起手机，帕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烤肉店门口。
Sunny一脸求夸的表情：「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姜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你是说抢话的部分，还是说你试图用爷爷的弟弟的儿子的女儿嫁给我外公的弟弟的儿子」那部分？」
Sunny的表情僵在脸上。
允儿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经抖得停不下来。
「呀！」Sunny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几分：「我那不是在帮你吗！要不是我，你表哥的身份都暴露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她越说越来劲，双手叉腰，整个人气势十足：「还有，你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直接就报自己真实年龄了？！」
「咳咳」姜澈尴尬地咳了一声：「不小心顺嘴就说出来了。」
「顺嘴？！」Sunny眼睛瞪大，得理不饶人：「人家问你你就说？你知不知道91年和89年差多少？你当初还不如直接认我当表姐，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
「咳，这不是想体验被叫表哥的感觉吗？」姜澈眼神飘忽。
Sunny闻言哭笑不得，随即准备继续输出，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欧尼。」
「嗯？怎么了？」Sunny转头。
「我就是想问一下—」允儿顿了顿，语气那叫一个真诚：「你今天不是来吃瓜的吗？」
「对啊。」
「那你吃到了吗？」
Sunny愣了一下。
允儿继续说下去：「我看了一晚上的戏，怎么感觉—我变成吃瓜的那个了？」
她顿了顿：「而你变成瓜田里的瓜了啊？甚至这个瓜最后还被踩了一脚」
Sunny的表情僵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姜澈嘴角抽了抽，努力憋住笑。
Sunny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来的时候，目标明确：围观帕尼和姜澈的见面。
结果呢？
她全程都在输出，全程都在参与，全程都在—当瓜？
Sunny陷入了沉思。
她这个吃瓜群众，怎么吃著吃著，自己下场了？
而且还下场得那么彻底？
作为一只专业的吃瓜群众，怎么能下场呢？
怎么能被带节奏呢？
怎么能从吃瓜变成被吃呢？明明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对，怎么能说著说著就上头呢！
这很不专业。
她在这边深刻反省，也没功夫继续声讨姜澈了，那边姜澈悄悄往允儿那边瞟了一眼。
允儿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姜澈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大拇指。
允儿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迅速压下，回了个白眼。
Sunny抬起头，正好捕捉到这个画面。
她眯起眼。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在眉来眼去？」
「没有。」允儿否认得那叫一个干脆。
「走吧走吧，」Sunny摆摆手，也没心情想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了：「回家回家，今天累了。」
姜澈点头：「嗯。」
三个人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Sunny家楼下。
「到了。」允儿停下车，转头看向他们：「那改天见。」
「嗯，改天见」X2
众人道别后，允儿开车回到公寓，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先去洗了把脸。
从卫生间出来，她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然后就看到了一条来自帕尼的未读消息。
【允儿啊，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姜澈i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吗？或者互相有好感？】
允儿愣了一下。
这欧尼————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她坐在沙发上，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不是啊。】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哦，那就好。】
允儿看著这条回复，眉头微微一挑。
那就好？
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闪过今晚饭桌上帕尼看姜澈的眼神，想起她主动加联系方式的动作，想起她问的那些问题——
然后允儿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发的「不是啊」三个字，又看了看帕尼那句「那就好」。
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想了想，她补了一条：
【可是我听说姜澈i有女朋友了。】
这次回复慢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