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书记,金省长,各位领导,情况是这样的。”
“前几天省府晚上出现一次长时间断电,金省长办公室被盗窃一事。”
“我们省厅就负责…”
花了十几分钟,在配合上执法记录仪的拍摄视频。
这位厅长把最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出来。
“情况目前就是这样的,今天中午吃完饭的时候。”
“我在何省长的办公桌上,发现了金省长丢的那两份文件,还有德宏州申请开采手续的审批资料。”
“所以我紧急汇报给了金省长…”
常厅长说完情况后,安静的坐了下去。
常务副省长何长武脸色阴沉,咬着后槽牙很想出声辩解。
可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所以只能闭嘴等着。
“这情况不是很明朗了吗?”
“省府断电,盗窃文件一事,不就属于家贼难防的范畴吗?”
“对于喝长武同志的这种职业盗窃行为,纪检部门要深入了解,并持续调查。”
江淮阳几乎没有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看向省委纪委书记就下令吩咐了。
翻译过来就是,借这件事给我把何长武好好的查一下。
可纪委书记脸色复杂,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因为他回是不行,回不是也不行,只能把目光看向了金湘军。
“淮阳同志,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
“既然是讨论,那就不应该搞一言堂。”
“从逻辑上来说,长武同志没必要这么做。”
“那两份文件压根不是什么重要项目,就算是重要项目。”
“他拿着文件有什么用?总不可能瞒着我们眼睛,就把项目私自做了吧?”
“所以省府断电,办公室盗窃一事,长武同志压根就没有逻辑动机来支撑。”
金湘军哪怕心里对何长武没了信任,但在这种情况下。
也得必须保住他,因为还有别的常委跟随他呢。
如果用这么一个低劣的栽赃手段,就让自己把何长武抛弃了。
那其他人又怎么看?谁还愿意跟着自己?
“嗯,湘军同志说的也在理,那长武同志,就请你解释一下。”
“这些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
江淮阳接过话茬,又把矛头指向了省委常委,省府常务副省长。
“江书记,金省长,我,我到现在人都还是懵的。”
“这俩份文件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办公室,我真不清楚。”
“桌上日积月累下来的文件快半米高了。”
“我不可能每天都清查每一份文件。”
“要是有人为了栽赃陷害我,故意往里塞几份文件。”
“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看向了第二排坐着的林峰。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了已经。
“诸位领导,从我在司法体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何长武省长的这次遭遇,大概率是被真正的凶手栽赃陷害的。”
省公安厅的常厅长,有些违心的站起来说着。
因为他捕捉到金湘军省长并没有因此事,要对何长武下手。
那自己现在就必须要开口明确自己的立场了。
毕竟这事是自己挑起来的,而且还没保密成功。
要是真坏了领导的大事,他心里也挺慌的。
“哦,那我们姑且按栽赃陷害来算,这么说事情就更棘手了。”
“凶手先是把省府断电,施行盗窃。”
“然后再返回现场,把文件放在何长武同志的办公室里,施行栽赃陷害。”
“那我请问常厅长,你们省厅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凶手在你们的彻查下,还能返回现场继续作案。”
“那请告诉我,你们省厅对这次案件的线索,都查出什么来了?”
“如果在严防死守下,还能让凶手来去自如,多次返回现场作案而不自知。”
“那省委跟省府以及全省人民,还要你这个厅长做什么?”
“今天可以偷文件,明天就可以偷国家机密。”
“而我们的公安厅却形同虚设…”
最后一句话,乔国军几乎是拍着桌子吼出来的。
你不是要为何长武开脱吗?
那我就换个角度,先把你这个公安厅长打趴下再说。
常厅长此刻脑门子上的汗都流了下来,更是嘴唇泛白的下意识在哆嗦。
省委副书记乔国军就事论事,扣下的这个帽子是很严重的。
搞不好真就让他脱警服了…
而金湘军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此刻局势发展到现在。
水已经被搅的太混了,再这么纠缠下去。
他手下的常务副省长何长武与省厅的厅长必须得献祭一个出去了。
可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想就这么献祭出去。
当初收买这群人可是费了好大劲,就这么被拿下,属实不甘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拿下一个人就空出一个位置。
那江淮阳就有机会填充自己的人,此消彼长下。
自己好不容易组建的势力就会消失殆尽,架空来的权力也要还回去。
所以这个口子一定不能开,最可恶的就是那个王卫青。
一切都是这狗东西在私底下挑事,然后把节奏搞的这么大。
现在却跟个隐形人一样,缩在角落里看戏。
“对于省厅的工作能力问题,我觉得不是现在该讨论的。”
“也不是讨论何长武同志的问题,我从德宏州把王卫青带回来。”
“就是要当面搞清楚,德宏州欺上瞒下,对抗省府资源统筹政策,违规开采且胆大包天的行为。”
“王副州长,你口口声声说是受了何长武同志的政令,才如此行事。”
“可有什么确切证据证明?如书面形式文件,或电话录音等内容?”
“总不能因为你红口白牙一张,随便说谁就是谁吧?”
“如果你拿不出确切证据,那德宏州的一切行为,你都应该负全部责任。”
金湘军开口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林峰,意思是现在不是说,你受谁指使我们就信谁。
而是你要拿证据说话,何长武明显是不承认你单方面说辞的。
如果你没有足够硬的证据,你前面搞得这些栽赃陷害,断电盗窃啥的,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我再怀疑我的人,但那前提是也得先把你弄死再说。
江淮阳与乔国军对视了一眼,俩人心里实则都没底。
真实情况是什么,他俩心里都清楚,王卫青怎么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他们却忘了一点,王卫青但凡上了牌桌,就没有输的概率。
“我既然敢当众说,自然回为自己的话负责。”
“确切的证据,我不是没有,但拿出来后,还请领导们不要再推诿扯皮了。”
林峰说完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的文件出来。