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愿的…”
樊清言低着头,在灯光的映射下,头发上撒的那种布灵布灵的碎片,还在闪烁着。
可她却声音极低的回应着林峰的询问。
一句自愿的,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峰张了张嘴,将准备好的话都给塞进了嘴里。
这时,卫煌走过来小声的在他耳边汇报道:“我接她的时候,她正在陪一些三代少爷们聚会。”
这里说的三代,自然是京圈里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们。
“学姐,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王卫光不是什么好鸟。”
“你怎么会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林峰点点头示意卫煌去一边,看着樊清言继续询问着。
“谈不上什么纠缠,小卓没了以后,我也不知道该干点啥。”
“我都这个岁数了,窝在平阳县也没什么意思。”
“他愿意带我出来,我自己也愿意出来,就这么简单而已。”
樊清言抬起头解释着,尤其是提到桃红儿子小桌后。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蒙出一层泪水,死死的盯着林峰。
“想出来可以给我说,王卫光带你出来,让你去拍三级片,然后成明星,在利用你去帮他当性贿赂,去陪别人睡。”
“这就是你想出来走的路吗?”
“学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峰把话挑透,有些生气的质问着,都不是傻子。
樊清言如今走的路子,谁又能看不出来还是怎么的。
“我没跟你说过吗?可你管过我吗?”
“或许你我本就不是什么有关联的人,你不管我也正常,我也没怪过你。”
“可小卓那事,你为什么也不管?那是桃红的儿子啊…”
“桃红一家当年是怎么帮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就剩这么个儿子也出事了,可你就一句话让我接受现实…”
“你能接受,但是我接受不了,那也是我儿子…”
听到又提起这个茬,林峰眉头紧皱盯着樊清言低吼道:“小卓这件事纯属意外,公安局不是已经抓住凶手了?”
“我让你接受现实也是在保护你,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可樊清言此刻压根就不信林峰的话,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王卫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摇摇头道:“那些凶手都是顶包的,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落网。”
“我不需要被人保护,我只想让小卓明目…”
“你不帮我,我自己去做,你我本就没什么关系,我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负责。”
“别说我去拍三级片,就是去拍黄色录像带,也是我的自由。”
这话给林峰说的,仿佛是他自作多情了一样。
“好,好,去,你去啊…”
“我也是闲的管你,爱干嘛就干嘛去,以后是死是活你我都没关系。”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害死小卓的幕后凶手就是王卫光。”
“你就回去好好的替小卓认贼作父吧,滚…”
林峰已经不想聊下去了,这个樊清言太特么耿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把锅扣在王卫光头上。”
“就因为你没帮我,他在帮我,你跟他又不对付,所以故意这么说用来恶心我,对吗?”
“那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至少在小卓这件事上,他不想你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
“再见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为桃红替你感到悲哀…”
樊清言说完这些话,扭头就走,属实给林峰气的脸色铁青。
“她怎么变得这么蠢了?”
望着被关上的客厅门,林峰无奈的嘟囔一声。
旁边的卫煌附和道:“在你的视角觉得她是蠢,可在她的认知里反而觉得老板管的太宽…”
“需要我派人暗中盯着她吗?”
可林峰却摇摇头嘟囔道:“不用了,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劝也劝过了。”
“不信是她的事,随她去就是了…”
“同洲省那边什么情况了?”
叹息一声后,从心底里彻底放弃了这个学姐。
小卓这件事怎么解决?难不成再让王卫光表演一次绝活吗?
可林峰已经试探过朱川了,意思还是留这两口子一命吧。
老猫为小卓的事已经付出了代价,再追究下去还能怎么样?
至于樊清言被王卫光用这件事诓骗,林峰该劝已经劝过了。
她还不听,那就随你了。
“曹乾坤那天是在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被谭晓柔下面的那个常务副省长赵达功。”
“借之前的工作纰漏,给批的心肌梗塞,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但我觉得民主生活会只是一个幌子,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至少目前的同洲省,属于谭晓柔一人独大了。”
“星河前两天还在跟我抱怨,说星河集团的业务往后该怎么生存发展。”
“毕竟谭跟我们关系可不怎么好。”
卫煌话里有话的也在试探,他在看林峰对自己小舅子的星河集团是什么态度。
“星河那边,目前主营业务还是戒毒所跟天然气吗?”
林峰点燃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平静的询问一声。
卫煌点点头道:“同洲全省开启了矿产资源的开采,也成立个小公司,挂靠在国企下面,承接点小活。”
“目前就是这些业务,利润也没多少,天然气这边的盈利,全部补贴给戒毒所这边的开支。”
“两个业务算下来刚好收支平衡吧。”
“日子过的也挺难的…”
林峰没说话,只是嘴巴的烟忽明忽暗,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缓了一会后才开口道:“要不这样,让星河把戒毒所的业务分出来。”
“让别人去干,他主要负责天然气跟矿产资源开采就行了。”
“甩掉这个赔钱的累赘,日子应该能好过一些吧?”
听到这话,卫煌内心咯噔了一下,老板这是在试探,还是在说真的?
但不管怎么样,此刻的卫煌只能点头附和:“可以啊,我觉得没问题,我这小舅子跟我抱怨很多次。”
“说这个戒毒所就是个吞金兽,只出不进,压力也大的很。”
“我建议是直接丢给政府,丢给谭晓柔,让她们用省财政去养这几万人的吃喝拉撒。”
林峰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向卫煌,不太能懂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